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國生臉上一喜,正要接話,就見葉晨攔住了他,繼續說道:
“不過老傅,我可事先說好,我這個人習慣了無拘無束,要是讓我乾的不開心了,我可立馬走人,到時候你可別怪我撂挑子,畢竟我是那種自己喫飽了全家不餓的類型。”
葉晨的話再次讓傅國生確認了一點,那就是這個小子不是抱有目的的來接近自己。因爲有這麼句老話,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小子即便是願意幫自己幹活,可也依舊是桀驁不馴。
不過當初在看守所裏,雖然這傢伙好懸沒掐死自己,可是也救過自己一命,當初進來的那個光頭仔,趁着自己上廁所,差點沒用磨尖了的牙刷穿死自己,如果不是葉晨發現的及時,出手製止,自己恐怕早就交代在了看守所裏,這個人情自己得記着。
昨天疤臉洗浴的監控視頻,傅國生仔細的研究了一下,他發現自己過去之前,葉晨就已經在那裏了,這就不存在他是故意跟自己碰瓷。傅國生放下心來,笑着對葉晨開口說道:
“我該說的也都說完了,你要是不願意我也不勉強你,畢竟我一直是拿你當兄弟的,自己做到仁至義盡就好。你什麼時候想走提前說一聲,即便是現在就要走,我也會客客氣氣的幫你準備一筆錢,讓你可以快快樂樂的瀟灑一陣子。”
葉晨的可不會把傅國生拿自己當兄弟的屁話當真,這都是老狐狸收買人心的手段,他玩味的看着老傅,然後問道:
“老傅,能跟我說說嗎?你到底看上我哪兒了?有時候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你對我這樣的態度,讓我有些受寵若驚啊。”
傅國生笑着對葉晨招了招手,然後說道:
“老二,跟我來,我給你看點東西。”
葉晨跟隨傅國生來到了一個展示櫃旁邊,只見傅國生在一件壁虎抱玉的吊墜駐足,葉晨故作疑惑的問道:
“這什麼玩意兒?”
傅國生一臉的高深莫測,一邊取下了壁虎抱玉的吊墜,一邊說道:
“壁虎,別小看它,它打不死,尾巴斷了多少次,它也不死,它身材小,靈活,出其不意,是天生的殺手。”
葉晨好懸沒繃住笑出來,老傅這個癟犢子,是拿自己當成土鱉擱這兒開始忽悠呢。什麼狗屁的殺手,像傅國生這種人之所以會收藏壁虎抱玉的掛墜,求的是一個吉祥的寓意罷了,“壁虎”與“避禍”諧音,故以壁虎寓意遠離災禍。再就是寓意福氣連連,因爲壁虎諧音“必福”。葉晨故意裝作一副不解的表情,說道:
“那跟我有個毛線的關係?”
傅國生跟個神棍似的,拿起了那個壁虎吊墜,繼續忽悠道:
“它跟你一樣,看着不起眼,但是能辦大事!這個吊墜送給你了!”
說着,傅國生把那個壁虎抱玉的吊墜遞給了葉晨,葉晨的第一反應不是什麼狗屁的識英雄,重英雄,而是這個老狐狸又在玩什麼鬼把戲?因爲上個世界在媳婦顧雨菲的身邊,耳目渲染,他對各種監聽的小玩意非常敏感,。而且現在的科技更爲發達,沒準這個東西就是個GPS定位裝置。
心思電轉,葉晨的手上卻沒敢猶豫,第一時間接了過來,在手裏把玩了兩下,然後嘿嘿一笑,開口說道:
“我就只當你是誇我了!”
特勤總部這邊,林宇婧拔弄着定格的畫面,她總是在下意識地看着放在電腦旁邊的大功率的手機上,期待着手機響起,然而事與願違包袱送出去了這麼久,卻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此時林宇婧的心裏,升起了一絲擔憂。就在這時,許平秋來到了她的身邊,開口問道:
“小林,距離包袱送出去多少天了?
