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6章
江美舒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梁說這是在聲東擊西。
故意誆騙對方。
畢竟,何紅強找了四個混混,而梁銳只有一個人。不怪梁說這樣誆騙對方,仔細想來梁銳還蠻聰明。
江美舒兢兢業業的守在衚衕口放哨,老實孩子表示,兩輩子都沒做過這種事情。
她一邊放哨,一邊偷聽裏面的動靜。
果然,梁說那話說了以後,原先還叫囂着的混混們,頓時安靜了下去。
“你報警?”
何紅強率先叫了起來,“梁說,你報警?你還知不知道江湖規矩?”
他都沒去喊大人來,梁銳去報警?
這也太不道義了一些。
梁銳冷笑,上去一拳就把何紅強給打翻了,“你還給我講江湖規矩?”
“你特麼都給我禍及家人了,你有臉跟我提江湖規矩?”
梁銳是真狠,一拳頭打在了何紅強的臉上,何紅強的鼻子當場就開始汨汨冒血起來。
何紅強被這一拳頭給打懵了,他抬手一擦鼻子,手背都是血,他頓時愣了下,朝着旁邊的混子說,“給我打死他。”
“往死裏打!”
這話一落,幾個混子面面相覷。
何紅強,“怎麼?不敢打嗎?你們怕是忘記了,還指望老子喫飯吧?”
能出來當混子的,家裏條件又能又多好呢?
大部分都是窮苦人家,喫不起飯,也沒得工作接手,只能在外面天天當街溜子,時間久了,就成了混子。
而何紅強是他們的飯票也不爲過。
果然。
何紅強這話一落,幾個混子交換了個眼神,旋即立馬跟着撲打了上去。
梁銳能讓他們打?
眼見着混子撲上來的一瞬間,他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反手包在拳頭上,一拳頭一個人。
他是被梁秋潤在駐隊帶大的,梁秋潤會打軍體拳,同樣的梁銳也會。
面對這種飯都喫不飽的街溜子,梁銳一打二不成問題,但是架不住他們人多。
一打四起來。
梁銳就有些捉襟見肘了。
旁邊的何紅強看到這一幕,頓時獰笑了起來,“打,給我往死裏打。”
“對了,我忘記和你們說了,梁說他小媽生得跟一朵花一樣,把梁銳打殘了,我帶你們去玩他媽。”
很難想象,這話是從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嘴巴裏面說出來的。
梁銳聽到這話後,頓時瘋了一樣,他穿過那些盲流子,一拳頭砸在何紅強的臉頰上,“何紅強,我艹你媽。
“你在說一邊試下?”
真是瘋了。
何紅強沒想到,四個人都打不過樑說,還讓他給掙扎了出來,他一邊忍着劇痛去擦嘴角的血,一邊罵罵咧咧,“你們都瞎了不成?四個人打他,還讓他給跑出來了?”
那四個混子對視了一眼,頓時再次朝着梁銳撲了過來。
梁銳衝着他們扭打在一起。
在外面放哨的江美舒,感覺不太對,她忙找了一個小孩,“小孩小孩,你快去幫我報警,就說四明路這邊有人在街溜子聚衆打架,要打死人了。”
說完,還往那小孩懷裏塞了兩顆糖,“等你報完警回來,我在給你三顆。”
小孩子哪裏受的了糖果的誘惑,頓時答應了下來。
江美舒回頭看到衚衕盡頭的梁說,和衆人扭打在一起,他開始還佔了上峯,但是到了後面,到底是寡不敵衆的。
眼看着梁銳都要被人摁在身下了。
江美舒都急死了,她捧着手,衝着衚衕那頭大喊道,“警察來了。”
這話一落,那頭混子聚衆打人的手,頓時一頓,大家面面相覷,眼看着要停下來了。
說到底,還是怕警察的。
哪裏料到,何紅強說,“打,給我打,就是警察來了,也給我打。”
“反正都已經打了,不差這點了。"
這??
大家面面相覷,“強哥,這怕是不行啊,要不我們還是走了算了。”
何紅強眼睛一瞪,“你們誰敢走,就是孫子。”
“我就問你們,一人一塊錢幹不幹?"
一塊錢啊,都頂得上他們三天的伙食費了,有這一塊錢,他們就不用在餓肚子了。
眼看着那羣混子心動了。
江美舒深吸一口氣,看着被打倒在地的梁說,她從衚衕口跑了進來,聲音冷靜,“我出十倍。”
“何紅強給你們一人一塊錢,讓你們去打梁說,我給你們十塊錢,你們去打何紅強。”
不是。
這也行啊。
街溜子們頓時一愣,顯然有些心動。
何紅強沒想到江美舒,還半路打劫的,不,是打人。
他頓時慌了,“你們別聽她瞎說,她能有十塊,而且,你們別忘記了,得罪了我,你們會喫不了兜着走的。”
他何紅強在這一片的名號不是白叫的。
江美舒,“我有。”
她從兜裏面掏出了四張大團結來,“一人一張,去打何紅強。”
衆人心動,但是不接,江美舒繼續循循善誘,“你們別被何紅強給嚇着了,他算是什麼身份?他爸就是一個退休的肉聯廠副廠長而已,而且還是退休了。”她着重強調這一點,並且彎腰低頭,不動神色地把梁說,給扶了起來,“你們知道他是誰
嗎?”
