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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無事獻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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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晨的一番恫嚇,讓董鋼的心態直接崩了,尤其是聽到“殺人犯”這個敏感的字眼,他知道自己的事情徹底瞞不住了。於是也就放棄了抵抗,對着審訊他的馬魁師徒三人說道:

“行,那我就不囉嗦了。五年前,我跟我道上一個哥們兒,因爲點事兒幹起來了,然後……我不小心失手把他給弄死了。

這件事情當時讓我弟弟看見了,當時給他嚇傻了,打那兒之後,他每天就開始變得瘋瘋癲癲的。後來我因爲把人捅傷了進去了,我弟呢就沒有人照顧,街道就給他送到精神病院了。

兩年前我出來以後,我尋思着把我弟弟接回來,沒想到這小子一看見我就說我沒殺人,沒殺人。我尋思着你這玩意把我這事兒給漏出去可咋整?

於是我就給他關起來了,直到你們前兩天把他給發現了,我怕事情敗露,我就跑了。事兒就是這麼個事兒,該說的我都已經說清楚了,剩下的你們愛咋辦咋辦吧。”

董鋼表現的很光棍兒,滴了嘟嚕交代了一大通,甚至把被他打死的那人的姓名,以及藏屍地都交代了出來,那叫一個事無鉅細。

馬魁看着汪新整理好了卷宗,走到了董鋼的近前,近距離的盯着他,然後問道:

“丁貴安在哪兒?”

“咋還找我問他呢?”董鋼臉上現出不耐煩的樣子,隨即反應過來什麼,合着自己這是被丁貴安這貨給颳着了,心裏有鬼,交代的早了。

不過董鋼倒是沒表現的太過懊悔,因爲五年前的那次事故,一直都是他心裏過不去的坎兒,就算他身在監獄,都沒過消停了,整天擔心自個的事情敗露了,被拉去崩了。

現在全都交代了出來,董鋼再沒了心理負擔,只見他自嘲的笑了笑,然後對着馬魁說道: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記錄着筆錄的汪新有些不死心,對着董鋼問道:

“你不知道那爲啥上回一提丁貴安,你這傢伙緊張的一手汗呢?”

董鋼哂笑了一聲,對着汪新說道:

“你們警察確實是眼力好哈,冒汗都能看出來。我能不緊張嗎?從打跟你們倆一照面兒,我就看出來你倆是警察了,警察身上的那味兒是騙不了人的。

我這身上一個有命案的人,看到你們緊張不是再正常不過嗎?出點汗不是很正常嗎?再說了,我剛纔連殺人的事兒都撂了,你說我掖着藏着丁貴安幹啥?有啥意義嗎?肯定是不知道啊!你看看我現在這手,還有汗嗎?乾巴的!”

董鋼表現的很坦然,就像他說的那樣,殺人的事兒都撂了,他甚至能想象到等待着自己的結果,無非就是坐等死刑判決了。這時候也確實沒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了。

汪新的臉上寫滿了沮喪,他本以爲董鋼被抓,一切謎題都會隨之解開,沒想到卻是斷了線索,一切還得從頭再查。

松林市局刑偵隊長的辦公室裏,馬魁對着陳隊說道:

“董鋼交代了殺人事實,那他就沒有必要再有所隱瞞了,我覺得他跟丁貴安失蹤案無關。”

汪新擰着川字眉,發表着自己的意見:

“這個血型一樣,紋身一樣,所以殘肢基本上可以確認是丁貴安的。”

葉晨搖了搖頭,對着汪新的判斷有不同的見解:

“我不同意你的看法,法醫截取殘肢皮下組織的時候,我跟過去交流了一下。通過對殘肢紋身部位的解剖切除,根據皮下組織的滲透判斷,紋身的油墨根本就沒有一丁點的擴散,這明顯就是新紋的。

