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春看到商場的帽子打折,買回來好大一堆,他知道自己媳婦兒是過日子會算計的人,所以他想在自己媳婦面前好好的顯擺一下,這些年來跟冬梅在一起的日子,是他最幸福的時光。
然而一進屋他就看到了夏洛眼前帶淚,自己媳婦眼眶微紅,這讓大春的心不禁涼了半截,因爲作爲高中同學,他深知馬冬梅在學生時代有多喜歡夏洛,更知道自己媳婦當初爲了幫夏洛擋災承受了什麼,這一直是大春心裏不可承受之痛。
很多事情大春嘴上不說,心裏明鏡着呢,他知道這些年來,馬冬梅的心裏一直都有着夏洛的一席之地,要不然電視機上那塊都要盤出包漿來的板兒磚早就該隨風而去了。但是大春真是打心眼兒裏喜歡馬冬梅,所以他總是在心裏安慰着自己,媳婦人在身邊比什麼都強。
剛纔在樓下的時候,他就聽在樓下乘涼的老頭跟他說,說他家裏來且了,這本身就讓大春有些狐疑,因爲這些年來,爲了不讓馬冬梅觸碰到當初的傷疤,他們二人早已遠離當初的那些同學,安靜的享受着幸福的二人世界,他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會有誰找上門來,看到夏洛的那一刻大春明白了,此時的他五味雜陳。
馬冬梅掩飾着抹去了眼淚,然後對大春說道:
“大春你看誰來了?”
大春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媳婦兒,最終選擇不讓二人感到難堪,不就是裝傻充愣嗎,這些他在行,他朝着夏洛的方向看去,然後表情誇張的大呼小叫:
“我靠夏洛,我這不是在做夢吧?我要重進一次!”
說完大春轉身出了自家屋,重重的把門摔上,在門外努力的平復着自己的恨意。做了幾個深呼吸後,大春露出了笑臉,然後在門外大聲吆喝着:
“冬梅,我鑰匙鎖屋裏了,快開門!”
馬冬梅跟大春在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知道他張飛繡花——粗中有細的性格,通過大春的反應,她意識到自家男人察覺到了什麼,有些尷尬的衝着夏洛笑了一下,然後去開門。
大春跌跌撞撞的進了屋,來到夏洛跟前就是一個熊抱,手掌重重的拍在夏洛的背上,然後說道:
“夏洛,好哥們兒,想死我了,來,送你一頂帽子!”
夏洛不着痕跡的推開了大春的手,但是嫌棄的意味已經表露無遺,只見他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自己留着帶吧,對了,你和冬梅什麼時候結婚的?”
大春將目光看向了自家媳婦,然後粗聲粗氣的說道:
“夏洛,這事兒我得感謝你啊,要不是你我怎麼能娶到冬梅這麼好的媳婦兒呢?”
說罷大春一把將自家媳婦攬在了懷裏,馬冬梅也用手臂環住了大春的腰。
夏洛看着眼前這一幕,頓時感覺心如刀割,雖說自己沒接受大春手中的帽子,但是他感覺大春已經給自己戴上了大大的一頂綠帽子了。夏洛現在只想找一個無人的角落,把自己灌的酩酊大醉,他對大春說道:
“那你得好好對冬梅啊,我這邊還有事兒,我就先走了!”
大春看着朝門外走去的夏洛,連腳步都沒挪動一下,嘴裏卻客套着:
“夏洛,你這怎麼剛來就要走啊?”
夏洛在心裏暗罵,還不是因爲你這大傻子回來的不是時候?突然想起了什麼的夏洛,停下了腳步,然後對着大春問道:
“對了大春,當年我不是讓你買房子,你買了嗎?”
