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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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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爲防盜章  聽到這裏, 肖嘉樹抿直的脣角微微有些顫抖。他不缺那點股份, 也不想什麼都不幹便過上一輩子。在他看來,那不叫舒舒服服, 而叫庸庸碌碌。他是肖家的子孫,他爲什麼不能爲家族出力?

肖母簡直快瘋了,感覺自己無論如何都沒法與丈夫溝通,不免聲嘶力竭起來, “5%的股份難道不是小樹該得的嗎?你爸前幾天也給了二房和三房各5%的股份,那是肖家子孫應有的份例, 都要給的,憑什麼到小樹這裏就成了格外施恩了?他不是你的兒子, 不是你爸的孫子?他是我跟別人生的野種?肖啓傑, 你不能這麼偏心,眼裏只看得見定邦,完全不拿小樹當回事!他那麼努力地學習,只是爲了能在畢業後幫幫你,幫幫他大哥。他是個好孩子,你們不能這樣對他!”

“好了,你說什麼胡話!他是我的兒子, 我當然會照顧他。不進肖氏就是偏心了?他什麼都沒幹就有5%的股份, 說出去誰不羨慕?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這是想借他爭一份家產, 你完全是爲了你自己!當初結婚的時候我們就簽了婚前財產協定, 你說不會貪圖肖家一分錢, 難道你都忘了嗎?你要是不甘心自己去跟爸說,別在這兒胡攪蠻纏!”

肖母出離憤怒,尖叫道,“肖啓傑,你混蛋!當年我的確簽了婚前財產協定,我嫁給你不是爲了你的錢,這是真的。但我是我,小樹是小樹,我可以不要你們肖家一分一毫,但小樹是你的兒子,他理應得到屬於自己的東西!你們不能把他丟到國外便什麼都不管了,他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嗚嗚的哭聲傳來,透着濃烈的悲憤和無奈。

肖嘉樹已經完全沒有表情了,像一尊雕像般坐在沙發上。父親是二婚,在母親之前還有一任妻子,死於胃癌,兩人是在前妻離世後半年認識的,不存在婚內出軌,也不存在小三上.位,但由於母親特殊的職業,旁人便怎樣都不肯相信她的清白,總認爲她是故意勾引父親,然後藉着肖家的權勢上.位。而肖家真正的掌權者肖老爺子更是對母親誤會甚深,又極其寵溺原配所出的長孫,於是對母子倆極盡打壓之能事。

肖嘉樹原以爲自己考上沃頓商學院並以優異的成績畢業,爺爺會對自己改觀,但現在看來簡直是癡心妄想。肖老爺子性情十分頑固,他要是喜歡一個人恨不得掏心掏肺,討厭一個人便是看一眼也嫌多餘。肖嘉樹的異母哥哥肖定邦就是那個被偏愛的,而他自己則是個多餘的。

樓上的爭吵告一段落,只有母親隱隱約約的哭聲傳來;父親的氣性也消了,嗓音變得和緩很多,似乎在道歉。他作爲肖家的嫡長子本該扛起頂立門戶的重任,但無奈能力有限,又優柔寡斷毫無魄力,老爺子便越過他擇定長孫肖定邦繼承家業。如今的肖家由二人說了算,別人沒有話語權。老爺子不讓肖嘉樹進入肖氏,一是看不上他的出身,二也是怕兄弟鬩牆。

肖定邦對母子倆的態度並不熱絡,看見了點個頭而已,也就更不會幫肖嘉樹說話。於是之前的問題又來了,自己爲什麼要回國?爲什麼會放棄喜歡的專業改去讀工商管理?自己付出的汗水與努力就這樣白費了嗎?肖嘉樹慢慢把頭靠在椅背上,表情說不出得茫然。

恰在此時,肖定邦提着公文包進來了,之前還對二少不冷不熱的傭人立刻迎過去,一個幫忙拿包,一個幫忙脫大衣,還有一個從鞋櫃裏取出一雙拖鞋,恭恭敬敬地擺放在大少腳邊,沒人比他們更明白誰纔是肖家真正的主人。