這些街溜子們還真不知道。
大家搖頭。
江美舒一臉惋惜,“看吧,我就知道何紅強在坑你們,他自己都不敢去對梁說下手,卻讓你們對他下手,這明顯是讓你們背鍋呢。”
這話一落街溜子們頓時驚疑不定起來。
何紅強色厲內苒,“你們別聽她瞎說。”
江美舒瞧着梁?渾身都掛彩了,她眼裏一沉,面上卻不動神色,“我是不是瞎說,你自己知道。”
“你爸媽上午是不是還壓着你,去我們家給梁說道歉了?”
何紅強不回答。
“你看,你連回答都不回答,還來坑這些無辜的年輕小夥子們。”說到這裏,江美舒去看那幾個街溜子,“你們看,何紅強自己都不敢對梁銳下手,去拾掇你們來下手,他是不是沒把你們當做自己的兄弟?是不是一點義氣都沒有?”
不得不說江美舒是會攻心的,這些街溜子們出來混不光是爲了一口喫的,他們還格外的注重義氣。
義薄雲天。
這是他們所有人的共識。
那個街溜子裏面最大的一個小平頭,看了一眼一臉憤怒想要反駁的何紅強,又去看向梁銳。
“他到底是誰?”
問的是梁悅的身份。
梁銳不屑報身份,出門在外若是打架都報身份的話,那實在是太丟臉了一些。
看出了他的心思,江美舒從後面掐了下他的腰,迫使他站直了以後,她這才緩緩地說道,“他的身份啊,我怕說出來嚇死你們。”
梁銳想捂臉。
這實在是太丟臉了一些。
“他到底是誰?"
小平頭問。
江美舒緩緩道,“肉聯廠新任廠長的兒子。”
“唯一的兒子。”
這話一落小平頭劉虎頓時轉頭去看何紅強,“強哥,你害我們。”
他們之所以把何紅強當做老大,是因爲他們知道何紅強的爸,是肉聯廠的當官的。
但是具體是什麼官,他們也不清楚。只曉得平日裏面何紅強出手闊綽,大家也都把他當做大哥。
但是沒想到大哥來害他們啊。
他們雖然是街溜子,但卻不是傻子,要是明知道梁銳是肉聯廠廠長的兒子,他們也不可能對付他啊。
何紅強沒想到江美舒,竟然把身份的問題給點穿了,他冷笑道,“怎麼?梁說是廠長的兒子,你們就不敢動手了?還說當兄弟,我看你們這羣人就是欺軟怕硬的貨。”
少年最怕別人說他們不夠義氣。這話一落,大家臉色頓時變了幾變。
“聽我說一句。”
江美舒看了一眼何紅強,“你也別去混淆概念,去讓這些好孩子們替你出頭了,何紅強,你要真是夠義氣,夠膽量,就自己來和我們家梁拼,而不是找別人來。”
“我就問你,你敢嗎?”
何紅強哪裏敢啊,他要是打的過樑說的話,還會來找這些街溜子們幫忙嗎?
梁說這會卻反應過來了,他朝着街溜子們說道,“這是我和何紅強的個人恩怨和你們無關。”
“何紅強,你過來。”
他雖然被打的鼻青臉腫,但是瞧着那氣勢卻逼人。
何紅強被架在火上烤,他想拒絕吧,這麼多人看着他怕丟份子,今兒的要是拒絕了,他就別想在裏面混了。
但是答應的話??
他打不過啊。
正當何紅強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梁說已經出手了,他是打不過五個人,但是打何紅強這個垃圾,他還是打的過的。
左勾拳。
右勾拳。
打的何紅強臉都是惜的,好幾次他都想回擊,但是體格不如梁說,身手也不如梁銳。
他頓時衝着那幾個街溜子咆哮道,“還不過來幫忙,看着我被打死啊?"
那幾人還在猶豫。
江美舒準備再次拿錢引誘。
旁邊的何紅強大吼一聲,“劉虎,你大姐要轉正吧,除了我爸還還會幫她?”
