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格桑平靜的說出了兩個字,卻沒想到這兩個字在對面的那一羣獒人士兵中間引起了軒然大波。這兩個字就如同兩塊巨石落進水中一樣,引得那些獒人士兵哄的一下亂了起來。
他們紛紛嘲笑格桑連個瞎話都說不圓,他們笑着說別說沒有那麼大的蠍子,就算真的有,以他格桑的膽量也早就嚇得跑回部落裏面躲藏起來了,怎麼可能還站在這裏跟他們扯皮。另一夥則笑話格桑太天真,膽子小得道聽途說的東西都相信,這幾年族長單獨派他去邊界巡守一定是找個人員稀少的部落或者遊牧的家庭混日子去了,要不這麼多年下來膽子還是這麼小,別人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這一頓帶着搶白的鬨笑直接把格桑給惹惱了,他漲紅着臉,渾身顫抖着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直到這些士兵笑夠了也說夠了,好半天他才緩過神來,衝着轉身要走的這些士兵吼道:“你們都給我站住!我格桑膽子小沒錯,但我格桑從小到大從來都沒說過謊!”
所有的士兵都站住了,他們看着惱怒的格桑忍不住又要笑,卻聽得格桑再次吼道:“瓦特!你這傢伙跑哪去了?還不給我死出來,讓他們看看我究竟是不是在說謊!”
“我一直都在這啊,”一個聲音從格桑的身後飄了出來,連同聲音一起走出來的是一身黑色鎧甲的瓦特。“根本我就沒離開過。”
哄,一隊士兵再次笑了起來,甚是有幾個笑得倒在地上不住的打滾。在他們眼裏,凱文不過是一個穿着鎧甲的元人,或許他有些能力,但還不至於被格桑當做靠山。更重要的是他們想要看到的是那個巨大的蠍子,而不是面前這個躲在膽小鬼格桑身後的元人。然而他們卻完全忘記了他們的手或者身體從眼前這個元人的身體中穿過時的驚恐。
看着眼前這些笑到不能自已的士兵們,格桑的臉再次漲紅起來,正當他想轉身衝怒的時候,所有士兵的笑聲突然齊齊的曳然而止,他們瞪大了雙眼看着格桑的身後,眼神中露出了無比的驚恐。他們大張的嘴中無法出任何的聲音,他們不住的後退着,卻現手腳已經不聽使喚了。恰巧這時他們的隊長,剛剛被神出鬼沒的格桑嚇倒得那個幽幽的轉醒過來,他看着身邊的士兵一個個驚恐的樣子不明所以的逐個詢問着,得到的回答卻是那些士兵不約而同向前伸出的手指。
他順着這些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可憐的隊長剛剛清醒過來的他聲嘶力竭的喊了句:“蠍子啊——”眼睛向上一翻再次暈了過去。
看着那些連隊長都不顧飛的跑回城裏的士兵,格桑輕輕的嘆了口氣:“哎,說了你們不信,讓你們看了你們還怕。真是,真是一羣膽小的傢伙。”
凱文則從毒狼的背上一躍而下,他走到格桑的身邊看着那些恐慌的士兵問道:“這樣沒事吧?要不我讓毒狼迴避一下?”
“沒事,能有什麼事。”格桑大賴賴的說道,“充其量也就是族長親自帶着幾千個獒人士兵幾十個城內休假的勇士過來看看而已,沒什麼好怕的。”
“那個冒昧的問你一句,”凱文小心的湊到格桑的身邊,“在你們部落裏面,以你的能力應該是勇士裏面比較強的了吧?”
“比較強的?”格桑斜着眼睛看了看不住點頭的凱文,“以我的能力根本就沒資格競爭部落中勇士的稱號。”
“你說什麼?!”凱文驚叫道,“以你這麼強的攻擊能力都沒有資格成爲部落中的勇士?”
“對啊,沒資格。”格桑回答的非常坦然。
“瓦特,快,我們快走。離開這個地方,哪怕龍海找不到了也不能再在這裏待著了。”凱文驚慌的爬到了毒狼的背上。
“怎麼了凱文?無非就是面對幾千人的戰鬥而已,咱們面對幾萬蟲族的時候都沒說過一個跑字,怎麼到這個時候你反而怕成了這樣?”瓦特問道。
“爲什麼?你說爲什麼?!”凱文指着格桑叫道,“這個傢伙看到沒?他距離你那麼遠射出的箭矢都能穿透毒狼的裝甲,這麼變態的傢伙都說自己沒資格成爲勇者,那他們傲人部落的勇者得強成什麼樣啊?還一下過來幾十個勇者,這麼多強悍的傢伙還不得把咱倆給活活的拆零碎啦?我靠,那蟲族金色王者的攻擊力也不過和格桑相差不多,單是那十來個王者的攻擊我們都擋不住,幾十個勇者,天啊。咱們快跑吧。”
“嗯。”
“你‘嗯’什麼‘嗯’啊,趕緊跑啊,還等什麼呢?”凱文急急的催促着瓦特,但瓦特除了應付幾聲之外根本就沒動地方。凱文喊道:“你倒是跑啊!!”