夏洛的話讓大春臉上稍微得意的笑容有些僵住,不過他也算是變臉快的,隨即說道:
“夏洛,說到房子的事兒我就更應該感謝你了,我讓我媽在二環邊兒上買了兩套房子,買的時候才兩千七,剛到半年就漲到兩千九了,我就讓我媽把房子全都賣了,狠狠地賺了一筆!後來我一看,那房子漲的也太變態了,我就讓我媽勸家裏的親戚棒子全賣了,租房子住,等房子降價了再買回來。”
夏洛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笑意,因爲他意識到自己一旦笑出來,會讓馬冬梅感到很難堪。不過夏洛還是拍了拍大春的肩膀,一臉嘲諷的說道:
“以後家裏的親戚就別再聯繫了,能躲就躲躲吧!”
說罷夏洛直接朝着屋外走去,馬冬梅在後面說道:
“夏洛,有空來玩兒啊!”
看到屋裏沒了外人,大春收斂了自己剛纔那副癡傻的表情,然後輕聲問道:
“冬梅,你是不是心裏還喜歡着夏洛啊?”
馬冬梅回過身來,看着大春埋怨道:
“你在這兒瞎說什麼呢?”
大春笑了笑,朝着沙發走去,邊走邊說道:
“大家都說我傻,其實我一點都不傻,誒,你做茴香湯了?”
大春說着端起了剛纔夏洛喫剩下的茴香打滷麪的湯汁,大口的喝了起來,一邊喝着湯,眼角還雞賊的瞥向了馬冬梅。馬冬梅看着大春的行爲,一股說不出的愧疚和心疼頓時間湧上心頭。
大春喝了兩口湯,放下了手中的碗,用手抹了抹嘴,然後說道:
“我大春不是個小氣的人,如果法律允許,我甚至不介意咱們三個人一起生活。”
馬冬梅翻了個白眼兒,她知道自家男人的蔫兒壞,他這是在調侃自己呢,馬冬梅用手在大春的腦袋上推了一下,然後說道:
“你大爺的,想什麼呢你?”
說罷馬冬梅把頭靠在大春的肩上,一臉幸福的模樣,這些年來她從沒後悔過跟大春在一起,因爲他給了自己足夠的安全感。
然而馬冬梅沒有看到,大春雖然表面上一臉笑模樣,眼神卻是冰冷的可怕,他想到了前兩天跟袁華,孟特嬌聚會的時候,袁華對自己說過的話,心裏做了一個決定。
喫過了午飯,出來遛彎兒的時候,大春掏出了袁華送給他的手機,撥打了袁華的電話:
“華哥,我決定了,就照你說的辦吧!”
“哦?你不是怕馬冬梅難過,一直不同意的嗎?”
大春的嘴角扯出了一絲慘笑,然後說道:
“華哥,夏洛這王八蛋真把我當成傻子了,我剛纔回去的時候,他正端着碗在那裏喫我媳婦馬冬梅給他做的茴香打滷麪呢,一臉陶醉的模樣。接下來怎麼辦我都聽你的,這個仇我不能不報,上學的時候欺負我也就罷了,現在還想着給我帶綠帽子,我大春是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袁華安慰了大春兩句,隨即說道:
“這種垃圾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他只會給想要努力好好活着的人添堵,放心吧,我會讓他嚐到衆叛親離的滋味,呆會兒我讓孟特嬌給你送過去一臺相機,該拍什麼我想你應該心裏有數,下一步就該是策反夏洛的身邊人了。他不是打你大春的主意嗎,我先去揮舞鋤頭,把他的牆角給挖了!”
大春沉默了許久,最後點頭答應了下來……
時隔半個多月,夏洛團隊終於現身,召開了記者發佈會,發佈會上,各路媒體記者言辭犀利的提問,讓作爲夏洛經紀人的秋雅臉色極度難看,而此時的夏洛也沒好到哪兒去,他也意識到,自己這是把當初的一手好牌給打的稀爛。
這個時候他想不退圈兒都不可能了,他的事情可比當初葉赫那拉鷹的事情嚴重多了,沒看鷹姐現在還在坑底沉着呢嗎?夏洛管身邊的張揚要來了打火機,然後雙手虛按,示意他有話要說,底下喧囂的媒體見此情況,也停止了對他的羣嘲,看看他有什麼屁要放。
只見夏洛有些冷漠的看着各路媒體記者,然後說道:
“我宣佈,從今天起永遠退出歌壇!”
