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神通不敵天數
周正輝眉毛微皺了一下,對着葉晨問道:
“秦科長,去他家幹啥?他家早就沒人了。再說我跟你過來是爲了調查取證的,不是來辦案的,這可有些不符合流程。”
葉晨笑了笑,他自然是知道郭家現在已經人去樓空,可是架不住自己魂穿的這個原宿主身上自帶主角光環。詐騙案發生四年後,他心血來潮去郭鳳英家溜達了一圈兒,居然會碰到手裏握着關鍵性票據,可以指證郭鳳英的她堂弟郭強。
在現實世界裏,其實這段劇情沒少被人詬病,總覺得編劇給秦川說得太神了,甚至有些那個年代過來的老刑警看到這部劇後直呼扯淡。
然而當主編團隊亮出了現實世界裏秦川的原型,這些人都傻眼了,因爲編劇還真就沒神話這個傢伙,現實世界裏這個人更離譜,運氣似乎總是站在他這一邊,編劇已經是在收着寫了。
葉晨沉吟了片刻,轉過身來對着周正輝說道:
“周法官,是這樣的,我聽刑警隊的同事說,他有個堂弟,叫郭強,跟他是同夥,兩人都住在同一個村子,是他們這個詐騙團隊裏的一個會計,他手裏應該有能指證郭鳳英的證據。
我尋思着咱們好不容易來了一趟古慶鎮,那也別白來,過去溜達一圈兒,跟當地的鄰居打聽打聽,沒準兒能找到什麼跟他有關的線索呢。”
柴檢對這件事兒壓根兒就沒抱什麼期待,能把郭鳳英捐出去的三萬塊贓款給追回來,他就已經挺滿足了。他潑冷水說道:
“那個郭強也早跑了,現在一直在逃呢,我們就算去了應該也是白去。”
葉晨斜睨了柴檢一眼,然後沒好氣的說道:
“你也說了,他都離開家四年了,這四年裏誰也不知道他回沒回來過,畢竟這山高路遠的,刑警隊也不可能一直守在這兒。
可是這到底是他們的老巢,這個郭強要是回來過,鄰居總是能多多少少的發現他蹤跡的,咱們過去問問,沒準兒能給警方辦案帶來什麼意外的收穫呢。
你倆不是也說了,在偵查取證這方面都聽我的嗎?你倆跟着一起過來,主要是起到監督的作用,保證每一項證據都合理合法,這怎麼還變卦了?”
葉晨說得在情在理,柴檢笑呵呵的回道:
“我沒意見,你要去就去唄。”
“周法官,你呢?你怎麼說?”
“那就去吧。”
幾人達成了一致,於是這輛松花江微型直接駛向了郭鳳英老家。葉晨在車上事先聯繫了當地的派出所,等到他們趕到的時候,兩名當地派出所的民警身着便衣已經等候在了村口。
幾人下了車簡單的寒暄了一陣,民警開口道:
“秦科長,村子裏的積雪都沒清理,前面的路不好走,咱們怕是要步行進去了,車子開不進去。”
“這樣啊,那就帶路吧。”葉晨回道。
半個小時後,民警帶着葉晨一夥人來到了郭強家,民警指了指前方的建築介紹道:
“秦科長,這就是郭強家,這是他們家大門,然後這邊圍起來的是他們家後院兒,這一片都是他們家的。
案發四年了,一直都沒人,當時案發那年,我們哥幾個恨不得一天來八趟,要是有人當時就給他抓到了,當時收到信他就跑了。秦科長,這天氣還挺冷的,咱們先去鄰居家喝口水吧,順便也還能瞭解一下情況。”
葉晨憨憨的笑了笑,然後指了指郭強家後院木頭柵欄的方向,開口道:
“剛纔在車上我就憋了一泡尿,我先找個地方去放放水,要不然尿泡都要憋炸了,你們先過去,我一會兒就來。”
農村這個地方可沒有什麼抽水馬桶,平日裏大家解決生理問題,都是去村裏蓋好的旱廁。
別的季節還好,可是一到了冬天,那地方簡直都沒法下腳了,排泄物在每個坑位能凍成兩三米高的屎坨子衝出坑位,蹲都蹲不下,就連環衛掏茅房都得等到開春兒。
幾人也不以爲意,柴檢和周法官跟着派出所的民警去到派出所暖和去了。至於葉晨則是圍着郭強家的範圍開始四處打量。
結果等他繞到了後院,讓他看到有個戴着毛線帽子,身着牛仔服的男子,正探頭探腦的朝着裏面張望。葉晨確定這個傢伙肯定就是郭強,因爲村裏人都知道這家沒人,他這賊頭賊腦的,一定就是他本尊了。
葉晨裝作有些喝高了的模樣,一手扶着木柵欄一邊解開褲子拉鍊,痛痛快快的來了一泡,打了個哆嗦,收起了自家老二,拉上拉鎖。
郭強一看到有人過來了,立馬警覺了起來,可是葉晨所在的方向是他行走的必經之路。他壯起膽子,朝着外頭走去,結果路過葉晨的時候,葉晨貌似無意的肩膀撞了他一下,腳底下卻是一個腿絆,讓郭強直接摔了個狗啃屎。
葉晨一個虎撲,用膝蓋頂住了郭強的後背,把他的手臂剪到身後,讓他喪失了行動能力,然後扯開了嗓子大吼道:
“快過來人,抓到郭強這個癟犢子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剛去到鄰居家暖和的柴檢和周法官,以及派出所的兩個民警被嚇了一跳,水都沒顧得上喝,直接順着聲音的方向找了過來。
兩個當地派出所的民警,看到被按住的郭強,整個人都傻了,這都特麼堵了他四年了,都沒逮着,結果河昌這邊一來人就把他給按住了,這也太過荒誕了吧?
