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闖王李自成望着郭莊那一顆顆梨樹點了點頭,“這些黃梨看樣子很脆,又香又甜。”
突然,一羣光腚孩在梨樹下捉嘛嘎子(喜鵲),梨樹上,不時地響起金焦子(蟬)“伏啷……伏啷……”的嚎叫聲。
這時,一羣十來歲的兒童蹦着跳着向二人圍來,闖王喜歡小孩,因爲小孩比大人誠實,首先打起招呼,“孩童們!幹什麼的?”
一位光屁股孩童看了看二人,一位先生和一位隨從,他指着樹上的一隻喜鵲,回答道:“掏嘛嘎子,”
“哎,那是喜鵲,”闖王糾正道。
那隻喜鵲好像發現他們的議論,隨喊叫一聲,飛走了。
“那闊樹上谷寂着兩個小小鐘,嘬梨喝菲壘,”一位小童眼睛一直往梨樹上瞅。
“公類母類?”另一個光屁股孩童道:“雁嘿嘍,俺噪你摸爬叉(蟬的幼蟲),你弄啥姨類了?”
“就我自個改屋類,暮妞聽到……
闖王李自成搖了搖頭,對孩童的講話沒聽懂,不過,他還是打聽道:“後羅李村如何走?”
“鞥”一位孩童皺了皺嘴,意思告訴他,“前面,”
“謝謝,”闖王老少無欺,他們是未來的希望,穿過鍋莊,繼續前走,村莊相隔很近,眼見就要自己要訪的軍師了,可是,這個村莊很大,從村東到村西長長的一大溜,足有兩裏路。
大將田見秀髮了愁,如果一戶戶的尋找,卻要點時間,隨向李自成建議道:“闖王,請暫時在此等待,有末將前去打探打探,看看軍師住在村東頭還是村西頭。
闖王搖了搖頭,“沒必要,打聽打聽嗎,”
“打聽……”大將田見秀瞅了瞅不見有人,找誰打聽呢。
這時,來了一位十幾歲的放牛童,他騎在一頭母牛的背上,後邊跟着牛犢子,一邊啃着青青的嫩草,一邊自東往西慢慢地走着。
男童一旁手拿竹笛,吹得正起勁,好像進入高cháo段,豫劇“老包下陳州,”悠揚亢進的樂曲優美動聽。
據說這裏離老包放糧的陳州不遠,只有幾十華里路,雖是宋朝時代,卻是發生在身邊的故事。
闖王對豫劇不感興趣,無心聆聽,因爲,他們家鄉大多喜歡陝北道情,不過,河南也有道情戲,與陝北差不多,但此時不是聽戲的時候,目前訪賢第一,隨喊叫一聲,“小童兒!”
男童聞聽有人喊叫,停止吹奏,抬頭看了看,不認得,看打扮不像本地人,隨帶着jǐng惕的眼神問道:“有事嗎?”
“打聽個人,”闖王慢慢地向男童靠近,用溫和的語音以安慰那顆緊張的心,抬手指了指前面的村莊,“這個是後羅李村吧?”
“對,”男童點了點頭,見二人並無惡意,說話口氣倒還和氣,猜想着,可是從這裏路過,隨做出詳細的介紹,“這裏是後羅李村,過去這個村莊是前羅李,再往前走便是渦河,”
“渦河……”誰知,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闖王聞聽渦河,立即打聽回去的路線:“難道是亳州城後的那條渦河嗎?”
“是啊,”男童點了點頭,他清楚村裏人經常走水路去亳州。
不錯,在那個朝代,還沒有汽車,更沒火車,物資交流只有靠馬馱、肩挑,畢竟有限。最方便的是水路。有河道可以用船拖運,所以,當時朝廷就開琢了京杭大運河,以貫穿中國南邊交通。
“聽大人講;”男童講出渦河通往的城市,“從這裏順水東南而下到玄武,可直通鹿邑,亳州,渦陽,蒙城,至懷遠注入淮海,連接京杭大運河,可以遊覽全國各地,”
“怪不得呢,”闖王心裏明白了。
可是男童不解,心裏一直懷疑,“敢問;您打聽這些幹啥?”
“水路交通嗎,”闖王應付一句,他不能講出自己的目的,隨向悄悄地田見秀道;“這裏可以直通亳州,來往多方便啊,”
“早知渦河直接通往軍師的村莊,何必走那麼多彎路,”田見秀埋怨起來。
“哪個知道啊,”闖王心想,自己一直記住縣城是個木子旁,惠濟河西北東南縣境穿過,紫金姓李,是自己要拜訪的軍師,沒想到還有更方便的水路呢。
“既尋到了軍師,不管走多少彎路也值得,”大將田見秀是個直xìng子,隨開門見山的直接向男童打聽道:“紫金在哪兒居住?”