“大哥,你回來了。”肖嘉樹立即站起來,嘴角不知不覺便往上翹。對這個大哥他還是很尊敬的,有能力、有魄力,剛上任沒幾年就把肖氏的產業擴大了兩倍有餘,再沒有人比他更適合擔任肖氏製藥集團的掌舵者。他是天生的領袖。肖嘉樹從來就沒想過與大哥爭奪些什麼,他只是想讓爺爺和爸爸爲自己驕傲,同時也想爲大哥分憂。有一句古話怎麼說的來着?哦對了,叫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但肖定邦似乎不是這樣想的。他先是愣了愣,然後冷淡地點了一下頭,聽見樓上傳來的哭聲,眉心不免一皺。但他什麼都沒說,既不表達弟弟歸國的歡迎之意,也不關心父母之間的爭吵,轉身便上了二樓。

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景消失在樓梯轉角,肖嘉樹略帶歡喜雀躍的眼眸暗淡下來。站在角落裏的傭人紛紛垂頭,卻在對視間交換了一個鄙夷的眼神。小三就是小三,私生子就是私生子,哪怕登堂入室也討不了好。肖家還有明白人,只要肖老爺子和大少不鬆口,二少永遠也出不了頭。

感受到這滿是壓迫排擠的氛圍,肖嘉樹難過極了,有那麼一瞬間,他真想立刻購買回美國的機票,從此再也不回來,但思及樓上的母親,又硬生生忍耐了下來。自己走了母親該怎麼辦?她與父親的感情似乎越來越惡劣,父親毫無根由的猜忌就像一柄尖刀,把母親割得遍體鱗傷,而她原本能過得更好……

又一次,肖嘉樹爲自己的弱小感到難過,他什麼都做不了,更幫不上母親。沮喪間,肖母紅着眼眶下來了,臉上卻帶着優雅而又溫柔的微笑,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小樹,快去洗個澡,換一套衣服,待會兒要去老宅陪你爺爺喫飯。”

哪怕知道自己不能進入肖氏是爺爺的決定,肖嘉樹也產生不了反抗的心理。他如果透露出一丁點的不滿,爺爺便會大發雷霆,然後遷怒到母親身上,當着叔叔嬸嬸的面用最刻薄的話語肆意謾罵母親。他看不上戲子,認爲他們是下九流的玩意兒。

肖嘉樹內心充滿抗拒,卻還是乖乖站起來,“好,我馬上去。”

薛淼摸摸兒子的頭,笑容溫柔,眼裏卻有淚光閃過。她不知道自己送兒子出國是對是錯,鼓勵他改唸工商管理是對是錯,甚至於當年嫁給肖啓傑是對是錯?但她知道自己做了最正確的一件事,那就是把兒子帶到這個世上。他是她最好的禮物,最溫暖的慰藉。

一家四口很快收拾停當去了老宅。肖老爺子在一衆子孫的環繞下坐於主位,原本正朗聲大笑,看見進門的肖嘉樹,面色立刻冷了下來,“你那穿的是什麼?破破爛爛的成何體統!”他舉起柺杖指了指孫子的褲子。

肖嘉樹低頭看看自己的破洞牛仔褲,滿臉都是問號。這可是ae studio今年新出的款,穿上去又潮又酷,顯得自己腿更長更直,再搭配白t不要太帥,怎麼就成了破爛了?他正想與爺爺解釋幾句,就聽背後傳來大哥沉穩的聲音,“爺爺,收購陽光製藥的事我有幾個問題要跟您討論討論。”

肖老爺子的臉色立刻和緩下來,揚手道,“走,去書房談。洪穎,讓大廚開始做菜吧。”

“哎,我這就去讓他們弄。”洪穎笑着答應一聲。她是肖老二的妻子,本身出自豪門大族,又精明能幹,很得老爺子器重,家裏的事幾乎全交給她來管。只可惜她生的幾個兒子不爭氣,能力比不上肖定邦,否則肖家的掌舵者究竟是哪房還說不準。她特別嫉恨肖定邦,卻又惹不起對方,只好拿肖嘉樹母子倆出氣,說話總是帶着刺,專往人最痛的地方戳。

肖嘉樹很不喜歡兩位叔叔嬸嬸,但若是不來老宅,又會被爺爺斥責沒有規矩,不懂孝順,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等等,所以不得不來。肖家之於他,之於母親,都是一個巨大的囚籠……

羅章維拿起大喇叭對林樂洋喊道,“怎麼又是走位的問題?剛纔施廷衡沒教你?你自己過來看看!”