不光是民警嘖嘖稱奇,柴檢和周法官是最覺得不可思議的,兩人面面相覷了一眼,都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心說這個秦科長真的挺邪門的,這回跟着他過來辦案,竟遇到稀奇事兒了。
剩下的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在幾人的看押下,郭強在自家爐膛取出了一個牛皮紙包,遞給了葉晨,然後說道:
“這是所有的票據,我姐公司的票據都在這裏。”
葉晨把票據遞給了柴檢,讓派出所的民警拿出了手銬給這傢伙銬上,然後問道:
“這票據沒什麼貓膩吧?還有沒有了?”
郭強臊眉耷眼的撇了眼正在查看證據的柴檢,然後說道:
“沒了,公司的賬,我和郭鳳英的賬都在這裏,我怕弄不清楚就留了後手。”
葉晨嗤笑了一聲,然後用嘲諷的語氣說道:
“現在就連詐騙都這麼職業化了,還有專門的會計記賬。”
郭強偷眼看向葉晨,然後沒好氣的說道:
“萬一哪天被警察抓了,相互咬起來總得有個憑據啊,要不然沒準兒就是我一個人背鍋了,我姐她狠着呢,乾的出來。”
經過柴檢和周法官對郭鳳英案證據的確認,他們朝着葉晨點了點頭,這回證據確鑿,終於是可以提起訴訟然後給這夥人定罪了。
押解郭強出來的時候,這小子嘴裏面還嘟嘟囔囔着:
“你們這也太厲害了,我剛回來你們就給我堵這兒了,你們是怎麼知道我今天回來的?”
葉晨撇了眼這個倒黴蛋,笑呵呵的說道:
“這次只能說是和尚唸經,非心所願,抓到你完全是碰巧了,也活該你倒黴,坑了那麼多人的錢,老天都要收你!”
郭強直嗦嘞牙花子,斜眼看向葉晨說道:
“瞎扯淡,我都跑了四年了,這次回來壓根兒沒跟任何人說過,怎麼就那麼巧?”
葉晨也懶得跟這個倒黴貨繼續廢話,只能說神通不敵天數了,老天都看不過去,讓自己逮着他,雖說有些玄學的成分,不過也是蠻有意思的了……
……………………………………
時間一晃來到了兩年後,一九九七年了,今年是有紀念意義的一年,香港要在今年迴歸。這天,葉晨在自己的辦公室正和葉茂生在那裏喝茶閒聊,突然接到了韓局打來的電話,讓他去一趟市局。
這兩年葉晨把局裏積壓的陳年舊案總算是清乾淨了,原來的副科長譚木林到了歲數也正式退了休,至於葉茂生,因爲在牛玉國的案子裏立了功,再加上西山礦的案子,他作爲葉晨的副手協助辦案,局裏也正式給他提到了副科的位置,接了譚木林留下的空位。
葉晨讓葉茂生看好家,自己開着吉普直奔市局。韓敬東的辦公室,他敲了敲門,經過允許走了進去,他坐到了韓局的對面,韓局遞過來一份文件,然後開口道:
“省廳前幾天在省城召開了一個全省的刑偵工作會議,省廳要求要把全省的刑偵工作往上推一個臺階,還提出要建立犯罪打擊整體作戰新格局。
行政上做出調整,刑偵隊伍要擴大,還提出了破案責任制,責任到人,取消預審,建立偵審一體化。我們研究了一下,讓你去東山分局做副局長。”
葉晨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脣,思忖了片刻後說道:
“副局長不是胡兵嗎?我搶他位置這算怎麼回事兒?我不去,您還是把我調回西山分局刑警隊吧,不就是破案嘛,這我熟啊。”
韓敬東看着自己面前這個憊懶的傢伙,好氣又好笑。自己當初把他安排去預審科,是爲了打磨出他的心性的。
可誰知道他搞出了一個什麼公檢法三方聯合辦案,在省司法系統掀起了軒然大波,最主要的是提升了案件的訴訟時間,被省裏樹立成了典型,在全省範圍內進行推廣。
不止如此,別的兄弟省份居然也派出了考察組過來學習考察,學習他的先進經驗。最主要的是這傢伙和檢察院和法院那邊處的跟兄弟似的,提起他的大名,就沒有不豎大拇指的。
政委多次提議提升他的行政級別,把他安排到新的崗位上去,都被韓敬東給強行壓了下去。韓敬東倒不是見不得葉晨好,作爲公安系統的老人,他深知出頭的椽子先爛,而且升職太快也未見得是什麼好事兒。
可即便如此,也架不住葉晨屢立新功,他在預審科的這兩年,案件的訴訟率大大提升,市裏的幾個分局,就沒有不說這個傢伙好的,每個分局的刑警隊長都成了他的鐵瓷,沒事兒就找他喝酒喫飯聯絡感情。
韓敬東拉開了自己的抽屜,拿出包煙扔給了葉晨,然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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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晨笑了,他拆開包裝,甩出一根香菸叼在嘴上,給自己點着,然後說道:
“那感情好,我還是給他當副手唄,我去!”