“紫金……”男童聞聽打聽紫金,臉sè突然變得蒼白,神情慌張,趕緊拉起正在喫草的母牛就走,一邊走,一邊搖頭回答,“不認得,不認得,從沒聽說過,”
“沒聽說過……”闖王聞聽所言,心裏琢磨開了,難道錯了嗎?莫非這裏不是後羅李村,如果是,那麼,男童聽到“紫金”二字爲何神情慌張,着急的離開呢……“內中必有問題,”隨緊走幾步追上男童,解釋道;“他說錯了,我們不是找紫金,是來找李玄的,後羅李村有沒有叫李玄的先生……他住在哪兒?”
“你們是……”男童聞聽是找李玄,jǐng惕的對闖王上下打量起來。
“實話告訴你吧,”闖王見男童心裏還是懷疑,再次做出解釋,“我們是李先生的朋友,經常在一起談論,你看;我和他都是先生,”
男童還是帶着驚異的目光望着,心想,看打扮倒像位先生。“誰知是真的還是假的?”
“絕對真的,”闖王見男童遲疑,進一步做出解釋,“李先生經常到本先生哪兒去,可是我卻來的很少,經李先生多次邀請,今rì特意趕來相聚,”
“嗷,”男童聽了闖王的一番解釋,信以爲真,當即愉快的答應了,“原來是李玄叔的朋友,初次來此,既然這樣,俺給您帶路,”隨即牽起對把子(母牛和牛犢),帶領二人往李玄家趕去。
闖王李自成一邊走,一邊打聽道:“據說李先生祖父五代在朝爲官,曾祖父曾帶領大軍轉戰南北,爲抵禦外國侵犯立過麼汗馬功勞。常言道:將門出虎子,一點不假。”
“這些你都知道,”小童聞聽所言,看來他們真是朋友,正準備回答,可是哪兒來的時間,隨手指前方一戶人家道:“前方就是……”
闖王李自成抬頭觀看,好一個院落,十分威武氣派;大門左右兩側,各有兩排大槐樹,疏密有致地排列在大門兩旁,枝條交錯,鬱鬱蔥蔥,樹葉密密匝匝。槐樹下兩座威武雄獅分列大門口。棗紅sè的二十四釘銅包大鐵門。
此院落,在早晨那陽光絲絲縷縷,如同細雨般滴落在眼前,這好似夢幻的房子上,灑遍每一個被年代塵封的角落。空氣中瀰漫着植物的清新氣味,順着這味道尋去,映入瞳孔的是外牆上,遍佈青苔的古代建築,手指輕輕撫摸着微涼的巖石,格外美妙。
透過大門往裏看,窗外置着有着曼妙身軀的銅製柵欄,頂頭微微的卷邊,像向rì葵葉子似的分支,令刻板的建築與身旁的樹林融爲一體。
門樓下的大門,棗紅sè油漆雖然因古老而被腐蝕,但卻有種滄桑的美感,金sè的銅包門,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着細小的光,雖細小,但彷彿能shè進人心裏。即使冷冷的晨露沾在身上,也會因那光的照耀而蒸發。
闖王李自成觀罷,不禁驚歎,好氣派的一座宅院。
可想而知,如果家庭貧寒,太白金星也不會安排文曲星到這裏下凡轉世。他要爲文曲星的成長及生活負責,所以,曾親自來到後羅李察看;認爲;有個好的環境,才能接受到良好的教育。隨滿意的點了點頭;家人條件不錯,地理環境也不錯,交通方便。前臨渦河,後踏連寨,多好的一塊風水寶地,爲此,才騰雲駕霧前往陝西米脂,向李自成託夢,告知將來的軍師宰相就在這裏。
“有人嗎?”闖王喊叫一聲。
“嘎吱”這是大門被推開的吱嘎聲,雖然刺耳,但,卻出其意料的能讓闖王的心沉靜下來。他朝後退了幾步,直到看到房頂的磚,即使有少許脫落,可仍舊有難以言喻的美感,望着這巨大而jīng致的宅院,突然發現,中國那麼大,自己只是一粒塵埃。
大門被徹底打開了,出來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他不是李玄,看樣子是家人,可能聽到外邊有人講話,纔打出來看看情況,莫非李玄在房內。
“你好,”闖王李自成很有禮貌的打了一聲招呼:“李先生在嗎?”
出來的正是家人,他走出大門,抬頭看了看東方,感到此時的空氣相當新鮮,晨陽瀰漫着在空中,樹上的露珠已經融化,使人感到舒適而清新。
所以,當地村民有起早牀的習慣,用當地土話講叫“灰不棱(Leng)”,有的灰不棱起來趕集,有的灰不棱起來下地幹活,一般八點到九點纔回家喫早飯,按說此時正是喫早飯的時間,爲何不見一個村民?
家人聞聽問候,抬頭觀看,來者是一位先生打扮的陌生人,仔細觀看:相貌不凡,一位彪形大漢,身體十分強壯,哪裏象位先生呢?隨回答:“李先生不在家……”
“不在家……”闖王愣起來,辛辛苦苦前來訪賢竟然喫了閉門羹,到底怎麼回事?即問;“他哪兒去了?”
yù知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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