林樂洋尷尬極了,連忙走到羅導身邊看監控器,發現自己最初的確在有效拍攝區域,但與施廷衡一拉一扯,又往後退了幾步,人就出了鏡頭,只留下一隻胳膊。這一條果然廢了。

“對不起導演,下一條我會注意。”他真誠道歉,發現季冕走了過來,似乎有話要與自己說,連忙回到施廷衡身邊做出準備拍攝的樣子。連肖嘉樹那種不學無術的公子哥兒都能一條過,而自己卻總是喫ng,這太給季哥丟臉了,還是等拍攝結束後再與他說話吧,壓力也會小一點。

有些人在困難的時候或許會需要親人、愛人、朋友的安慰,這樣能使他們動力滿滿,但林樂洋卻恰恰相反,越是難堪的時刻他越想一個人面對,因爲只有這樣纔不會讓自己顯得更狼狽。

他再次向施廷衡道歉,然後沒話找話地瞎聊,生怕季冕真的走過來安慰自己。季冕已經跨出去的腳步慢慢收回,表情略顯無奈。這時,肖嘉樹擠到他身邊,踮起腳尖看向拍攝場地,悄咪.咪地問,“剛纔怎麼了,誰喫ng了?”

連續在片場呆了一個星期,肖嘉樹發現自己對錶演依然沒興趣,卻很愛旁觀別人喫ng的場景。衆位演員喫ng的理由各種各樣,ng後的表情千姿百態,而導演的謾罵則滔滔不絕、氣勢洶洶,構成一幅極其生動有趣的畫面,叫他百看不厭。他還想着要不要把這些場景截取下來做成視頻,留着以後慢慢欣賞呢。

見季冕不搭理自己,他自說自話,“一定是林樂洋,他和我一樣也不是科班出身,沒什麼功底。”

季冕依然不答,只是眉頭緊皺地看着對面。

第三條開始拍攝,場記剛打完板,準備就緒的林樂洋和施廷衡就互相揪住對方的衣領躲進樓梯間。這次走位很成功,兩人都進入了攝像機的拍攝範圍,而且表情和動作均很到位。林樂洋扯掉施廷衡的口罩,說出“果然是你”的臺詞,施廷衡嘴巴微張,似要說話,卻立馬頓住,並把林樂洋推進更陰暗的角落,只因外面傳來凌亂的腳步聲,是全局的警察在這棟樓裏搜捕通.緝犯。

當然,這“凌亂的腳步聲”在拍攝時是完全沒有的,得靠配音師後期製作。所以這個時候,兩人雖然做出側耳傾聽的模樣,實則得靠想象力才能讓自己進入緊張的狀態。

施廷衡對節奏把握得很好,林樂洋卻慢了一拍,直到被施廷衡推入角落才露出緊張的表情,看上去不像在躲避追捕,反而像是遭受非禮卻被嚇傻了的小姑娘。而在劇本中,兩人是同時聽見腳步聲,同時拉扯着彼此躲進黑暗,這是何勁、石宇從小到大養成的默契。

隨着拍攝的不斷深入,羅章維漸漸變得嚴厲起來,甚至有些吹毛求疵。看到這裏他果斷喊了“cut”,並拿起大喇叭吼道,“林樂洋,又是你!之前我是怎麼跟你說的?這裏是警察局,而全局警察都在抓捕何勁,你把他拽進樓梯間就算完事了?你以爲這裏是你的隨身空間,別人都他媽看不見?你得緊張、警覺,同時還要經受劇烈的心理掙扎!你的表情隨時隨地都得繃着,不能有絲毫放鬆!想象一下這棟樓裏全是抓你們的人,想象一下,ok?”