“四天零十四個小時。”林宇婧立刻答道。
許平秋略顯詫異的看了眼林宇婧,不過卻沒說什麼,這時就見鼠標有些擔心的問道:
“許處,餘罪不會出什麼事兒了吧?”
許平秋扯起嘴角強笑了一下,然後回道:
“安全問題暫時不用考慮,短時間內,我想對方不可能讓包袱接觸到他們的核心東西。”
就在這時,門衛送來一個快遞,寄件人一欄,寫着“DXJ”的英文大寫字母,搞得衆人一頭霧水,鼠標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賤笑,然後說道:
“DXJ就是大兇姐的意思,來,把包裹給我,我看看餘罪這個王八蛋寄來什麼好東西了!”
鼠標拿出小刀裁開了包裹,用力的往外一倒,發現是各種情趣用品,衆人的臉一黑,林宇婧見了這些不着調的東西,頓時有些面紅耳赤,自己白擔心這個王八蛋了。
許平秋看着這個快遞若有所思,他可不覺得葉晨冒着暴露的風險,送來這個快遞,只是單純的爲了調戲一下特勤的警花。發快遞,證明他所在的地方不方便電話聯繫。許平秋思索了片刻,對着身邊的特勤高遠吩咐道:
“高遠,查一下這個快遞真實的發貨地址!”
在專桉組的面前,一個真實的發貨地址還是很好搞定的,沒過多久,高遠就來跟許平秋彙報道:
“許處,找到了,在番禺新墾鎮附近!”
許平秋點了點頭,葉晨這是讓家裏想辦法與他取得聯繫,許平秋第一時間帶着人,來到了新墾鎮附近,在找到葉晨的蹤跡後,特勤組在這裏設置了專門的布控點開始布控。剩下的,就是給葉晨送一個信號發射裝置了,這個任務不出意外的話交到了鼠標這裏。
鼠標也沒讓許平秋他們失望,故意在倉庫的外圍晃悠了兩圈,看到了葉晨之後,操着一口不那麼標準的港普,跟葉晨打聽周圍哪有廁所,然後藉機把裝有信號發射器的煙盒塞給了葉晨。
有了後勤支援,葉晨也算是心裏有了底了,這兩天經過他的觀察,焦濤總是自己一個人貓在辦公室裏,不知道鼓動些什麼東西,神神祕祕的,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記給辦公室上鎖。
葉晨沒有選擇輕舉妄動,畢竟他可不是餘罪那種生瓜蛋子,而且就指着辦公室電腦裏的一些發貨單據,根本不可能掌握傅國生的犯罪證據,反而有可能會打草驚蛇,他可不想出身未捷身先死。所以在調試好信號發射裝置後,嘗試着跟家裏進行了簡單的聽話後,葉晨並未有任何的行動,每天該喫喫,該喝喝,沒事的時候就跟管庫的庫管賭博,吹牛,打屁。
這天,焦濤突然找到葉晨,說是傅國生要見她,第二次開車拉着葉晨來到了傅國生的別墅,二人寒暄了幾句,傅國生突然說道:
“小二,其實今天我找你過來,是要給你介紹一位老朋友!”
說着,傅國生仔細的觀察着葉晨的面部表情,這時門口傳來了腳步聲,葉晨循聲看去,發現焦濤領着一個穿着花襯衫,額頭帶疤的男子進來,葉晨的眼神一凝,因爲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省刑偵處的特勤馬鵬,自己僞造的身份裏,曾經跟他結過仇,捅過他一刀。
葉晨心思電轉,頓時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試探又見試探,而且是一次試倆。葉晨嚯的站起了身,直接一個高竄了起來,奔着馬鵬就衝了過去,焦濤見狀剛要阻攔,直接被葉晨給一個正蹬踢給踹倒在地。
這時葉晨已經靠近了馬鵬,直接一個頂心肘給他撞出了幾米遠,連門口放着的巨大花盆,都被摔過來的馬鵬給砸碎了。馬鵬被這一下子直接給撞的肋骨折了兩根,整個人眼瞅着出氣多,進氣少了。
傅國生直接驚呆了,他沒想到葉晨遠比在看守所的時候,表現的還要生勐,這時葉晨回過身來,直接一腳踹翻了傅國生面前的茶幾,桌上的茶具稀里嘩啦的碎了一地,這時就見葉晨惡狠狠的說道:
“艹你媽的老傅,你特麼什麼意思?我是不是給你臉了?找個雜碎過來噁心我來了?瞎了你的狗眼了!”
