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二十四孝傅家明
元徵被黃振華像召喚獸似的,一個電話給搖了過來,在知道原因後,他是一臉的懵b,借什麼都不突兀,唯獨這個借爸媽實在是有些太扯了。
不過大家到底都是同事,上次在傅家敏家裏,因爲自己的攪局,已經起了某種化學反應,這陣子黃振華看自己的眼神都變得有些古怪,疑惑中帶着一絲戒備。所以這次他不打算拒絕,就當是藉此機會和黃振華緩和一下關係吧。
至於傅家敏這邊,元徵是沒太考慮他的想法的,雖然他家境不錯,可自己又不打算去抱他的大腿,自己真正要抱的是葉晨的大腿。
上次在傅家敏家裏喫過飯後,元徵就非常狗腿的給葉晨去了電話,把自己當時的表現跟葉晨學了一遍,並且分析黃振華這傢伙有撮合黃亦玫和傅家明的打算。
他的這個投名狀讓葉晨非常滿意,他和未婚妻結婚的那天,葉晨專程送上了自己的賀禮。別人的禮金都是幾百要不就是上千撐死了,可是葉晨卻乾脆送了元徵一張卡,卡的背面是密碼。
當元徵在自助銀行的atm機上查詢卡的餘額時,上面一連串的六位數金額直接讓他蚌埠住了,在心裏也更加堅定了要緊抱葉晨大腿的決心。
因爲他知道這位當初和自己在建築設計院實習的年輕人,現在是個名副其實的土豪,人家手指縫裏隨隨便便漏點東西,都夠自己喫到滿嘴流油了。
其實元徵也沒什麼太大的野心,他心裏很清楚自己壓根兒就不可能撼動黃振華在建築師事務所的地位,他只期望自己坐穩二把手的位置就足夠了。
可惜黃振華一直就拿他當催吧,有周士輝在事務所的時候,自己的位置就自動被黃振華給往後順延;
周士輝灰頭土臉的滾蛋了,元徵本以爲自己的機會來了,結果黃振華又開始扶持自己的助理傅家敏上位,這也就導致元徵註定了不會跟他一條心,要給自己找一條穩妥的退路。
而葉晨這邊在元徵遞上了投名狀後,也給他喫了顆定心丸。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被黃振華給掃地出門了,自己會給他兜底,讓他在馬達思班中層領導的崗位實習一段時間,然後投資幫他開一個新的建築師事務所。
元徵被葉晨給他腦袋前面吊着的那根胡蘿蔔給勾的欲罷不能,所以在和黃振華一行人分開後,他再一次的給葉晨那邊去了電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
葉晨聽完後意味深長的笑了,他對着元徵說道:
“讓別人父母給自己手下的員工在婚禮上當高堂,也就黃振華這種弱智才能想的出這樣的主意。
不過元徵你也是,這種事情你該先拖延一下,跟我事先商量的,他們這樣胡搞瞎搞,作踐他們自己咱們管不着,可是對你爸媽未嘗不是一種輕賤。
這樣吧,我給你想了個辦法,陽光旅店、酒仙公寓、糊塗賓館、上康城公寓和星城國際公寓,這幾個地方是羣演經常出沒的地方,通常會有劇組和羣頭在這裏招募羣衆演員。
到時候你過去問問,找兩個老頭老太太應付差事就好。黃振華要是問起來,你隨便找個藉口也就糊弄過去了。這找羣演的費用,他們不至於要你出的,那也太不要臉了。”
元徵認真的想了想,葉晨說得確實有道理,不過他還是溜鬚道:
“葉哥,你也太厲害了,我在四九城也混了這些年了,我都沒注意到這些羣演在哪兒扎堆兒,沒想到您一清二楚。”
葉晨心中暗笑,心說我能不清楚嘛,在《夏洛特煩惱》的世界裏,自己乾的就是這個營生,雖然不至於淪落到當羣演的地步去,可是在劇組拍戲的時候,跟帶着羣演的羣頭也是有過接觸的……
