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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楊麥香的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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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惠氣的肺都要炸了,她就沒見過這麼難撩的男人,直接給她都整不會了,一股深深地挫敗感湧上心頭。何文惠的心中不由得暗忖,這個葉晨如果跟李建斌似的就好了,只要自己勾勾手,就跟搖尾巴的狗似的跑來吐舌頭獻殷勤。可惜啊,自己馬上就要去讀大學了,要不然一定拿下這塊難啃的骨頭。闌

六子這頭正在卸貨,見到何文惠又跑來找葉晨,忍不住問道:

“哥,這姑娘怎麼總跑來找你?來了也不說正事兒,她是不是看上你了啊?”

葉晨“呵呵”笑了兩聲,然後說道:

“那你可想多了,這女的賊着呢,她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無緣無故的她纔不會跑到這兒來沒屁擱愣嗓子,這世上哪來的無緣無故的愛?她是惦記着讓我給她辦事兒呢,還是免費的那種,她算盤打得精着呢,你這樣的十個綁在一起都不夠她算計的。”

六子一臉的難以置信,對着葉晨說道:

“不會把哥,我瞅着那姑娘挺單純的啊。”

葉晨拍了拍六子的肩膀,然後對着他說道:闌

“六子,你的社會經驗還是太少了,何文惠是個大學生,她的心氣兒高着呢,別的不說,從她對我的稱呼上就能看出一絲疏遠來。你平時喊我什麼?你喊我哥;她喊我什麼?她喊我劉師傅。

可以說從骨子裏,她就沒瞧得上咱們這些整天在食堂後竈忙活的泥腿子。要是我跟她沒有這層債務關係,她跟我之間恐怕連最基本的寒暄都不會有。”

六子一聽葉晨這麼說,頓時急了,眉毛一挑,開口說道:

“艹,我們後竈做飯的廚子怎麼了?好歹我們也是八大員之一,別人想在我們這兒幹還幹不上呢,別的不說,我就是跟您從學徒幹起來的,光是洗菜,打雜就是三四年,直到現在也沒學會您六成的手藝,她憑什麼看不起人?好歹我們也是喫公糧的,憑着自己的手藝養家湖口。

像她何文惠那樣的,連個羊骨頭都喫不着就算對了,都是那天李建斌這樣的,慣的她一身窮毛病。她不就是個大學生嗎?也就是當下的社會救了她,換了前幾年,她這德性的早被下放到農村插隊去了!”

六子這傢伙是個熱心腸的小夥,別看平日裏嘴上沒個把門兒的,可真要是誰遇到點什麼事兒,他總是衝到頭裏的那種。這時代的年輕人,對於工作有着現代年輕人想象不到的熱情,尤其是炊事員這份職業,是普通老百姓可望而不可及的,平日裏羨慕都羨慕不來。所以在葉晨這通分析之下,六子不可避免的上了頭。

葉晨笑着拍了拍六子的肩膀,然後說道:闌

“行了,我早就說過了,她何文惠跟咱們不是一路人。就算是她瞧不起咱們那又怎麼樣?就像你說的,咱們在家啃羊骨頭的時候,她還在家抱着白菜幫子啃的臉發綠呢,咱犯不着跟她動氣。

更何況人家考上了大學,作爲寧州市鳳毛麟角的那一批,人家有驕傲的資本,真要是不服氣,那就知恥而後勇。從打他們那次聚完會,我就下了心思,要跟她別一別這個苗頭,不就是考大學嘛,沒理由你行我不行。所以我已經撿起了當年撂下的書本,開始複習了,準備明年也試一試,去參加一次高考。”

六子愣住了,有些將信將疑的看向了葉晨,然後問道:

“哥,你真的假的啊?不是跟我在這兒逗殼子呢吧?”