傅國生沒想到葉晨從裏面出來之後,在見識過自己的財富之後,還是這副窮橫的做派,他趕忙堆起了笑臉然後說道:
“老二,消消氣,怎麼還是改不了你的狗脾氣呢?我也是一片好心,我聽說你們之間有點誤會,正好我跟他老大是舊識,所以就想充當一個和事老,你就當給我個面子還不成?”
葉晨絲毫沒慣着,直接對着傅國生破口大罵:
“我給你媽啊,這個王八犢子當初綁了我同學,我沒捅死他已經是手下留情了,你居然還敢讓他出現在我面前,怎麼?覺得我賺你的錢,就得服你的軟?那你可是想瞎了心了!再敢多提一個字,咱們連兄弟都沒得做,我先弄死你!”
就在這時,焦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爬了起來,將一把手槍頂在了葉晨的頭上,葉晨回過頭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
“主人還沒發話呢,你這個當狗的卻跑來獻殷勤了。你早就想打死我了吧?來啊,往這兒打,爺爺往後退一步我就跟你姓!”
說罷,葉晨抓住了焦濤的套筒,直接頂在了自己的頭上。這時傅國生已經站起身來,來到劍拔弩張的兩人跟前,開口說道:
“小濤,把槍收起來,誰教你把槍口對準自家兄弟的?葉晨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他說話再不中聽,他也是我兄弟,舌頭還有碰到牙的時候呢,有誤會說開了就好了。這樣,你先把人送去醫院!”
焦濤黑着一張臉起身離開,這時就見傅國生笑着說道:
“老二,消消氣,今天的事情算是哥哥不對,哥哥給你賠罪!呆會兒跟我出去喫飯,我介紹幾個我生意上的夥伴給你認識。”
葉晨放緩了呼吸,表情嚴肅的看着傅國生,然後說道:
“老傅,只此一次,下不爲例!”
“下不爲例!”
這時沉嘉文從另外一個房間裏出來,笑靨如花的看了眼葉晨,然後對着傅國生說道:
“老傅,這是怎麼了?前陣子看你們不還是好好的嘛,怎麼還吵起來了?來,我給你們倒杯紅酒,有什麼事坐下聊。對了,上次還沒來得及給我介紹這個小兄弟呢!”
沉嘉文說着,不着痕跡的用手輕捏了一下葉晨的肱二頭肌,用挑逗的眼神,看向了葉晨。
傅國生將一切都看在了眼裏,然而他早就習慣了喜怒不形於色。只見他對着沉嘉文說道:
“嘉文,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小兄弟葉晨,在裏面多虧了他,要不然我可能早就涼了!”
這時沉嘉文已經倒好了紅酒,拿過一杯,遞到了葉晨的手裏,然後自己也拿起了一杯,對着葉晨說道:
“你是老傅的兄弟,那就不是外人,嫂子謝謝你救下了我們家老傅,要不然老傅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叫我怎麼活啊?!來,嫂子敬你一杯!”
葉晨在心裏冷笑了兩聲,在心裏暗罵了一句騷狐狸,傅國生死了你不是還有韓富虎做備胎嗎?你又怎麼會閒着呢?不過葉晨表面上還是表現的非常可愛,開口說道:
“小嫂子,說這話你可就見外了,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跟老傅在裏面就這德性,沒事的時候就得掐幾架,剛纔沒嚇到你吧?”
