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原見狀,連忙把趙菲菲護在身後,對沖過來的幾人說道:“你們想幹什麼。”
“想幹什麼?你們在公園做那事就算了,爲什麼還要出手打人,一個已經被打進醫院了。”一人說完後,從兜裏掏出了個證件在柳原面前晃了晃後又說道:“聯防,現在我們以故意傷人罪帶你回所裏。有什麼不服氣,就回所裏說吧。”
說罷,幾人上來就要來抓柳原,柳原雖然身體強壯一些,但是哪能扭得過這許多人,根本掙扎不了,便被兩人將手扭到了身後。
隨後,剩下兩人便來抓趙菲菲,這兩人帶着壞笑向着趙菲菲走去,自然是想趁機佔些便宜。
柳原使勁將手扭了一下,但是沒能掙開身後兩人對自己的束縛,“你們別動她,打人的是我。我和你們回去談,有什麼事回所裏說,如果敢動她,我就告你們暴力執法。”
剛纔那個給柳原出示了證件的聯防員,陰陰的笑了下道:“小子懂的還挺多,雖然那小娘們沒出手,但是你們在公園野合可是跑不了的。這小娘們也是你打人的見證人,照例也要帶回去做個筆錄的。”然後扭頭對趙菲菲說:“我們不動你,自己跟我們走吧。”
這個說話的聯防員早看着趙菲菲漂亮了,有些按捺不住的想上前先佔些便宜,但是柳原說要告他暴力執法,還是讓他有所顧忌。
聽所長說,縣委書記開全縣大會的時候重點強調了廉潔,局長也強調了執法要公平、公正、公開。如今風聲挺緊,稍有違法亂紀的就要被嚴懲。現在路上很多人都往這看呢,要是被這小子告一狀,多少也影響些前途。不如帶那小娘們回所裏,那就是自己的天下了,還怕佔不到便宜。到時候要挾一下那小娘們,嚇嚇她,她還不乖乖的脫guang了讓老子玩。
那名聯防員邊想着美事,邊帶着柳原和趙菲菲兩人往所裏走。
趙菲菲現在真是嚇壞了,剛脫離了流氓的魔爪,就要被警察帶回派出所。而且他們竟然說……說自己和柳原在公園裏做那種事。萬一被家裏人知道了,自己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一向保守的父母,到時候還不被氣死。
柳原看着有些嚇了呆掉的趙菲菲,安慰着說道:“沒事的,老師,一會就能出來。”柳原打定主意,到了所裏,先給老姨夫打個電話,自己打人也是那兩個流氓非禮老師在先。
那個叫磊哥的此時湊過來,衝着柳原耳朵低聲說道:“小子,告訴你,溫哥是我好哥們,你小子剛纔壞了我的大事,看我一會進了派出所不好好收拾你。”
柳原真是沒想到,自己還沒報警抓他們。他們竟然就先報了警來抓自己,而且還來的這麼快。
這也主要是柳原在公園裏耽擱的時間太長了,而且後來趙菲菲的腳有些疼,走的比較慢。
剛纔那門崗被柳原打倒後,看着柳原走遠,便過去叫醒了磊哥。磊哥起來就說要找人收拾柳原。兩人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公園東門,準備去叫幾個兄弟,正好在路上看見剛喫完飯的聯防員溫英。於是將此事一說,溫英這老油子忙叫了一個弟兄帶那門崗去驗傷,然後親自帶着磊哥去公園抓人,但還沒進公園,就看到了柳原兩人從公園裏走了出來。
柳原被帶到派出所後,便被帶進了一個審訊室裏。隨後溫英對磊哥說道:“楊磊,今天是劉哥值班,我去彙報一下,一會回來保準讓你出氣。我也能瀉瀉火。”說完後,有些不懷好意的盯着趙菲菲的胸部看了幾眼。
楊磊則掏出了一包紅塔山給周圍幾個聯防員着,順便聯絡一下感情。
不一會,溫英便回來了,只見溫英將門一開,然後對身後那人說道:“劉哥,就是這對狗男女,在公園野合,被我兄弟撞見,竟然還打了我兄弟,其中一個傷的比較重,已經被送到醫院了,我讓楊明跟着去的。”
那個劉哥嗯了一聲走了進來,進來後,只見那個劉哥瞪大着雙眼,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柳原。
柳原此時也笑了,剛纔進所裏的時候,由於天太黑,也沒看清這是哪個所,沒想到竟然被抓到了北城所,就是李旭光的那個所。
而眼前的這個劉哥,正是前段時間誣陷自己非禮趙俊豪女人的那個劉剛。
劉剛看着柳原,心裏這個苦啊。剛纔聽溫英說抓了個和人野合的漂亮女人,自己就一時無聊,來這裏看看,順便佔些便宜。可沒想到同被抓來的還有那個柳主任。
聽李所說,這人是紀委綜合室主任,副科級,比李所的股級還高半個格呢,而且人家的老姨夫高明遠是縣局的副局長,齊有良局長好像也和人家稱兄道弟的。上次因爲自己冤枉了他一次,李所還踢了自己一腳,回來後也沒少訓自己。