這話一落,劉虎頓時不在猶豫,上來就跟着幫忙。只是,他似乎有意無意,特意避開了江美舒。
劉虎一動,其他人也跟着動了起來,眼看着又是五打一。
江美舒沒想到會這樣,之前明明已經挑撥成功了。
旁邊的梁銳一邊苦苦招架,一邊衝着江美舒打喊,“你還不跑啊?”
“你不跑,你站在這裏做什麼?”
他被打了就被打了,反正他打架習慣了,皮糙肉厚的,但是江美舒卻不一樣,她細皮嫩肉,這一拳頭下來怕是都能把她給打折了去。
江美舒也想跑來着,但是看到五打一,梁銳被打的鼻青臉腫,滿鼻子是血。
她牙一咬,拼了。
撿起地上的磚頭,就過來砸人。
梁銳看到她不止沒走,反而還過來幫忙打架,他頓時一怔,只覺得心臟彷彿被什麼劇烈撞擊了一樣。
“江美蘭。”
他喃喃道。
江美舒從來打架過,但是她看過打架啊,她這人壞,打架只衝着對方的下三路去踢。
一踢一個準。
不過片刻功夫,就偷襲了兩個蛋蛋。
眼見着梁銳在發呆,她拽着梁銳的袖子,還不忘衝着後面大喊了一聲,“警察來了。”
眼看着街溜子他們四處張望的時候。
江美舒拽着梁銳就跑,“還不跑,你傻子啊?”
他們剛一跑,後面的何紅強他們也反應了過來被耍了,何紅強當即臉色特別難看,一邊捂着褲襠,一邊衝着劉虎他們招呼,“還不追!”
臉色陰沉。
劉虎猶豫了下,這纔去追。
眼看着到了衚衕口。
江美舒和梁銳跑了出去,警察還真來了,從警車上下來,江美舒頓時跟看到救星了一樣,衝着警察跑了過去,“救命,救命,警察同志救命。”
她跑的慌張,喊的也慌張,小臉煞白,頭髮散亂,一看就是剛從戰亂現場逃出來的。
陳公安看到她,頓時扶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你的報警?"
江美舒大口大口喘氣,“是我讓那個孩子報警,他們後面有一羣人在打我兒子,我沒辦法讓孩子去報警,過去幫我兒子。”
她一開口同一個兒子,只是站在梁銳旁邊,卻沒比梁銳大多少。
陳公安微微擰眉,還要問些什麼,後面的劉虎和何紅強他們已經追了過來。
“跑啊,你跑啊。”因爲是衚衕拐角,何紅強只看到了江美舒,並未看到站在拐角處的公安他們。
他衝着江美舒和梁銳獰笑一聲,“看我今天不把你們的腿打斷。”
他開始還只想打斷梁說的腿,但是現在他決定了,要把戲耍他的江美舒一起加進去。
還長那麼漂亮。
他就說新上任的廠長好福氣,娶了這麼一個美嬌娘。
但是那又如何?
何紅強冷笑,梁秋潤的到來,不止破壞了肉聯廠原本的格局,他的那些發小到現在,走的走散的散。
還有他爸,也是因爲梁秋潤,才退了下來。
他動不了梁秋潤,他還動不了他兒子和他老婆嗎?
想到這裏。
何紅強越發興奮了幾分,他衝着身後的劉虎招手,“給我上,打死了算我的!!!”
“你想打死誰?"
陳公安萬萬沒想到,他都來了現場了。竟然還有街溜子這般囂張,敢當着他的面,放話說打死人。
何紅強怎麼也沒想到,在江美舒和梁說的對面還有人,而且這人還是公安,對方穿着一身制服。
何紅強當場來了一個急剎車,臉色都被嚇白了,“你你你你你??”
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到底是沒問出來的。
後面的劉虎他們也是一樣,比起何紅強也沒好到哪裏去。他甚至比何紅強更熟悉陳公安他們。
在街上混的,哪裏能不熟悉條子啊。
劉虎他的臉色當場就白了,“陳陳陳公安?”
這可是公安局裏面頭號條子了,也是他們最怕遇到的。劉虎他們在外面混了好幾年,之前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撞到陳公安手裏,這次好了,完美撞上了。
陳公安挑眉,“你認識我?”
劉虎有苦難言。
他心說,這附近衚衕裏面的街溜子,哪裏有不認識陳公安的啊。
看到他的表情,陳公安就知道了,他挑眉,一張閻王面,“認識我就好,帶走。”
話落,他還特意去掃了一眼江美舒和梁銳的臉。
梁銳算是半個熟面孔。
不過,江美舒倒是生面孔?
陳公安心思流轉,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測,但是面上卻不顯。
瞧着江美舒和梁說沒有跟上,他輕咳一聲,“還不跟上?”
這話一落,江美舒頓時反應過來,她有些惴惴不安,但卻還是擋在了梁銳的面前。
“公安同志。”她面容白皙,聲音緊張,“我們是受害者,也要去公安局嗎?”