婚禮的當天,一大早元徵帶着請來的兩位羣演,打着出租朝着西城區地安門外大街駛去,辦婚禮的地方是前海南沿二號樓的大象音樂餐吧,這讓元徵一陣嫌棄。
當然,他倒不是爲了咪咪打抱不平,只是覺得這傅家兄弟倆挺摳搜的,黃振華也是瞎了狗眼,居然會想着撮合這樣的貨色和自己妹妹黃亦玫在一起。
當年葉晨和關芝芝辦婚禮的時候,可是給元徵發過請柬的,他當時就在現場。人家那辦的多闊綽,直接在香格裏拉包桌,奢華婚宴的標準,一桌就要一萬多,直接就是幾十桌,當時那叫一個高朋滿座,一水的豪車接送。
就算不提葉晨,就只是自己辦婚禮的時候,還在五號公館擺了幾桌呢,就這自己媳婦兒還不大滿意呢。要是讓媳婦兒在這樣的音樂餐吧辦婚禮,怕是都不用洞房了,她直接就會跟自己離婚。
可到了傅家兄弟這兒呢?特麼的還得高堂自己打出租過來,這也是人辦的事兒?咪咪爹媽到場他們也這麼敷衍嗎?想到這兒元徵心裏就氣不打一處來。
元徵他們來的路上還堵了會兒車,到的時候賓客已經來的差不多了,傅家明和黃振華跟兩個跳馬猴子似的在門口等待。看到元徵打開車門,把兩個老人給領下了車,傅家明這纔算是鬆了口氣。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可黃振華卻臉色一變,把元徵給拽到一旁,開口問道:
“這也不是你爸媽啊,你這是從哪兒找來的老頭老太太?!”
元徵撇了眼黃振華,心中鄙夷可臉上卻是一副無辜的模樣,開口道:
“我二姨過世了,爸媽着急過去奔喪,所以肯定是來不了,就算是能過來,它也不吉利啊您說是吧?
沒辦法,我就只能是從陽光旅店找了倆羣演,演出費還是我墊付的呢,一位二百,因爲付了演出費,我連打車錢都付不起了,麻煩您幫忙給結一下。”
說完元徵面無表情的衝着黃振華伸出了手,黃振華鼻子差點沒氣歪了。可是看到已經下了車,跟在兩人身旁索要打車錢的出租車司機,他只能是捏着鼻子認了。
黃振華剛要掏出錢包,卻被不遠處的傅家明眼疾手快的給攔住了。只見他一邊掏錢付給司機一邊說道:
“你們都是幫着應酬的賓客,哪有讓你們破費的道理。”
元徵只是呵呵一笑,扶着老頭老太太朝着二樓走去。辦婚宴的地方在二樓,樓梯非常陡,元徵跟在二老的身後,唯恐他們在臺階處摔了,那可就出大樂子了。
元徵心裏不停的碎碎念,特麼的挑在這破地方辦婚宴,實在不是一般的缺心眼兒!
這兄弟倆對自己是怎麼敗家怎麼花,對外人完全是糊弄了事兒。這也幸虧是黃亦玫沒跟了傅家明,要不然還不知道被怎樣糊弄事兒呢!
元徵陪着老頭老太太在大廳坐下,就坐在一旁和兩人小聲交代着:
“待會兒新郎新娘拜堂敬酒,沒什麼難的,你們倆到時候該喫喫該喝喝,千萬別拘謹!”
老頭笑着拍了拍元徵手臂,和老太太面面相覷了一眼,然後回道:
“小夥子,你就放心吧,我倆搭檔了二三十年了,雖說是一直演龍套,可是今天這對於我們來說,就是個小場面,肯定給你弄的漂漂亮亮的!”
元徵本以爲糊弄到這種程度,已經是下限了,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這才只是剛開始,炒菜的廚房被安排在了唱吧三樓的天臺上,傅家明脫了西裝穿上了圍裙,居然跑去天臺客串起了廚師。
這讓元徵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心說大哥啊,你可真是繼承教員的遺志,發揚着南泥灣精神,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你他麼留着錢到底要幹嘛,下崽兒的嗎?
