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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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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裏, 暖氣開的很足。空氣中不斷飄來各種食物的味道,糅雜在一起,聞着莫名地讓人喘不過氣來。

景辭將頭抵在車身上,臉壓地低低的,雙手緊緊攥着座位套,用力到指節都泛了白。

夢境到這裏就戛然而止, 後來喬安彥怎麼樣了, 他不知道。贏驕找不到他怎麼樣了, 他也不知道。

景辭眼圈通紅,他拼命咬牙將哽咽和眼淚嚥下去,不讓自己哭出來。

如果只是單純的失蹤,還會給贏驕留下一點希望。可上輩子不是, 贏驕眼睜睜地看着他存在的痕跡一點點消失, 看着周圍人關於他的記憶被抹去,是該有多無力多絕望。

除了他, 沒人記得景辭是誰。

景辭這個人, 從存在於身邊的一切事物中,漸漸變成了只存在於他自己的腦海裏。

“經濟學院那個贏驕, 是不是腦袋有病?景辭?咱們班根本沒這個人啊。”

“我看就是有病,不知道怎麼考上咱們學校的, 說幾遍不認識了。”

“哎, 反正我是再也不想看到他了,簡直了。”

景辭渾身顫抖,胸口劇烈地起伏, 心疼的像是被人在上面生生剜了一刀一樣。

他寧願贏驕和其他人一樣,都忘了他,也不願他這樣日日在痛苦中煎熬。

平生第一次,景辭希望贏驕沒那麼喜歡他。

此時的省實驗,下午第四節課的下課鈴一打,贏驕就衝了出去。

“哎,驕哥,你慢點!”鄭闕把手機往兜裏一揣,提着褲子追了上去:“你這是餓得不行了?怎麼忽然速度這麼快?”

“驕哥不去食堂,在羣裏說了啊!你沒看見?”何粥氣喘吁吁地拉住他:“辭哥等會兒回來,他去車站接!”

“這樣,我剛在打遊戲,把羣消息屏蔽了。”鄭闕撓了撓頭,眼看着贏驕一路大步地消失在了走廊盡頭,轉頭問何粥:“辭哥幾點的火車,把他急成這樣了?”

彭程程面無表情地吐出了兩個字:“六點。”

“那來得及啊。”鄭闕疑惑:“咱們學校到火車站就半個多小時,怎麼着也夠了。”

“講真,老鄭,”何粥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吐槽道:“就你這樣的情商,恐怕只有家裏訂過娃娃親才能脫單了。”

鄭闕一臉莫名其妙:“我怎麼了我?”

“算了,沒什麼。”何粥懶得跟他廢話,抬手在他後背上拍了下:“別管人家了,你還跑不跑了?再不跑,去食堂就沒位置了。”

“臥槽!跑跑跑!”

贏驕用最快的速度出了校門,打車直奔火車站而去。

景辭上車之後給他發過車次,火車正點是六點零五分到車站。他沒跟景辭說自己要去接他,不然怕他不同意,所以就先斬後奏了。

贏驕到車站的時候,剛好五點五十分。他想了想,隨便找了家咖啡店點了杯熱奶茶。好不好喝不重要,現在倒春寒,又是傍晚,氣溫有些低,拿着正好給景辭暖手。

做完這一切,他才掏出手機,給景辭撥了過去。

彼時,景辭剛剛把書包背到身上,爲待會的下車做準備。

他臉色稍微有點白,眼底也全是紅血絲。但整個人看起來似乎非常平靜,甚至還一邊耐心地聽旁邊的阿姨抱怨她老公,一邊幫她把行李從架子上搬了下來。

在阿姨的連聲誇讚和道謝中,景辭垂眸調整了一下呼吸,按下通話鍵:“哥?你過來了?”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閉了閉眼,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常無二:“在出站口是嗎?好,我知道了。嗯,待會兒見。”

火車按時駛進站裏,停穩開門。

車廂裏的乘客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蜂擁着朝門口的方向擠。景辭的腳不知道被誰踩了一下,潔白的鞋面上頓時留下了半個漆黑的腳印。他卻似完全感覺不到疼一般,仍舊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過了長長的站臺,就是出站口。外面擠着很多來接站的人,有的人手上舉着寫着名字的大牌子,有的拼命朝裏面揮手。

景辭抬眸,一眼就見到了人羣中的贏驕。

他穿着藍白相間的校服,高而挺拔。一手插兜,一手拎着杯奶茶,就那麼站在那裏,醒目地幾乎會發光。

對上他的視線,贏驕脣角微微翹起:“發什麼愣呢,這裏!”

向來堅強隱忍、受了委屈只會自己吞的景辭。在看到那個愛自己的人時,忍了一路的眼淚終於決了堤。

“哥!”

他管不了現在是在哪,也顧不上週圍有多少人,他就想抱抱贏驕。

贏驕被他哭得心都揪起來了,大步迎上去:“誰欺負你了?跟我”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景辭用力抱住。

贏驕怔了一下,隨即立刻把他往外推:“這是怎麼了?寶貝兒,鬆手,聽話。”

景辭的手指不停地發抖,他將臉埋在贏驕肩膀上,哽嚥着不肯撒手:“哥哥你別動我。”

贏驕想要摸摸他,想要捧起他的臉給他擦擦淚,卻又怕他疼。手反反覆覆抬起好幾次,最終都放了下去。

“好,不動你。”贏驕又是擔心又是難受,他第一次見景辭失控到這種程度,哪怕他們分開那次都沒這樣。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贏驕一瞬間都想到他的國家隊名額被頂了。

“別哭了,”贏驕低頭小聲哄他:“我在這呢,有什麼事跟我說,我來解決,好不好?”