葉晨笑了笑,拍了拍六子的肩膀,然後說道:

“當然是真的,老姚也知道這件事情,我都已經跟他打了賭了,我要是考上了大學,老姚就按咱們食堂的最高標準,給我擺慶祝宴。

沒準兒明年的這個時候,你哥我也要出發去上大學了,所以啊,眼下這一年,我會把渾身的本事都教給你,至於你能學會幾成,就看你的本事了!”闌

沒有哪個從學徒幹起的廚師,不希望自己能夠得到師父的真傳,單獨掌勺,獨擋一面的。六子在得知葉晨明年要去考大學,真要是他不幹了,自己很可能接手二食堂炒菜師傅的職務,到時候後竈就是他的天下了!一想到這兒,六子憨憨的笑了笑,對着葉晨說道:

“得嘞哥,今後廚房零七八碎的活兒您就別上手了,沒活兒的時候,您就找地兒看書去,剩下的都交給我了,我肯定給您乾的漂漂亮亮的!”

葉晨笑着拍拍六子的肩膀,沒再多說什麼,其實他心裏真的想要扶自己的這個徒弟一把,因爲他知道,隨着經濟的開放搞活,二食堂的生意必然是每況愈下,他希望自己不在的時候,自己的這個徒弟,能依靠手裏的技術,過上不錯的日子。

在原世界裏,六子深知師傅劉洪昌的難處和困境,所以總是適宜的出現在他身邊默默幫助他、支持他。爲了幫助劉洪昌擺脫經濟困難,六子想出賣肉夾饃的辦法,並把自己的那份收入無條件的給了師傅劉洪昌。他是一個善良真誠的人,卻沒有過多深情真摯的話語,但他每一句類似調侃的話語都讓人感覺到溫暖真摯……

何文惠深知明天要是再買不到去省城的慢車票,自己恐怕就要真的錯過開學的日子了,她本以爲跟葉晨開了口,葉晨會跟李建斌一樣,主動去幫她解決,哪怕是他沒有社會關係,半夜幫自己排隊買張票也成啊,結果沒曾想這貨就是一艮刀肉。

無奈之下,何文惠只能大半夜的穿着軍大衣,戴着圍脖,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的,來到火車站的售票窗口下面,往那兒一窩,等着工作人員上班。

何文惠之所以會這麼全副武裝,也是出於無奈之舉,她知道自己生的漂亮,遇到個好人恐怕還不會打她的主意,真要是遇到了地痞流氓,會出現什麼難以想象的後果就不好說了。但凡是家裏有個能扛事兒的老爺們兒,她都不會大半夜的自己跑來火車站排隊買票,想想真是辛酸啊!闌

第二天一大早,排隊蹲在售票窗口下的衆人都在呼呼大睡,只有何文惠心裏緊張的晝夜未眠,因爲她旁邊全都是排隊買票的大老爺們兒,睡着了誰還管你那個,就像剛子相聲裏說的那樣,眼下她是渾身大漢。

不是這個腿押在她身上,就是那個腦袋靠在她肩膀,她還不敢伸手去推人家,心裏簡直憋屈壞了。更何況這羣人身上的氣味兒非常的難聞,一股幾天沒洗腳的臭腳丫子味兒都快要把她給燻吐了。

總算是熬到了售票窗口打開,售票員朗聲說道:

“賣票了!”

這個聲音對於何文惠來說,無異於天籟之音,她剛想爬起來,沒曾想腿枕在她膝蓋的大漢把她的腿給壓麻了,一下沒站起來,洶湧的人潮烏泱泱的撲過來,好懸沒把她給踩到腳底下。

何文惠可沒有原世界裏劉洪昌三青子的性格,她就像是個麪糰兒似的被人擠來擠去的,哪怕昨晚她是第一個來買票的,結果輪到她的時候,也已經十來位以後了,還好如願的憑藉着錄取通知書買到了慢車硬座票,就這還花了兩塊錢呢。