江美舒兩輩子都沒和公安打過交道啊。
這還是第一次!
陳公安看着她那樣子,強忍着眼裏的笑意,他點頭一臉嚴肅,“自然。”
“跟我們回去錄口供。”
“另外,你們雙方的家長都叫過來。”
江美舒一聽這,她頓時啊了一聲,去看梁說,好半晌才小聲說道,“公安同志,我就是梁銳的家長。”
“能不能我去就行了啊?”
她可不想讓梁秋潤,在來公安局撈她和梁銳啊。
這實在是??
“不行。”
陳公安拒絕的乾脆利落,“你們這些人聚衆鬧事打架,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給我把家裏的長輩喊到公安局去領人。”
大家一聽這話,頓時心裏苦的要命。
江美舒也差不多。
她在心裏微微嘆口氣,和梁銳交換了個眼色,趁着陳公安去押其他人的時候,她小聲朝着梁說說,“又要喊家長來領人啊,能不能不讓你爸來啊?”
她嫌丟人啊。
上次讓梁秋去學校領她和梁銳。
這次又要讓梁秋潤來公安局領人。
江美舒光想想就恐怖。
梁銳鼻青臉腫的,鼻頭還在流血,不過倒是不影響帥氣形象,反而看着更桀驁不凡了一些。
“不喊我爸,那你喊誰?”
江美舒還在思考,“喊我媽,或者是我婆婆?”
走在前頭的陳公安,回頭看了一眼竊竊私語的他們,“到公安局了,肅靜,肅靜!”
江美舒被他盯着,頓時頭皮發麻起來。
有一種上課偷偷說小話,被班主任點名的感覺。
她頓時正襟危坐,一路上去公安局,都跟上學的學生一樣,乖巧極了。
這讓陳公安看的想發笑。
但是還記得自己是在辦案,一直忍了下來。
抵達公安局後。
陳公安便把江美舒,他們一行人給分開關押起來。
“去審訊室錄口供。”
這話一落,江美舒和梁銳就被分開了,他們被單獨分到了一個小審訊室,周遭黑漆漆的,高高的牆體,只有在頂端的位置,開了一個天窗。
江美舒差點沒被嚇哭。
兩輩子她都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啊。
於是,她抽噎道,“公安同志,我是良民啊,真是良民。”
“真的,我從小到大連一隻螞蟻都捨不得踩死。”
“唯一做過的缺德事,就是偷了我爸藏在鞋底的三塊錢。”
“真的。”
“我就只做過這一件缺德事。”
“我發誓。”
“哦,還有今天打架。”江美舒被頭頂白熾燈一照着,周遭陰森森的環境,這種情況下,她都恨不得把她從小到大所有的錯事,都全部交代了。
“今天打架不能怪我們啊。”她抽抽搭搭,“是何紅強先找到那羣街溜子,說要把散播我和梁銳的。”
“不行,我說不出口。”
“散播什麼?”
是陳公安的徒弟審問她的,聽到她這話,差點沒笑出聲,好在還算是記得自己是在辦案,要保持專業素養。
所以到底是忍下來了。
不過,在隔壁辦公室的陳公安,藉着牆上的暗洞看到這邊的審訊情況後。
他在也沒忍住笑了起來。
“老梁老梁,你這小妻子也太有意思了一些。”
還偷她爸三塊錢。
這種事還交代啊。
審訊犯人多年,還第一次見到交代的這麼清楚的。
隔壁。
江美舒緊張的攥着指頭,“他們散播說我和梁銳有染。”她眼睛都瞪大了幾分,帶着幾分控訴和激動,“他們太壞了,真的太壞了。”
“梁銳是我兒子。”
她強調,“他是我兒子。”
“他們怎麼能這麼說啊?”
“這是不是太過分了?太欺負人了?”
江美舒委屈的要命,反問公安同志,“同志,如果有人說你和你媽有染,你會去打他不?”
陳公安的小徒弟小徐,下意識地點頭。
這哪裏是會打他不?
這會是打爆對方的狗頭!
真是胡說八道!
江美舒一看他點頭,立馬來勁了,“是吧是吧,但凡是當兒子的,被別人這般羞辱母親,都忍不了啊。”
“所以,我家梁銳會打他們,也是情有可原啊?”
感情繞到這裏了。
在隔壁偷聽的陳公安輕咳了一聲,“倒是還挺聰明。”
他大概知道的差不多了,轉頭去了辦公室,一個電話撥打到了肉聯廠廠長辦公室。
那邊。
過了好一會才接起來。
“哪位?”是梁秋潤的聲音,低沉又溫和。
陳公安單刀直入道,“老梁啊,你的小妻子被我抓到公安局了,來贖人吧!”
梁秋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