耳邊是他溫柔低沉的聲音,手上抱着的是他整個人。他就在自己身邊,沒有相隔兩個永遠接觸不到的空間,也沒有被迫分開。

景辭稍微冷靜了下來。怕贏驕擔心,他不顧臉上的一片狼狽,哽嚥着抬起頭:“沒、沒事,哥,我沒事。”

“沒事怎麼哭了?”贏驕胸口悶疼,他輕輕掙開景辭,盯着他的眼睛:“到底怎麼了?”

景辭抹了一把臉,擦掉還在不受控制往下淌的眼淚,指着嘴巴不住地搖頭,示意自己說不出來。

贏驕懂了。

能讓景辭這個性格的人在大庭廣衆下抱着他哭,又無法開口,只能是上輩子的那些事了。大概是跟他的來歷有關,所以通通都無法說出來。

贏驕在心裏嘆了口氣,其實他倆上輩子的結局他早猜到了,但卻一直不敢往深裏想,現在景辭居然提前一步知道了嗎?

“好了,”贏驕一手牽着他的衣服袖,一手拖着行李箱,將他帶到了洗手間裏:“洗洗臉,收拾一下。別多想,過去的事兒咱不看。”

他抽了幾張紙遞給景辭,故意逗他笑:“你這麼一哭,我還以爲誰把女蝸補過的天捅破了。”

景辭衝了把臉,不好意思地接過紙巾擦了幾下,聲音裏帶着濃重的鼻音:“哥,對不起”

“傻不傻,跟我說什麼對不起。”贏驕一笑:“就是回去之後,大家看着你這雙眼睛,還以爲你是進了國家隊喜極而泣。”

贏驕把還熱着的奶茶塞到景辭手裏,一邊往外走,一邊道:“聽說過幾天會有記者來採訪你,萬一到時候誰嘴不嚴,把這事兒說出去了”

他微微勾脣:“到時候整個東海省,上到老大爺,下到小朋友,都會知道。那個特別厲害特別牛逼的景辭,其實考了第一之後還會偷偷的哭。”

饒是心裏還有些酸楚,景辭仍舊忍不住笑了:“無所謂。”

“景神,我發現你的臉皮現在越來越向我靠近了,”贏驕嘖嘖感嘆:“咱倆果然越來越有夫妻相。”

景辭耳尖微紅,沒說話。

見他不再想那些事兒了,贏驕終於鬆了口氣,問他:“剛剛我碰你,你疼不疼?”

景辭之前哪裏會分神想這些?他回憶了一下,完全記不起來當時是什麼感覺了。

贏驕無奈,正想說點什麼,就見景辭忽然抬起頭,有些羞赧地看着他:“那就再再試試。”

不過拉個手而已,景辭忽然害什麼臊?贏驕詫異,一時之間沒明白。

“反正”景辭微微偏過頭不看他,小聲道:“碰哪裏都是碰”

贏驕的目光落在他通紅的耳朵上,忍不住笑了:“想我親你了?”

景辭幾不可察地“嗯”了一聲。

贏驕深深地呼吸,再開口時聲音有點緊:“先存着,等會兒找個沒人的地方。”

景辭垂眸點了下頭。

兩個人從火車站出來後,沒直接回學校。而在外面的粵菜館裏喫了頓飯,付款的時候又順便打包了兩盒芒果班戟,這才往學校走。

景辭剛喫飽,暫時喫不下甜品。倒是贏驕,胃口好得很。一盒四個班戟,很快就被他消滅了大半。

跟門衛大叔打了聲招呼,兩人穿過小廣場,一路走到了花壇邊。

此時,景辭的情緒已經完全穩定了下來,眼睛上的紅腫也消失了,心裏只惦記着跟贏驕試一試。

可眼看着都快要走到教學樓了,贏驕卻還沒有動靜。景辭抿了下脣,偷偷往旁邊瞄了一眼。

他正在喫芒果班戟,看起來似乎很滿足的樣子。

難道是忘了?

要不自己就主動一次?反正、反正也不是沒親過。

景辭正想着,就見贏驕抬起手,壞笑着舉着半塊芒果班戟戳了戳他的脣,裏面的奶油登時沾到了他的皮膚上。

不僅不親,還要欺負他。

景辭抬眸正要抗議,下一秒,脣上忽然一軟,一個極淺極淺的吻落了下來。

“疼麼?”

“只只有一點點。”

“嗯?”

“真的,特別特別輕微,我都差點沒感覺到。”

“那就好。”

贏驕輕笑,而後再次低下頭,溫柔又耐心地親掉了他脣上的奶油。

作者有話要說:  驕哥:奶油味的~

穿書的原因只寫了一半,還有一半沒寫。並不是bug啊,你們再等等我這個碼字速度慢的渣!(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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