“對不起導演!”林樂洋臉頰漲紅,神情尷尬。走位順利通過後他心裏鬆了一口氣,面上就帶了出來,於是便沒把握住節奏。到底還是讓季哥失望了。

“下一條一定要注意把自己代入場景!你先休息一會兒,調整調整狀態。”畢竟是個新人,經驗不足,羅章維沒有罵得太狠。

林樂洋立刻走出拍攝場地,卻沒往季冕那邊去,反而與經紀人陳鵬新聊起來。

“別緊張,你不是沒演技,只是還沒進入狀態而已,喝點熱飲放鬆一下。”陳鵬新塞給他一杯咖啡,末了壓低音量,“季總在對面,咱們過去跟他打個招呼。”

“不了,表現這麼差,我有什麼臉跟他打招呼。等這條拍過了再說。”林樂洋立刻推辭。

“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跟他打招呼。你可以向他請教拍戲的問題,話題一旦帶起來,關係也就近了。你是他旗下的藝人,他多多少少會關照你。”陳鵬新很熱衷於攀交大咖,一再催促發小過去。

林樂洋死活不同意,兩人正拉扯着,羅章維已經拿起大喇叭,“下一條準備……”說是讓新人調整狀態,實則只過去短短三分鐘時間,他就是這樣一個風風火火的導演。

林樂洋嚇了一跳,連忙撇開陳鵬新跑回施廷衡身邊。季冕的目光始終凝注在他身上,腳步卻半分沒動,而站在他身邊的肖嘉樹則偷偷拿出手機,準備拍攝接下來的對手戲。他有預感,林樂洋還會喫ng。

果然,這次林樂洋的走位、表情、動作、節奏都把握得很好,但新的問題又出現了,他扯掉施廷衡的口罩時將他的衣領揪得太緊,導致施廷衡不得不壓低腦袋配合,於是鏡頭中只出現了林樂洋一個人的臉,而施廷衡只有一個黑漆漆的發頂。

若非林樂洋是一個實打實的新人,此前沒有任何拍攝經驗,導演都要以爲他在故意搶戲。有自己露臉卻把男一號壓住的嗎?

“cut、cut、cut!這條重拍!”羅章維舉起大喇叭,臉紅脖子粗地吼道,“林樂洋,你喫多士力架了是吧?都快把施廷衡的腦袋拽下來了!你看看他脖子!”

林樂洋之前沒把自己帶入場景,這回卻又用力過猛,往施廷衡領口一看,果然有一條紅紅的勒痕。他既難堪又惶恐,連忙向對方道歉,好在施廷衡脾氣溫和,並不在意。

看着林樂洋躲進角落捂頭懊悔,季冕的眉心越皺越緊。

“要不要過去看看?”方坤壓低嗓音問道。林樂洋畢竟是冠冕工作室的簽約藝人,身爲老闆的季冕好歹得過去關心幾句。

“不了,我過去他情緒會更糟。讓他自己調整吧。”季冕搖了搖頭。

站在兩人身旁的肖嘉樹正聚精會神地盯着手機,然後捂住嘴,眼睛彎成月牙狀。哎呀,林樂洋喫ng的表情特別精彩。別的演員都是老油子,經歷的事情多,喫ng後要麼大方一笑,要麼擺手致歉,要麼無所謂,唯獨林樂洋臉頰、脖子、耳根全都紅透,表情從尷尬到難堪再到惶恐,很有層次感。

肖嘉樹最喜歡他這種類型,把視頻反覆看了很多遍,心裏樂不可支。聽見導演喊了“各就各位”,他連忙舉起手機準備偷拍更精彩的畫面,卻沒發現季冕深深看了自己一眼,眸光有些冷。

這回還得ng!見林樂洋腳步虛浮、眼神飄忽,肖嘉樹默默預言道。

接下來果然被他言中。林樂洋的自信心已經在三番四次的ng中消耗殆盡。他戰戰兢兢入場,戰戰兢兢地演,緊張的狀態反倒貼合了劇情,表現竟然很不錯。拍到兩人躲進角落隱藏氣息後,施廷衡啞聲低語,“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有背叛警隊。”話落掙脫林樂洋的鉗制,往樓下跑。

這時候,林樂洋必須緊追上去,從後面拉住施廷衡的衣領,施廷衡反手擒拿,兩人在狹窄的樓道裏打了起來。眼看同事快要搜到這層樓,林樂洋終究選擇了相信好友,脫掉警服讓他穿上,敲暈自己,一頭栽倒在垃圾箱裏。

這段戲的武打部分並不難,兩人也都磨合過很多次,但由於之前勒傷了施廷衡,林樂洋這回不敢下重手,打鬥時難免縮手縮腳,像個老太太。羅章維一手扶額,一手舉起大喇叭,“cut!林樂洋你今天沒喫飽飯?要不要老子給你訂幾個盒飯過來?”