說罷夏洛把點着了火的Zippo打火機,拋向了他身後的海報,火焰順着幕後快速的燃燒了起來,頃刻間印着夏洛半身像的宣傳海報被燒了個精光,夏洛也推開了人羣,如同一隻喪家之犬似的,選擇了逃離現場。
夏洛開着自己的跑車在市裏漫無目的的閒逛,沿途看到了一輛滿載着剛收割向日葵的小貨車,夏洛隨即想起了當初和馬冬梅在一起的時候,給他許下的諾言,一個超車,在小貨車的前頭把他給攔下,用自己的跑車,換來了這一車向日葵和那輛小貨車,朝着馬冬梅家的方向,揚長而去……
大春開着自己的那輛電動車,來到自家樓下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那滿載着的向日葵,跟冬梅在一起的這些年,他知道馬冬梅得意這玩意,沒事兒的時候,喜歡嗑個毛嗑兒,於是便下車查看了一眼,當看到車上坐着的是夏洛的時候,大春似乎明白了什麼。
不過大春也沒打算逃避,而是上前對着夏洛說道:
“夏洛,你怎麼在這兒呢?這破車是你的啊?怎麼還一車花呢?”
大春的問題讓夏洛一時間啞口無言,他總不能說我拉着一車向日葵,是過來撩你媳婦的,憋了半天說道:
“這都是粉絲送的,這不是小車開膩了,開大車耍耍嗎?”
大春對於夏洛的說法嗤之以鼻,不過他也沒點破夏洛的小心思,嗤笑了一聲然後說道:
“有點兒錢都不知道怎麼得瑟了你!”
夏洛不想在這兒繼續僵持下去,對大春說道:
“走,咱倆玩兒去,你選地兒我消費,會開車嗎?走,上車!”
時隔多年以後,二人再次來到了當初夏洛被陳凱一夥人給揪走的鵬飛電玩城,單挑拳皇九七,大春一套連招把夏洛KO之後,得意的說道:
“夏洛你知道嗎?爲了打敗你,這套連招兒我練了多少年了!”
夏洛看着面前的大春,覺得傻子就是傻子,然而他卻沒有聽出大春的弦外之音,當初在學校的時候,大春和夏洛是西虹市七中高三二班的極限雙傻,而大春更是墊底的存在,這讓他心裏一直暗暗的憋着一股火。
夏洛一臉嘲諷的看着大春,抽了口煙然後說道:
“大春我真嫉妒你,能像個傻B似的活着。”
大春收斂起了臉上的興奮,隨即哂然一笑的說道:
“我還羨慕你呢,要什麼有什麼?”
“可我最心愛的女人被別人搶走了!”夏洛嘆了口氣,眼睛死死的盯着大春。
大春突然明白了什麼,不過還是裝傻充愣的說道:
“我靠,誰那麼不識相,敢搶夏洛的女人?你現在就給他打電話,你要是不好意思說,我幫你罵他!”
大春想要看看面前這個男人能有多不要臉,最後的這個電話,會不會打到自己的手機上,然而夏洛他真的做到了,他做到了人類不要臉的極限,真的給大春撥去了電話:
“大春兒,我把一切都給你,能不能把冬梅還給我!”
大春真的是再也忍不了了,他蹭的一下站起身來,對着夏洛那張油膩的面孔,揮舞起了自己的拳頭,一拳把他的鼻樑骨打塌,導致他陷入了昏厥……
救護車把夏洛拉到了醫院進行急救,大春第一時間給袁華打去了電話:
“華哥,夏洛正在醫院包紮傷口,一切可以掀開底牌了!”
“大春兒,謝謝的話我就不說了,放心吧,從今天起,那個雜碎再沒有機會去糾纏你和冬梅了,等忙完眼前這碼事兒,我請你們兩口子去海南玩兒一圈去,帶你們看看天涯海角,你們可以在那裏許下海誓山盟!”