溫英抓誰不好,怎麼把他抓來了。這件事就算是真的,那自己也一定沒有好果子喫,而且以溫英平時的爲人,哪裏辦過什麼正經案子,估計是看人家大姑娘漂亮,想打些主意。劉剛現在正在上下打點着關係當個副所長乾乾呢,李旭光也說劉剛機會挺大,這段時間千萬別出事,年底應該能弄個副所長幹下。
有了李所這句話,劉剛這段時間可是老實多了,平時值夜班的時候,劉剛哪裏來過,全是讓別人替他值班。可千小心萬謹慎的,溫英今天還是把麻煩給他惹來了。得罪了柳原,就等於得罪了高明遠,得罪了齊有良,那這個副所長,絕對是當不成了。
柳原看着正在愣神的劉剛,微笑道:“劉所,我是冤枉的,這個人和那個被送到醫院的,要非禮趙菲菲,剛巧我碰上了,纔不得已出手教訓了他們。”說完便指了指楊磊。雖然劉剛還沒當所長,但是很多人說話喜歡抬高別人身份,這在行政機關很常見,一個科長在被人稱呼的時候,很多時候都會被人叫成局長,普通的科員也會被人按個主任、科長銜。所以柳原此時也抬高了一下劉剛的身份,叫了他一聲劉所。
“媽個球的,你少廢話,一會看我不收拾的你叫娘。”楊磊罵了柳原一句,然後走過來遞給了劉剛一根紅塔山,小聲道:“劉所,這口氣我今天一定要出,今天您行個方便,我事後一定好好報答您。”楊磊平時也給過劉剛不少好處,如今看着柳原還在笑,楊磊心裏氣的很,直接就將話跟劉剛挑明瞭說,大不了事後給他個紅包,也免得走什麼破爛程序,耽誤時間。
劉剛掃了眼楊磊,劉剛是認識此人的,也是街上一個不大不小的混混,平時菸酒也沒少孝敬過自己。剛纔聽他的口氣,這事恐怕全是他引起的,而且柳原說他要非禮那女人,恐怕也是真的。不過這事不管真相如何,肯定是要保住柳原的,要不李所還不扒了自己的皮。
楊磊跟劉剛說完後,便有些急不可待的走向柳原,準備先出口惡氣,正待楊磊一腳要踢向柳原的時候。劉剛大喊了一聲:“住手。”然後掏出了個手銬對溫英說:“把他給我拷起來。”
溫英接過劉剛遞過來的手銬,陰笑着就要去拷柳原。劉剛本意是想讓他拷楊磊的,不過一着急沒說清。現在看着溫英要拷柳原,嚇了一跳,忙衝過去,用力向溫英的腦袋拍了一巴掌,大喝道:“你媽*的瞎了眼拉,我讓你拷這小子。”說着一指楊磊。
溫英一時愕然,看着比自己更喫驚楊磊,有些結巴的對劉剛道:“劉……劉哥……你……他……”
“少***給老子廢話,老子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拷上他,給我帶到邊上的屋裏。”劉剛怒吼的說道。
劉剛下了這麼個命令,一屋子人都傻了眼。這些聯防員除了溫英,其他人都和楊磊沒啥關係,聽着劉剛要拷楊磊這個小混混,誰敢求情啊。
劉剛讓這些人帶着被拷起來的楊磊離開這間房後,馬上換了個笑臉對柳原道:“柳主任啊,我不知道竟然是你,怪我平時大意,對這些手下管教無方啊。”
柳原笑了笑道:“劉所,是不是要和我們錄份口供啊。”柳原對此人本就沒什麼好感,雖然剛纔他幫了自己,但還是懶得和他多說話,在說完這句話後,便閉口不言。
“是,是,我馬上叫人給你們錄。”劉剛說完,便叫來一個年輕人,給柳原和趙菲菲兩人錄口供。
柳原和趙菲菲將事實一字不落的說完,柳原咬着嘴脣又說道:“劉所,事情就是這樣。那個在醫院的門崗和這個楊磊,我希望你們可以秉公執法,對這種流氓要嚴懲不貸。還有那個聯防員,難道就是這樣顛倒黑白的辦案嗎?”
劉剛看着柳原的表情,知道他是恨透了這兩人,是準備叫自己好好收拾一下他們兩個。於是領會了精神的劉剛忙點頭說:“知道,知道,柳主任您放心。”
柳原說完,便帶着趙菲菲離開了北城所。
劉剛看着出了門的柳原,心裏默唸着希望這次的事,不會影響自己的仕途,想了沒一會,便想起了溫英和楊磊。於是怒氣衝衝的向旁邊的屋子裏走去。
柳原在走出北城所不遠,便聽到了那個楊磊痛苦的呼聲和劉剛聲嘶力竭的叫罵聲。
柳原本不是這麼狠的人,不過今晚要是不給那兩個流氓一點教訓,恐怕他們還會再來騷擾趙菲菲。只有讓他們喫些苦頭,才能徹底斷絕他們的想法。
趙菲菲看着身旁的這個年輕人,是他在今夜救了自己兩次,一次在公園,一次在派出所。如果在派出所內不是柳原,那自己最後還指不定被人怎麼侮辱呢。而且他最後的那番話,明顯是爲了給自己報仇才說的。這讓趙菲菲有了一種莫名的感動。
趙菲菲忽然現身邊的這個人已經不是當初自己的那個學生了,而是一個已經長大了,並且有着一定權勢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