林樂洋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臉頰蒼白、神情惶恐,像一個迷失方向的孩子。他看了看周圍的人,又看了看季冕,眼裏慢慢沁出淚水,卻又倔強地憋回去。

不能哭,要堅持!季哥在看着呢!他是如此信任你,別給他丟臉!這樣想着,林樂洋漸漸平靜下來,他再次向衆人道歉,然後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閉上眼睛醞釀情緒。

季冕腳步微挪,卻到底沒過去。

肖嘉樹把剛纔拍下的視頻看了一遍,心裏樂哈哈的。他神經比較粗,又從小被林老爺子和肖父罵到大,並不覺得喫幾次ng有多難堪。說到底,臉皮厚不厚還得靠練,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當林樂洋回到拍攝場地時,他默默舉起手機,準備等待下一次ng。

但令人意外的是,林樂洋表現得非常好,一進入拍攝區域就拽住施廷衡,將他拉扯到樓梯間,兩人發生了短暫的爭執和打鬥,最終林樂洋選擇了放走好友,並打暈自己。他看着好友匆忙離去的背影,半閉的眼眸裏有光芒在熄滅,懷疑和想要信任的情緒在劇烈交織,最終化爲釋然。無論如何,他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好友步入絕路。

燈光師慢慢移動,陰影也隨之將他籠罩,只餘一個垃圾箱堆放在角落裏,等待着警察去發現。這一幕結束了……

“你出了事爲什麼不告訴我啊?”一吻結束,林樂洋的語氣已變得十分綿軟。

“怕你擔心。”季冕輕輕抹掉他嘴角的水漬,反省道,“但我現在發現,不告訴你反而會讓你更擔心。我錯了,以後改正。你是知道了這件事才提前結束行程?”

林樂洋徹底發不出火了,嘟囔道,“是啊,我提前回來了,想盡早看見你。知道錯了就好,你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告訴我,別讓我成爲世界上最後一個知情者,那很悲慘。還有,以後再不能趕夜路了,尤其是在偏僻的地方拍戲的時候。”

“好,我一定吸取教訓。”季冕把小男友摟進懷裏,輕笑道,“快去洗個澡,等會兒我帶你去喫大餐。”

林樂洋做出開心的樣子,心裏卻有些不情願。季冕從小在國外長大,習慣了喫西餐,又由於身份特殊,去的都是一般人不能進的高檔場所,一定得正裝出席,進食中必須嚴格遵守禮儀,旁邊還有侍者目不轉睛地看着,那感覺真是一言難盡。

每次與季冕喫西餐,林樂洋就沒喫飽過,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下,更鬧得胃疼。如果可以,他很想大聲告訴對方:喫什麼西餐啊!咱們隨便找一家火鍋店都比這些米其林餐廳喫得痛快!

然而兩人關係建立之初,他不但不好意思表露出對西餐的反感,還得假裝喜歡以博得季冕的認同,等兩人感情漸深,他又怕說出來惹季冕難過,於是就這樣忍耐了下來。

他笑嘻嘻地親了季冕一口,走進浴室後立刻垮臉。他想起了俄國作家安東·巴甫洛維奇·契訶夫創作的一篇小說,名叫《裝在套子裏的人》。用完美的禮儀喫西餐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就是那個裝在套子裏的人,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着窒息。

季冕站在浴室外,盯着水霧氤氳的推拉門,眼底的笑意慢慢收斂,改爲沉思。良久之後,他忽然搖頭嘆息,臉上透着既無奈又慶幸的表情。

一個小時後,洗去一身塵埃的林樂洋和喬裝改扮的季冕坐在一家火鍋店的包廂裏,面前擺放着許多小碗碟,有牛肚、鴨腸、粉絲、土豆……也有麻醬、辣醬、蘑菇醬……紅豔豔的湯底在鍋中翻滾,散發出霸道的香氣。

林樂洋用力聞了聞這香氣,表情有些恍惚,“季哥,你怎麼忽然想喫火鍋?你能喫辣嗎?”

“我點的是微辣,應該沒問題。”季冕揉亂小男友的頭髮,笑道,“以後你喜歡喫什麼一定要說出來,別將就我。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靠的不是互相將就,而是互相溝通、互相理解,還有互相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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