爲此我特意走訪了丁貴安的母親和監獄的管教,據他們所說,丁貴安身上的紋身,是他在監獄裏紋的,算算年頭,至少在五年以上了。

紋身的時間越長,隨着油墨在皮下組織滲透的越深,紋身的顏色也就會隨之越變越淡,甚至是模糊不清。而丁貴安的紋身是在監獄裏紋的,受環境和技術手段所限,勢必非常粗糙,所以變淡的概率更大。

你們仔細看看殘肢和丁貴安留下的照片,應該就會發現,雖然手臂上紋身的部位一樣,紋的字也沒啥差別,但是丁貴安照片上的,顏色明顯要淺一些。

所以我判斷殘肢上出現的紋身,很可能是嫌犯故意而爲之的手段,爲的就是干擾我們的偵破方向。再聯想到殘肢上故意擺出的挑釁手勢,我更加堅信自己的判斷。

而唯一有這個嫌疑的,非丁貴安莫屬了,所以他現在應該還活着,說不定正躲在那個犄角旮旯,等着看咱們忙的焦頭爛額,毫無頭緒呢。”

屋內的三人都有些震驚的看向葉晨,從找到董鋼弟弟之後,葉晨就時不時的跟他們分開,沒想到竟然去辨別殘肢主人的具體身份去了,而且這傢伙的心也實在是太細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葉晨可是經歷過白夜世界的洗禮,女朋友高亞楠更是一名技術精湛的法醫,再加上他本身也不是什麼小白,耳目渲染之下,他對法醫這個行業並不陌生。

再加上在春風十裏不如你的世界裏,葉晨本身學的就是臨牀醫學,整天與大體老師爲伍,這點病理分析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小兒科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汪新和馬魁拿着殘肢和丁貴安本人的照片,仔細的進行着辨認。良久之後,馬魁長嘆了一口氣,然後臉色難看的說道: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那這個丁貴安實在是太可怕了,而且敢於挑釁警方,這個人極其猖狂。我回到寧陽,會建議局裏將丁貴安的照片下發到全國,對其進行全國通緝,務必要找出這個人的下落,這樣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危害實在是太大了!”

陳隊贊同的點了點頭,對着師徒三人說道:

“你們放心,這件案子我們還會繼續偵查,如果有了新的線索,我們會給寧陽鐵路分局彙報,到時候再通知你們過來!”

如果說剛開始陳隊對於寧陽鐵路分局,派來的馬魁師徒三人有那麼一絲不信任。那麼現在他是徹底服了,幾天的時間,他們依靠自己出色的刑偵能力,就破獲了一起陳年的殺人舊案,這已經足以說明問題了……

……………………………………

師徒三人回到了寧陽,第一時間回到了分局報道,將案情跟姜隊進行了彙報。姜隊一臉的喜悅,對着馬魁說道:

“老馬,你帶的這倆徒弟可真給咱們寧陽鐵路分局漲臉。情況我都清楚了,松林分局的局長親自打來了電話,對咱們表達了感謝。

至於丁貴安的事情,我和局裏會將他的照片上交到部裏,申請對他進行全國通緝,抓到他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你們這出差也有小半拉月了,我給你們調休,好好回去歇幾天,等有案子了再通知你們回來工作!”

跟在寧陽站當鐵警的時候不一樣,那時候正常跟車回來,總是會隨着車乘組一同休假,工作非常輕鬆。然而自從調到了刑警隊,師徒三人的工作,明顯繁忙了起來,所以隊裏一般都採取輪休的制度,以確保無論什麼時候,都有着充足的警力,應對各種突發案件。

師徒三人剛一進院兒,就看到了剛從菜窖裏爬上來的陸紅星,只見他手裏捧着倆大紅蘿蔔。

陸紅星見到三人,對着汪新大聲招呼道:

“汪新,正好你回來了。前天你們家來且了,有個姓賈的過來找你,人打扮的挺精神的,就是穿的有些單薄,手裏拎着不少東西,是來求你辦事兒的吧?”

