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遠去的人影,白雙雙收回目光,“放心,我不是食言而肥的人。”
旋即,她輕嘆了一口氣,也許這個人情,很難還。
“小姐,小姐,您沒事吧?”
片刻後,門口傳來丫鬟的詢問。
剛纔的尖叫聲她們遠遠便聽到了,就連忙跑了過來,雖然她們打心底鄙視白雙雙母女二人,但卻不敢怠慢,畢竟白雙雙母女二人,還是她們的主子。
“沒事,你們去幫我準備冷水,我要沐浴。”
坐在梳妝檯邊的白雙雙淡淡的說着,看着面前的粉紅頭繩,最終決定給自己紮了個馬尾辮,天天挽羊角包,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是。”
兩個丫鬟應了一聲,退了下去。對於白雙雙早上天不亮就要用冷水沐浴,她們已經習慣了。
收拾好一切,白雙雙看了看窗外微亮的天空,舉步出了房門。
自那一晚白雙雙暗中收服了朱家之後,鳳城的一切都風平浪靜起來,白雙雙整日帶着秋葉苦修,轉眼便過去了半年。
“小姐,秋葉都已經鬥氣六段了,您怎麼”
日落西山的時候,秋葉跟着白雙雙爬下巨石往回走,佈滿汗漬臉上卻止不住焦急起來。
眼看着還有幾日便是初春,也就是鬥之氣測試的日子,但秋葉卻絲毫察覺不到白雙雙身上的有鬥氣流轉,雖然每次都是小姐替她鬥氣刺穴,讓她明白小姐是有修爲的,但若是察覺不到,測試的時候出問題怎麼辦?
“放心吧,不就是一個測試而已,小姐我不會給你出醜的。”
白雙雙淡笑着說着,一雙眸子熠熠生輝,比半年前看上去更加水亮,她穿着一身水藍色勁裝,烏黑的長髮軋成的馬尾,隨着她的腳步微微搖曳着,臉上雖有汗漬,但整個人看上去卻不失颯爽高雅之氣。
此時的白雙雙,已是十三歲的小少女。
“小姐!”秋葉急得不行,“這都什麼時候了,您還有心思開玩笑。”
“秋葉你修煉把腦子都煉傻了麼,看着天色就知道現在酉時啊。”
白雙雙一本正經的說着,眼中卻有掩飾不住的笑意。
半年的相處,讓兩人間的關係不再像之前那般生硬,她更是知道,這半年來,秋葉修煉得比她還刻苦。
記得兩月前的一日,秋葉明明前一天晚上她還是鬥氣四段,第二天早上就突破到了鬥氣五段,這若不是半夜苦修,那會有這種成績。所以說,秋葉的資質雖然談不上很好,卻能在半年之間修到鬥氣六段,並開始有衝擊七段的趨勢了。
“小姐啊!”
秋葉跺腳,小姐不是說想去風聖學院嗎,怎麼到這個節骨眼了,還這麼簡直是想急死她啊!
看着秋葉的表情,白雙雙勾了勾嘴角,拍着她的肩道:“秋葉你跟着我這麼久了,見過我做沒把握的事麼?”
秋葉愣了一下,仔細一想,似乎還真的沒有。
她記得那次從彌雅拍賣行回來,小姐用她帶回來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藥,時不時將白家鬧得雞飛狗跳,但卻沒有一個人知道是她做的壞事。
比如顧二夫人突然間犯了掉髮的毛病,幾日之間便掉成了光頭,快到連大夫都表示驚訝,就是小姐每天早上沐浴之後,順便去了廚房一趟。
比如顧老爺忽然拉肚子,拉了大半個月,大夫們都表示素手無策,就是小姐每天中回來之後,順手在顧老爺的房門前灑了點粉。
再比如四小姐某一日修煉走火入魔,若不是下人發現的及時,長老們全力相助的話,她就該就變成癡呆了,就是小姐每天晚上對着房間的鸚鵡說:“白馨兒是豬。”然後某一日早上出門的時候,順手將之栓在了四小姐的門前的柱子上。
“白雙雙,你給我站住!”
就在秋葉還沉浸回憶中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怒喝,她一個激靈回過了神來,回頭看着怒氣衝衝走過來的人,目光落在她那一臉的痘痘上,頓時“撲哧”一聲就悶笑了起來。
白雙雙微微一挑眉,回過身去,“有何貴幹?”
“有何、貴、幹?!你這個臭丫頭,竟然在鬥技書上下毒!”
紫衣少婦咬牙切齒,雙目噴火,任誰莫名其妙長了一臉痘痘,心情也不會好到那裏去,尤其是看到秋葉捂嘴偷笑,更是火冒三丈,
看着她怒氣沖天,白雙雙眼眸底下劃過一抹笑意,面無表情的看着她,“你哪隻眼睛看到我下毒的?當時那麼多人在場,你說要那本書,我便給了你,你還想怎麼樣?”
那種毒的有效期,只有半日而已,所以絕對不可能留下證據。
回想當初無意間看到《藥帝本草經》最後十幾頁的時候,她着實被震驚了一把,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留下的這本書,竟然鼓搗出近百種整人的毒藥,並且這些毒藥的配製方法尋常,就算不是煉藥師,只要有材料便可以配置出來。
秋葉看着自家小姐睜眼說瞎話,抿嘴不語。
記得前兩天在藏書閣,小姐替她選了一本鬥技,恰逢四小姐的母親在場,她故意爲難小姐,說小姐不會鬥氣,而鬥技書不能給丫鬟用,並拿着長輩的身份壓她,小姐不好當場發作,便將鬥技書讓了出去。
她還以爲小姐真的學乖了,哪知道,那種場合下,她也能下得了毒。
只是這半年來,還是第一次有人發現小姐做壞事,不知道會不會出問題。如果她硬要傷害小姐,她絕不會允許。
秋葉思索着,表情漸漸嚴肅起來,眼中露出堅毅之色。
“你以爲你說沒有,我就會相信了?那本鬥技書,當時就你一個人碰過!”紫衣少婦帶着兩個丫鬟氣急敗壞的快步走向二人,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白雙雙的鼻子,“不要以爲你母親勾引家主,白家就可以任由你胡鬧!”
白雙雙表情一僵,目光驀地冷了下來,“你會爲你今天的話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