三人假模假式的寒暄了幾句,沉嘉文好像一個淑女似的回了自己的房間。沒過多一會兒,焦濤從外面回來,這時傅國生問道:
“小濤,人送去醫院了吧?情況怎麼樣?”
焦濤沉默了片刻,然後對着傅國生回道:
“肋骨折了三根兒,有根肋骨扎進了肺葉裏,要不是送去的及時,恐怕都搶救不過來了,就這樣,人還在手術室裏搶救呢!”
焦濤說着的時候,二人將目光不約而同的聚焦在了葉晨的臉上,試圖從他的面部裏看到一絲關切,或者說是慌亂的表情,可結果卻讓他們大失所望,只見葉晨“切”了一聲,然後說道:
“老傅,今天也就是在你家裏,我不願意給自己兄弟家裏沾上血腥,要是換了在外面,剛纔那孫子早就交代了。”
其實剛纔焦濤的話一出口,葉晨就知道他還是在試探,因爲作爲一個八極拳的高手,葉晨早就做到了收發自如的狀態,他知道自己剛纔的出手,只會讓馬鵬輕微的骨裂,伴隨短時間的昏厥,焦濤這孫子是在詐自己,他們依舊還是在試探自己。可惜,他們碰到的是一個影帝,這種小場面葉晨實在是見得太多,完全輕鬆拿捏。
傅國生哈哈一笑,然後攬着葉晨的肩膀說道:
“好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啦,走,跟哥哥出去喫飯去。”
焦濤開車載着葉晨和傅國生來到了一家廢棄的電影院,葉晨和傅國生在焦濤的帶領下進了一個安全門,裏面的場地十分寬敞,中間的位置早就擺好了一個大桌,十幾個人圍繞在桌子旁,看到傅國生後,全都起身打招呼,傅國生招呼衆人坐下後,清點了一下人數,發現少了一個,開口問道:
“鄭潮呢?”
正在這時,一個剃着圓寸,穿着白襯衫的中年男子,從另一個安全門裏走了進來,二人稍作寒暄,然後分別落座,這時就聽傅國生說道:
“我們羊城走私渠道的老大今天全都在這兒,我傅某跟你們合作,是我的榮幸。”
這時就見一旁的鄭潮,帶着一絲敬畏,看了眼傅國生,然後說道:
“傅老大,其實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兄弟們也都沒有開工。”
傅國生玩味的笑了笑,然後看着衆人說道:
“好說,飯有的喫,可是喫飯之前,我們一定要把屁股擦乾淨!在裏面,我差點給人幹掉,有人想要我的命,多虧了這個葉晨兄弟,他救了我一命,要不然恐怕今天我來不了。”
就在這時,只見焦濤帶着一個剃着光頭的人從黑暗裏走了出來,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和葉晨還有傅國生等關在一個看守所裏,差點捅死傅國生的光頭仔。傅國生看到人來了,開口招呼道:
“來了?拿個凳子給他坐!”
光頭仔落座之後,傅國生拍了拍光頭仔的肩膀說道:
“放輕鬆,我這個人做事是講道理的,我跟你無冤無仇,你不會想要殺我,而是在座有人想要我傅國生的命。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賈國勇。”光頭仔猶豫了半天,開口答道。
“勇,你還真的很勇!”說罷傅國生站起身來,靠在光頭仔的身邊說道:
“我現在給你個機會,你告訴我,是誰想要幹掉我?我就可以放你一條生路,你看這樣好不好啊?”
說罷,傅國生圍繞着衆人轉了一個大圈,在賈國勇的身邊駐足,然後問道:
“考慮的怎麼樣了?說給我聽啊?”
賈國勇沉默不語,傅國生也沒介意反而笑着繼續說道:
“看來你還真是一條硬漢啊,可惜了,如果你是我的手下,我肯定會重用你,可是,規矩還是規矩!”
說罷,傅國生用藏在手心裏的刀片,像是殺雞一般抹了賈國勇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