葉晨和馬魁聞言面面相覷,馬魁對着葉晨說道:

“咱們走吧,今晚讓你師孃給咱們包餃子喫!”

汪新這邊正跟陸紅星解釋呢,不過他耳朵蠻靈的,這時轉過身來對着馬魁問道:

“師父,同樣都是徒弟,喫餃子有沒有我的份兒啊?”

馬魁哂笑了兩聲,然後瞟了眼汪新說道:

“徒弟和徒弟能一樣嗎?葉晨是我女婿,你是我啥?想喫餃子讓你爸給你包去,少惦記着到處蹭喫蹭喝。”

“偏心眼子,就知道對師哥好!”汪新小聲嘟囔着。

“你說啥?”馬魁把眼一橫,對着汪新怒斥道。

汪新臉上堆着假笑,對着馬魁說道:

“我說你多喫點,缺個醬油醋啥的,儘管開口,我家全乎着呢!”

馬魁沒再搭理汪新,朝着家裏走去。葉晨笑着拍了拍汪新的肩膀,正要離開,這時候卻見汪新對着葉晨說道:

“師哥,我剛纔說那話,你別往心裏去,我不是衝着你。我就想不明白了,師父他咋就這麼看不上我呢?人家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可好,我都快被打成三胖子了!”

一旁的陸紅星被逗的莞爾一笑,不過他沒在原地久留,抱着從菜窖裏挖出的兩顆大紅蘿蔔離開了。作爲列車組的老人,他自然是清楚馬魁和汪永革之間的陳年舊怨,不過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種事情作爲外人是不適合參與的,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葉晨沉默了片刻,笑着對汪新說道:

“不是師父看你不順眼,是你小子當初打下的底子不好,你太皮了,所以師父有事兒沒事兒的就喜歡撅你幾句,別放在心上。你就算是真去到師父家蹭飯,還能咋滴?別看他在你面前厲害,到底還是有他怕的人,有師孃直溜他呢。行了,不跟你扯閒篇了,你爸好久都沒見你了,趕快回去吧。”

葉晨的話汪新還是能聽得進去的,大院兒裏就屬他們小哥倆關係最好。他點了點頭,朝着家裏走去。葉晨則是直奔師父家,他在家的時候,會跟馬燕起火做飯,他但凡是出差,馬燕就會選擇回孃家蹭飯。

剛一進屋,一個小胖子就撲到了葉晨懷裏,對着他問道:

“姐夫,你給我帶好喫的了嗎?”

葉晨看着胖成麪包似的馬健,掐了掐他的臉蛋,然後說道:

“半個月不見,你小子又胖了。等呆會兒姐夫帶你去小賣部,想喫啥你自己選!”

對於馬健這個小舅子,葉晨是毫無惡感,甚至是發自內心的喜歡,哪怕他的生身父親是候三金那個雜碎,因爲孩子到底是無辜的。馬健在師父家的這些年,受到的都是正經人家的教育,成長的很健康。

葉晨進到屋裏,來到客廳坐到了馬魁身邊,笑着說道: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師父,賈金龍看來最近在哈城的日子不好過啊。他應該是懷疑有人在調查他了,這次來到寧陽,估摸着是來摸咱們的底來了,看看咱們是不是在針對他的事兒。”

馬魁點了點頭,玩味的笑了笑,然後說道: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來寧陽的次數太頻繁了。也就汪新那個傻小子看不出貓膩來,我估計這件案子後,他會埋怨咱們倆。”

葉晨端起了桌上的大茶缸子,拿過了一個玻璃杯,給自己勻了杯茶水,喝了一口然後說道:

“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保險,大新本身就是幹公安的,這次就權當是給他上一課了。咱們這個職業註定了保密的重要性,不能對所有人都交心,他跟賈金龍走的太近了,我聽說上次他還幫着賈金龍買了張臥鋪票呢。”

馬魁抿了抿嘴,輕嘆了一聲然後說道:

“姓賈的上次是來投石問路的,汪新的社會經驗終究還是太少,不瞭解人心的險惡。”

師徒三人的休班還沒有結束,就接到了局裏的緊急通知,被召回了刑警隊開會。會議室內,姜隊一臉嚴肅的坐在主位上,對着刑警隊的衆人說道:

“最近這段時間啊,我們連着接到了十一起羣衆報案,說火車上出現了賊王。這個盜竊手法吧,相當熟練,劃破外衣外褲,背心褲衩還不傷皮肉,這種賊我還是頭一次聽說。

由於這個賊啊神出鬼沒,沒有留下任何的有用線索。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們大家一定要留意我們所管轄的各次列車,爭取早日把他抓捕歸案!”

姜隊不是磨嘰的人,佈置完任務後,就宣佈了散會。由於各人手裏都有着相應的案子,除了馬魁師徒三人外,沒人在會議室裏久留。

汪新輕笑了一聲,然後語帶不屑的說道:

“還賊王,我是真想瞅瞅這賊王長啥樣!”

葉晨合上了手裏的工作日誌,對着汪新說道:

“你可別小瞧這羣在火車上蹬飛輪的,忘了曾經的候三金了?他跟這夥賊都是同樣的手法,要說唯一的不同,可能也就是候三金是跑單幫的。而這夥賊作案這麼頻繁,我懷疑他們是團伙作案,老帶新,老賊領着新手覓食兒呢。”

馬魁點了點頭,斜睨了一眼葉晨,然後說道:

“我也有這種懷疑,剛纔我看了一眼案卷,發現報案的都是同一趟列車的乘客。能同時作案這麼多起,這符合團伙作案的條件,咱們得多留點神了。”

師徒三人所在的大院兒,就是他們下轄的列車車組所有的乘務人員。列車發車的時候,他們三個換上了便裝,對列車開始了摸排。

汪新在車上遇到了賣墨鏡的小溫州,兩人正在車廂交界處閒聊,恰巧葉晨路過,跟小溫州寒暄了幾句,然後繼續朝前面走去。

走到下一節車廂的時候,葉晨再一次的看到老瞎子,他穿着破棉襖,蜷縮在車廂的交界處。葉晨喊過蔡小年,給他手裏塞了點錢,讓他去餐車弄些好喫的,他則是留在那裏,陪着老瞎子閒聊。

“叔,你想要孩子找着了,你跟你閨女在哪兒生活嗎?”

老瞎子嘆了口氣,然後對着葉晨說道:

“這都將近二十多年了,即便是找到朵兒了,只要看到她過的好,我就知足了。至於我,怎麼着都能混口飯喫。這些年爲了找孩子,家裏的房子老早就讓我賣掉了,老哥一個,啥也沒有,不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兩人說着話的工夫,蔡小年把喫的送了過來。葉晨看着老瞎子在那裏喫着飯,對着蔡小年說道:

“小年,我因爲工作忙,時常不在車上。你要是在車上看到他了,幫着照應着點,我給你留些錢,時不時的給他買些喫的。”

說着葉晨從兜裏掏出了幾張大團結,就要塞到蔡小年手裏。卻被蔡小年給一把攔住,只見他說道:

“葉哥,你這就是在打我臉了,你做好人好事,我作爲兄弟的還能差事兒不成?你問問大爺,哪次我在車上看到他,讓他餓着了?我要是敢裝作沒看到,我師父就第一個不答應!”

正在這時,廣播的大喇叭響了起來“旅客同志們,列車即將到達海河火車站,請您整理好自己的隨身物品,準備下車!”

隨着廣播的響起,車廂交界處人漸漸多了起來。葉晨趕忙過去,把老瞎子扶了起來,對着他說道:

“叔,咱去洗手池子那邊避一避,別把你擠着。”

正在這時,只見老瞎子鼻子聳動了幾下,然後突然迴轉過身體,湊到一個二十多歲女青年身邊,沙啞着嗓子問道:

“閨女,你今年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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