秋雅,袁華,張揚,孟特嬌等人聞訊趕到了醫院,過了沒一會兒,醫生從處置室裏出來,秋雅站起身迎上前,對着大夫問道:
“大夫,想必你也知道他是誰吧?應該不會影響他以後的創作吧?”
醫生也是有些無語,都特麼退出歌壇的過氣明星了,擱我這兒裝個蛋啊?不過醫生的良好操守還是沒有選擇打臉秋雅,而是說道:
“大家先冷靜一下,不要喧譁,我們在夏洛先生的血液裏,查出了HIV病毒,陽性!”
“那就好,沒事兒就好!”秋雅喃喃自語道。
邊上的袁華,張揚還有孟特嬌,好像是看傻子一樣看着秋雅,秋雅也隨即意識到哪裏不對:
“唉等會,您剛纔說什麼?HIV?是禽流感嗎?”
“通俗的講,就是咱們所說的艾滋病!”醫生繼續以平澹的口氣,跟秋雅這位病人的家屬,描述着病情,秋雅身子一軟,好懸沒一頭栽在地上……
葉赫那拉鷹接到了黃雷的邀請,請她去魔都大劇院去看一場話劇,閒來無事的她決定出去散散心,於是便答應了下來,出門去機場的時候,她甚至都沒化妝,畢竟已經湖到不能再湖了,這些年人們都認準了各路的小鮮肉,也沒人在乎她了。
葉晨的劇組也在認真的準備着這場巡演,這是他們這出話劇的最後一場巡演,演完這一場後,他們就要投入到把話劇改編成電影的拍攝中了。
劇組的每個人都有些光怪陸離的感覺,當初剛接觸這出話劇的時候,大家都以爲這是一出喜劇,後來慢慢的發現,其實遠沒有那麼簡單,因爲話劇裏的一幕幕,居然在現實中也上演了,這就有些過於玄幻了。
尤其是前一陣子,得到了內娛第一狗仔王卓韋曝光的消息,夏洛真的患上了艾滋,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的時候,劇組的人都蒙了,他們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身在劇組的他們,突然有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然而時候公司老闆,劇中男主角葉晨的操作,讓他們有些摸不清頭腦,他第一時間選擇了報警有人在用他們話劇裏的方法,在進行違法犯罪,警察在接到消息之後,也展開了詳細的調查,發現一切還真像葉晨所說的那樣,夏洛感染艾滋病,根本就不是一出意外,是他的助理,惦記着謀奪他的家產,買兇設計的。
消息傳出之後,輿論頓時一片譁然,娛樂圈簡直炸開了鍋,這瓜也太大了,足夠老百姓拿着小板凳,磕着瓜子,茶餘飯後聊一年的了。
隨之而來的,葉晨的話劇也跟着衝上了熱搜,尤其是在得知他的話劇最後一場巡演的時候,魔都大劇院的那些個黃牛,簡直是賺麻了,門票的價格是一翻再翻。
演出正式開始之後,坐在臺下的葉赫那拉鷹也看的聚精會神,她之所以會答應黃雷的邀請,來看這出話劇,就是知道這出話劇影射了把自己坑到姥姥家的夏洛的故事,她是抱着找茬的心思來的,一旦話劇裏對她進行醜化,她堅決要跟劇組打官司的,這兩年她沒幹別的,淨跟這些喫瓜的媒體小報撕逼了。
然而葉赫那拉鷹在看到劇中非但沒對自己進行醜化,反而是幫自己說話,給自己黑到不能再黑的形象進行洗白的時候,葉赫那拉鷹是真的坐不住了,她對着身邊的黃雷說道:
“黃老師,我聽說臺上演夏洛特的那小子是你學生啊?呆會兒演出結束,介紹我們認識一下唄?”
黃雷作爲一個人精,自然是明白葉赫那拉鷹的言外之意,媒體上對於這出話劇要搬上熒幕的事情,早就已經宣傳的沸沸揚揚了,這個老湖咖是想藉着這部電影,在全國觀衆的面前進行洗白,自然是要熘須自己的學生了。黃雷笑了笑,然後微微頷首,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