何文惠買完票回到家,就進了廚房,總算是把家裏上學的文遠和文濤給伺候的上學去了,她才撈到睡覺的時間,一頭紮在牀上,呼呼大睡……闌

晚上何文惠和家人一起喫完了晚飯,文遠和文濤跑去二慶家裏看電視去了,何文惠在廚房裏燒了一大鍋的熱水,準備幫於秋花洗個澡,她在醫院住了這麼久,何文惠感覺她身上都有味兒了。自從昨晚在火車站排了一宿的隊,何文惠對於別人身上的氣味格外的敏感。

水燒好了,何文惠走進了屋裏,對着於秋花說道:

“媽,水已經燒好了,你今天啊,一定要好好的洗個澡,在醫院好久沒洗澡了吧?”

正坐在牀頭纏線團的於秋花,對着給她拿換洗衣服的文惠說道:

“我沒那麼髒,你俊玲姐天天打水給我擦呢。”

何文惠從衣櫥裏拿出了母親的換洗衣服,這時突然有張疊的板正的紙從衣櫥裏掉在了地上,何文惠將手中的衣服放在一邊,撿起了那張紙,打開一看,發現是一張收養協議。

立約人是謝廣順跟何文惠的母親於秋花,介紹人則是於秋花的徒弟高俊玲,她的三弟何文達被於秋花送給謝廣順一家當兒子了,雙方甚至已經按了手印。闌

何文惠嚴重懷疑這是母親於秋花故意讓她看到的,現在一個兩難的選擇擺在了她面前,要麼她裝作沒看到,繼續去學校當她的大學生;要麼她就要去把自己的三弟給找回來。

何文惠在衝着母親大發了一陣雷霆之怒後,衝出了家門。何文惠本身就是個聰明的女孩兒,她稍微一思考,就明白了於秋花這樣做的目的。於秋花將選擇權擺在了她的面前,以她的身體狀況,是沒法在拉扯三個孩子的情況下,再去供一個大學生。

何文遠和何文濤倒是還好說,畢竟他們都已經大了,能承擔一定的家庭重擔,可是何文達不行,他還太小。所以何文惠要麼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去上大學,要麼她就得承擔起養家的重擔。

此時的何文惠感覺到非常糟心,因爲她無法不去在意旁人的議論,裝作沒事發生似的,去上那個大學,如果那樣做了,不但周邊的鄰居會暗地裏唾棄她,就連文遠和文濤背地裏都會罵她沒心沒肺。

黑夜裏,何文惠一個人站在街頭,清爽的涼風讓她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一下,如今的當務之急,就是把何文達從謝廣順那裏要回來。可是憑她一個女流之輩,這種事實在不是她能夠做到的,要知道謝廣順可是煤礦的科長,手底下有一票的礦工聽她指揮呢。

何文惠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李建斌,他媽媽是市工會的副主任,有他出面來幫自己,謝廣順一夥人投鼠忌器,再怎麼樣也不敢做的太過分。

然而當何文惠大半夜的敲開李建斌家的門,迎接她的,卻不是自己昔日的那個舔狗,而是李建斌表情嚴肅的母親。她看到何文惠的第一反應,是露出了一絲厭惡的神色,開口問道:闌

“大半夜的,你這是有什麼事嗎?”

何文惠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畏懼,小聲說道:

“阿姨,我找李建斌,他在家嗎?”

李建斌的母親臉上帶着一絲嫌棄,開口說道:

“你作爲一個女孩子家,難道一點都不注意影響嗎?大半夜的跑到一個男人家裏,敲開他的家門,你有考慮到鄰居看到了會怎麼想嗎?我實在是難以理解,就你這樣的素質,居然也能成爲一個大學生?

建斌他不在家,現在他已經被我送回老家那邊去了,我給他報了補習班,準備學習一年,去參加明年的高考。另外我要告訴你,你和他的事,我不同意,你最好是死了那份心,以後少來找我們家建斌!”

