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一名職業特工的專業素養,讓餘則成第一時間哈腰貓在了桌子底下,看着面前自己上線的屍首,坦白的說,餘則成此時的內心是崩潰的,他沒想到自己剛剛見上一面的領導,就這麼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直到耳畔響起了警察的鳴笛聲,餘則成這才起身,朝着咖啡館的後門走去,他跟蔡孝乾的會面是見不得光的,保密局在香江也有不少潛伏的特務,這件事情務必不能讓他們知道。
餘則成從後門出來後,並沒有第一時間離開,他來到咖啡館前門的那條街,發現跟着自己來的兩個手下,此時早就跑的沒了蹤影,這也難怪,身爲外勤特務,躲避危險已經成了他們的本能。
餘則成正要起身回到自己下榻的賓館時,突然一個接頭賣報的少年,鑽到了餘則成的近前,開口說道:
“先生,有人讓我把這個信封交給你!”
說着,賣報的少年塞給餘則成一個大的跟檔案袋差不多的牛皮紙信封。餘則成有些錯愕的接到了手中,正要對着賣報少年問兩句,卻發現人早就拿着一沓報紙鑽出人羣,跑的無影無蹤了。
回到賓館後,餘則成回到自己的房間,把房門上鎖後,這才拆開信封,只見裏面躺着兩卷錄音磁條,餘則成的眼睛一縮,因爲作爲電訊專家,他對這種東西簡直是再熟悉不過了。
信封裏還有個紙條,上面的內容倒是很簡單,“把錄音速交給農夫同志!”。餘則成頓時被驚的腦門兒的汗都下來了,因爲自打受農夫指派去到天津,自己跟農夫一直保持單線聯繫的事情根本無人知道,這個人卻知道自己的身份,這簡直太可怕了。
看着面前的磁條,餘則成猶豫了片刻後,出了房間,來到了手下的屋裏,讓他們去給自己找個播放器去。一個多小時後,磁條播放器抬到了餘則成的房間。餘則成把人打發走後,先是在房間一通檢查,在確認沒有竊聽後,這才把磁條塞進了播放器,扭動了播放鍵。
餘則成聽完錄音後,被嚇的不輕,他沒想到裏面的內容居然會這麼駭人聽聞,因爲他剛纔接頭的那個領導,已經被保密局逮捕後叛變了,最關鍵的是,他還是地下黨在寶島的最高負責人,自己今天的接頭無異於在懸崖邊上跳舞,動輒就有粉身碎骨的危險……
在原本的時間維度上,蔡的叛變讓這場災禍駭人聽聞,導致潛伏在寶島的地下黨組織全軍覆沒。葉晨被髮配到到香江,站穩腳跟後,就開始暗中籌備這件事情,因爲沒人比他更加清楚蔡孝乾的危害。
因爲蔡的叛變,致使潛伏在國黨高層的吳萃文,陳自箴,聶西等人,還有華東局情報員朱貽蔭等三千餘名地下黨被捕,其中一千八百多人被保密局特務押往馬場町刑場槍決。
葉晨正因爲知道這一切,所以他從接任天津站站長的職務開始,就已經暗地裏籌劃了這個行動。谷正文是審訊蔡孝乾的主要負責人,葉晨用金條開道,祕密在谷正文的身邊安排了一個臥底,爲的就是拿到蔡孝乾叛變的證據。
潛伏在谷正文身邊的人是毛齊五的手下,而谷正文恰好也是我黨的叛徒,所以毛齊五信不過他,安插一個看着他的探子再正常不過。就連那個臥底都不知道葉晨的真實意圖,他被葉晨安排在谷正文身邊長達四年之久,才終於接到了葉晨下達給他的任務。一切都拿到實證後,葉晨趁着蔡孝乾跟餘則成在香江接頭的時候,策劃了這起暗殺。
爲了保證蔡被精準暗殺,避免出現任何的紕漏,葉晨親自執行的這次狙殺,他在餘則成和蔡孝乾接頭的咖啡館對面的酒店埋伏,將蔡孝乾一槍斃命。
其實葉晨也不確認自己的這次行動會不會產生蝴蝶效應,但是除掉蔡孝乾勢在必行,能夠挽救一千八百多在馬場町刑場被槍決的同志生命,這一切就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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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光閃過之後,葉晨回到了現實世界,他沒有立刻睜開眼睛,彷彿在沉迷着什麼,一刻鐘後才緩緩的睜開眼,眼神中帶着一絲眷戀。
其實這也很好理解,隔海的另一邊一直是國人心中的意難平,生在華夏的這片土地上,在異世界通過自己的努力,看到了這一幕,很難不迷戀那種感覺。因爲再不用唸叨什麼,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來安慰自己,想去抬腳就能去,再沒了某些束縛。
複雜的心情讓葉晨沒有立刻去領取任務的獎勵,他看了眼牀邊的鬧鐘,發現已經是早上六點半,起身簡單的洗漱了一下,然後換了身運動裝就出了門,開始了一天的晨功。
自從在夏洛特煩惱的世界歸來,葉晨就養成了每天晨功的習慣。穿梭於各個諸天世界,扮演各種人物角色,他不像拍電影或是電視劇的演員,有推倒重來的機會,在異世界如果讓人看到破綻,等待他的很可能就是生命的終結,所以每次出晨功他都以最嚴肅的態度去對待。
晨功可不是簡單的大聲背繞口令,或者早早起牀跑兩圈,喊兩嗓子就可以了。晨功是用科學的訓練方法,加上日復一日的堅持才能“練”有所獲。
晨功總共分爲四項,體能訓練,聲樂訓練,形體訓練和臺詞。所謂的體能訓練就是增強體能,不管是耐力訓練,力量訓練還是柔韌度,平衡感等訓練,葉晨都完成的一絲不苟,作爲一個演員需要良好的體能才能在表演時有良好的發揮。
而每天的聲樂早功主要訓練一些嗓子放聲的細節以及音調高低練習,響度練習。大衆在看電影或是電視劇的時候,會不自覺的被一些專業演員的發聲所吸引,莫名的覺得他們的聲音聽着舒服,抓耳,就是做給緣故,那是因爲長年累月的苦練,知道聲音怎麼發出來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