元徵無奈的嘆了口氣,心說得虧自己沒把媳婦兒帶過來喫席,要不然回家後她還指不定會怎麼嫌棄呢,這次傅家敏的婚禮,自己也隨了三百,肯定是連本兒都喫不回來了。
除了傅家敏和咪咪拜堂的時候,傅家明從上面下來,剩下的時間他一律在天臺上忙活着。
二樓這邊喫得正熱鬧的時候,就看到服務員慌慌張張的跑到正端着酒杯給大傢伙敬酒的新郎新娘身旁,語氣慌亂的說道:
“不好了,家明哥在上面昏倒了!”
這下好了,新郎新娘也顧不得敬酒了,全都一窩蜂的跑上了三樓。在主桌上坐着的倆羣衆演員,面面相覷了一眼,對元徵說道:
“小夥子,你們這婚禮還真是熱鬧啊。”
元徵整個人都麻了,過了好久才罵出了一個“艹”字出來。心說我這得虧是聽了葉晨的,沒讓自己的老爸老媽出馬,要不然遇到這樣的名場面,那得多晦氣啊?!
二十分鐘後,隨着一陣鳴笛傳來,一輛幺二零的救護車,停在了大象音樂餐吧的樓上,抬擔架的護理人員,抬着傅家明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心中都在暗罵,這特麼什麼破環境,樓梯也太陡了,再抬着個人,可別摔嘍。
一場寒酸至極的婚禮,就這麼不歡而散了,不散也沒辦法了,新郎新娘作爲主家都跟着救護車跑去醫院了,你還坐在這兒喫席,是喫紅席啊還是喫白席呢?
元徵這邊把客串高堂的老頭老太太兩位龍套給打發走了。又給黃振華也打去了電話,問明瞭搶救的醫院地址,他也打了個出租跟了過去。
元徵心裏總覺着這事兒有些不簡單,因爲傅家明昏倒的太不是時候了,但凡是還有一點意識,都不可能會選在自己親弟弟的婚宴上來這一出,他打算一探個究竟。
元徵趕到醫院的時候,衆人正聚集在心外的手術室外,傅家明在裏面進行搶救。黃振華正對着傅家明詢問:
“家敏,你哥這到底是什麼病啊?這也忒嚇人了!”
元徵沒立刻露面,他選擇躲在走廊的拐角處偷聽。傅家敏此時狀若瘋魔,一個勁兒的用頭磕着牆,埋怨自己:
“都怪我,爲什麼要這樣?我爲什麼要結婚?我就不該結婚的。”
咪咪作爲新娘聽到自己的丈夫說出這種話來,臉色自然是不好看,不過她還是對着黃振華解釋道:
“大哥有先天性心臟病,他不到一歲就做了開胸手術,十年前又做了一次修復。其實他平時不管是走路還是上樓梯,都比我們要喫力的多,就像是揹着個沙袋一樣,只是從小就這樣,習慣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艹!”
黃振華也在心裏爆了粗口,幸虧玫瑰懷孕了,要不然自己把妹妹跟這個癆病鬼撮合在一起,那才叫杯具呢。
都特麼這樣了,你多花些錢找個好點的館子擺婚宴不好嗎?非要自己親自上陣,上演一出二十四孝老哥,你這絕對是有大病啊,都不止心臟病這麼簡單,你特麼是腦子不好啊!
此時不管是站在手術室外的黃振華,還是躲在牆後面偷聽的元徵,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零九年春晚的那個經典小品《不差錢》裏小瀋陽的臺詞兒,“人生最大的悲哀是人死了錢沒花了”。好端端的喜事兒,非要給變成喪事兒,你說你圖個啥呢?
元徵瓜喫的差不多了,這才從牆後邊出來,對着衆人問道:
“怎麼樣了?家敏,你哥沒什麼事兒吧?”
還沒等傅家敏回答,手術室的門被推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從裏面出來。傅家敏趕忙迎了上去,開口問道:
“醫生,我哥怎麼樣了?”