“不是我不想跑啊,”瓦特不緊不慢的說着,“而是咱們現在根本就跑不了。”
聽了瓦特的話,凱文抬頭向四下一看,只見幾十名身強體壯的獒人戰士將毒狼和格桑圍在了中間,和普通的士兵不同的是,他們裸露在外的臂膀上套着一隻黃白相間的金屬環。看樣子,這樣的金屬環就是彰顯他們獒人勇士的身份象徵了。他們很有默契的圍成一圈,靜靜的看着中間的毒狼和凱文格桑兩個人,沒有進攻更不說話,只是安靜的站着。但無論是凱文還是格桑他們都明白,這看似簡單的一站卻並非看上去那麼隨意。這個姿勢無論是進攻還是防禦都能在第一時間內完成,所以他們擺明了就是要困住毒狼啊。
不多時,獒人族長帶領着近千名士兵急匆匆的趕了過來,他接到了那個小隊蟲族入侵的消息,而且是已經就在城外了。儘管這族長有些不敢相信,但他看着那個小隊的士兵一個個驚恐萬分的樣子卻也不敢不信,於是他將城內全部的勇士都派出去予以阻攔,他自己則召集了士兵之後火的趕了過來。遠遠的他看到被衆勇士包圍起來的那隻棕黑色的巨大的蠍子也是大喫一驚,畢竟這麼巨大的蠍子是誰都沒曾遇到過的,一旦同他生了戰鬥傷亡絕對是在所難免的了。
被勇士團團包圍起來的格桑看到了族長帶着一大羣士兵趕到近前以後,他不由分說的分開勇士的包圍遠遠的迎了上去,走到族長的身前略施一禮而後站在他的身邊輕聲的說着什麼,一邊說着不時的還伸手向毒狼這邊指指點點。
凱文坐在毒狼的背上看着整個事情的變化,他並沒有做任何的戰鬥準備,只是身上套着那套暗金色的骨甲將頭盔抱在身前。他輕聲的問了句:“瓦特,格桑跟那個族長說什麼呢?”
“不知道,我沒在格桑身上放東西,我也聽不到。”瓦特說道。“不過看格桑的樣子似乎和那個族長的關係非同一般啊,我想他應該不會說我們什麼壞話吧。”
“我想應該不能,你看他們過來了。”凱文說着,他遠遠的看到格桑和族長似乎說完了,兩個人分開了身邊的士兵一同向着毒狼這邊走了過來。頭戴飾物的族長走在前面,格桑讓後了半步跟在族長的身邊不斷的將試圖阻攔的士兵推到一邊,神情恭敬的跟了過來。看着那些被推到一邊的士兵並沒有任何反抗,甚至沒有任何不悅的神情以後,凱文對瓦特說道:“看來這次我們是撿到寶了,這個格桑的身份在獒人部落裏面似乎很不一般啊。”
“嗯,我也看到了,似乎你說的不錯。”瓦特應道,正在兩人研究格桑身份的時候,族長和格桑兩人已經走到了近前。
族長上下的打量了一下毒狼以及毒狼上坐着的凱文,微微頷道:“遠道而來的客人,我獒人部落族長格雷衷心的歡迎你的到來。”
凱文見狀東都沒動,似乎根本就沒看見正衝他擠眉弄眼的格桑,他歪着身子倚在毒狼的背上,用懶洋洋的聲音回答道:“我尊敬的族長大人,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待客之道嗎?用這些的兵將將我圍在當中,這算什麼?兵戎之下焉有以禮相待之說?”
族長正要分辯什麼,先前巡邏小隊中的一名士兵上前在他身邊耳語兩句,族長面色略一變,他扭頭看了格桑一眼,眼神中帶着一絲埋怨。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在衆目睽睽之下憑空出現,他中等身高,身材的比例及其的勻稱,渾身套着黑色的全身鎧甲,漆黑的頭盔上掛着一張同樣漆黑的面甲,除了一雙閃着精光的雙眼之外根本就看不到這人的相貌。所有人看到這個憑空出現的傢伙都不由得退後一步,只有族長和格桑兩人站在原地沒動。因爲站在這人正面的兩人清楚的看到了這個人的手中一枚金色的徽章閃了一下便不知被他收到哪裏去了。
沒錯,這個憑空出現身着黑色全身鎧甲的人就是瓦特,或者應該說是瓦特製造的幻象更準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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