說完李家的大門被“咣噹”一聲關上,李建斌的母親甚至都沒讓何文惠踏進自己的家門一步,就給她趕了出去。何文惠看着冰冷的大門,一種無力感頓時湧上了心頭,她能夠感受到李建斌母親對自己發自內心的厭惡,只是她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會讓她對自己棄如敝履。闌

何文惠不由自主的撓了撓頭,眼下這種情況,她去找以前的同學幫忙,這有些不大現實,因爲在學校的這些年,她除了許娜和李建斌,壓根兒就沒有一個真正的朋友,有好處的時候,也許她的這些同學還會不約而同的撲過來,沒好處的事是沒人會願意伸出援助之手的。

突然間何文惠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自己的債主葉晨,自己和他之間有利益糾纏,自己還欠着她一百多塊錢呢,如果他不幫忙,自己就拖着他,不還他錢!

葉晨和楊麥香複習完功課,葉晨正要送她回家,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了砸門聲,有個女人在外面喊道:

“劉師傅,劉師傅在嗎?”

楊麥香不由看了眼葉晨,意思是這是什麼情況?葉晨一聽到這個讓人膩歪的稱呼,就知道是何文惠找上了門來,他對着楊麥香說道:

“正好,你跟我一起出去看看吧。”

楊麥香點了點頭,二人走到了院外,葉晨拉開了門閂,果不其然,何文惠站在門口,葉晨眉頭輕皺着問道:闌

“何文惠?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何文惠明顯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她打量了一眼葉晨身邊站着的楊麥香,平復了一下呼吸說道:

“我剛纔去二食堂,看門的師傅說你家住這兒,我就找來了!”

葉晨神情平靜的看了眼何文惠,然後開口問道:

“這深更半夜的,你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何文惠露出了一臉哀求的神色,輕聲說道:

“劉師傅,你能幫幫我嗎?我媽媽把我弟弟送人了,你能幫我把他找回來嗎?”闌

楊麥香看到面前這個女人,一種強烈的危機感,讓她心裏非常的不舒服,因爲她知道自己平日裏的性格大大咧咧的,很少會表現出女孩子柔弱的一面,而面前的這個女人,卻把小女人的柔弱演繹的淋漓盡致。

楊麥香將目光看向了葉晨,結果卻發現葉晨笑了笑,抓過了她的手輕拍了一下,然後對着何文惠說道:

“何文惠,就算是你要找人幫忙,拜託你也看看現在的時間。現在晚上十點多了,你跑到我們家門口一頓邦邦邦砸門,你看看周圍,鄰居全都探着頭看熱鬧呢,不知道的,還以爲我跟你有什麼事兒呢。

其實咱們倆只是正常的借貸關係而已,你還是欠錢的一方,你這明顯是在陷我於不義啊,我今晚真要是跟你出了家門,明天我家周圍的鄰居,還指不定怎麼議論我呢。

再者說了,我現在要送我對象回家,恐怕是真的愛莫能助了。如果可以的話,你明天早上再來找我吧,我看看跟單位請一天假,幫你去找人。”

葉晨已經把話給說到了這個份上,何文惠也無話可說,她只能看着葉晨跟楊麥香推着自行車出了門。

葉晨騎着自行車,帶着楊麥香往她家的方向駛去,楊麥香緊緊摟着他的腰,然後小聲問道:闌

“洪昌哥,剛纔那個女人是誰啊?”

何文惠姣好的長相,讓楊麥香有了強烈的危機意識,她急於弄清葉晨和那個女人的關係。只見葉晨笑了笑,然後答道:

“她啊,她叫何文惠,是一個剛考上大學的學生,我跟她是通過許娜認識的,你也知道我跟許娜她哥是發小,當初許娜帶着她來食堂找我幫忙,說是同學看她考上大學,讓她請客聚餐,她錢不趁手,就在我這裏打了借條。誰曾想這姑娘臉皮夠厚的,找我幫忙還沒完沒了了,跟你有一拼。”

楊麥香負氣掐了一下葉晨的腰間軟肉,都囔道:

“你纔是厚臉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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