大夫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鏡,對着傅家敏回道:
“病人的體徵已經穩定了,不過還需要在icu觀察一段時間,你們先彆着急。”
元徵從醫生那裏獲悉了所有的情況,離開了醫院後,在回家的路上就給葉晨撥去了電話,把這邊發生的事情複述了一遍,然後說道:
“葉哥,你從魔都回來的太及時了,要不是你及時把玫瑰帶走,真的讓黃振華那廝得逞了,沾上這麼個害人精,還不知道會有多麻煩呢。”
深市這邊,葉晨撇了眼正在客廳裏看着黃亦玫喝補湯的老太太,笑着對元徵回道:
“元徵,辛苦你了。這種事情真的太晦氣了。你得虧是聽我的沒粘上,要不然家裏的老人還不知道該怎樣埋怨你呢。”
元徵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然後說道:
“可不是嘛,黃振華跟個傻缺似的,又不是他弟弟結婚,他自己做好人就算了,還得把我給扯進來,要不是這麼多年的老同事,我真想衝着他那張大臉狠狠來一拳,氣死我了!”
葉晨和元徵說笑了幾句,最終掛斷了電話,回到客廳的時候,吳月江已經拉着黃劍如,兩人去菜市場買菜去了,黃亦玫說想喫紅燒蹄髈了,現在家裏她最大,老頭老太太自然要滿足她的請求。
葉晨在黃亦玫身旁坐下,黃亦玫瞥了他一眼,然後問道:
“是芝芝姐來的電話吧?是不是怪我一直揪着你,不讓你離開啊?”
葉晨抱過她的腦袋,輕輕頂了頂她的額頭,然後說道:
“我在深市進行商務談判的事情幾乎無人不知,芝芝怎麼會因爲這種事情遷怒到你頭上,別胡亂猜想,剛纔是元徵打來的電話。”
黃亦玫和元徵也算是熟人,看向葉晨問道:
“我哥在燕京惹出什麼亂子了嗎?”
黃亦玫在職場打拼多年,對於職場的彎彎繞她再熟悉不過。她心裏面很清楚,別看葉晨是大哥的合夥人,可那是因爲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他纔會注資大哥的事務所。
兩人之間的隔閡已久,葉晨對大哥其實並不放心,所以在大哥身邊安插一個自己人就非常有必要了。
黃亦玫對於這種做法其實並不排斥,因爲將心比心,換作自己是掏錢的金主,也會有這樣的防範措施的,畢竟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
更何況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自己和葉晨纔是一家人,自然要站在他的立場去考慮問題。
葉晨把黃亦玫給攬在懷裏,對她柔聲說道:
“別胡思亂想了,今天是你大哥單位的同事傅家敏結婚,結果婚禮現場他大哥突然昏倒被送到醫院搶救去了,我倆剛纔八卦了幾句。”
黃亦玫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變得有些古怪。離開燕京之前,她去了一趟蔓蔓畫廊,把自己的那幅畫給帶走。
結果發現自己佈置的迷局被人解開了,出於好奇,黃亦玫查看了畫廊的監控,結果發現了一個男人的身影。她還特意問過蒂娜,從她那裏得知,這是畫廊的工程監理傅家敏的大哥。
葉晨和黃亦玫享受着難得的二人時光,對於斬斷傅家明的桃花運,他的心裏沒有任何的愧疚。因爲他打心眼兒裏瞧不起那個癆病鬼,這個男人簡直不是一般的自私。
傅家明心裏明顯很清楚自己的情況,像他這樣的,即便是沒得癌症,只是先天性心臟病就隨時能要了他的命。
可是在原世界裏,傅家明卻還是去撩撥黃亦玫,跟她發生了關係。他絲毫沒考慮過自己一命嗚呼後,被他撩撥的黃亦玫心裏會多難過。
不止如此,他把自己所有的遺產全都留給自己的親弟弟繼承,卻只給愛慘了他的黃亦玫留了一份沙茶麪的配方,何其好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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