韓敬東有些詫異的看向了葉晨,他知道以前這兩人之間有隔閡,本來還以爲勸他赴任要費一番口舌呢,沒想到這個傢伙居然直接同意了。
葉晨心裏也很清楚韓敬東的一番苦心,他九五年剛提到正課,如果真在兩年不到的時間就升到副初,底下人說閒話倒是小事兒,真的有人在工作中給他使絆子,這纔是最麻煩的。即便是現在升任副局長,他都屬於是火線提升了。
葉晨來到了東山分局,剛進到自己的辦公室,還沒等脫去外套呢,胡兵就端着水杯上門了,笑着對他說道:
“秦局,來報道了?這個屋子我讓他們都打掃好了,保證一點味兒都沒有,窗明几淨的,暖氣片一點灰都沒有,不信你摸摸,滿意不?”
胡兵說這話的時候,雖然臉上是笑意盈盈的,可是精通微表情的葉晨,卻看出來了,他的這個話是言不由衷,自己的這次升遷終究是讓他有想法了。
其實也不怪胡兵有想法,他在公安系統耕耘了幾十年,眼瞅着還有幾年退休了,才被局裏從刑警隊長提到了副局長的位置,結果葉晨就只是用了兩年的時間,就來到了這個位置,換了誰心裏都不好受的。
葉晨故意做出一副被臊的滿臉通紅的表情,對着胡兵說道:
“兵哥,你這就折煞我了,你是我哥哥,哪有當哥哥的爲弟弟操心這事兒的?我這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葉晨的低姿態讓胡兵的心裏好受了不少,不過他還是用茶杯暖着手,對葉晨說道:
“這回這個上頭呢都安排好了,你這個副局主抓刑偵,這是你擅長的領域,你終於可以大展身手了!”
葉晨做出一副哀怨的表情,對着胡兵說道:
“哥,這嗑讓你越嘮越散了,您纔是東山分局的鎮山石,我都是在您的領導下工作,沒您幫我看着照料着,我怕我犯錯誤啊,我在您面前就是個毛頭小子,您不會就這麼撂下我不管吧?弟弟要是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您可一定說出來,我改還不行嗎?”
葉晨懇切的話語反倒是讓胡兵感覺到慚愧了,自己要是再這麼糾纏不清,反倒是自己沒有容人之量了。不過他還是嘆了口氣,走到葉晨近前,拍了拍他的手臂說道:
“老弟啊,哥哥有些失態了,你別往心裏去。其實我這心裏面就是有些別不過彎來罷了。
韓局把你調到東山分局的意思,但凡是個明眼人心裏面都很清楚,他這是火線提拔你呢。還是那句話,這條路我早就趟過一遍了。
以前的那個局長,今年剛退的休,所以我才能接他的這個位置,畢竟一個蘿蔔一個坑。你也是這個道理,等我退了,這個位置一定是你的。
一想到要離開我工作了一輩子的地方,我這心裏面有些不好受,就跟你多嘮叨了幾句,弟啊,咱可不帶往心裏去的!”
葉晨拉着胡兵的手,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給他杯裏續了開水,然後真誠的說道:
“哥,您怎麼能這麼想呢?以前在西山分局的時候,你是隊長,我是副隊長我就是在你的指揮下破案的,要是沒你的大力支持,也沒有我秦川的今天。
今天您是局長,我就還是您手底下的一個兵,局裏的工作全都靠你主管大局呢,要不然我這幹起事兒來心裏面沒底啊。
再說了,退休了又怎麼了?沒聽說過返聘嗎?省廳的武英德老師和曹忠恕老師,人家早就退了,不還是工作在刑偵的第一線嗎?
咋滴?你退休了就想着在家裏躲清閒了?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兒?我還指望着您幫我指導工作呢。正所謂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您就是我們東山分局的老寶貝兒,你想休息我還不幹呢!”
胡兵被葉晨給說得心裏頭暖和和的,正所謂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他和葉晨之間存在的那些小心思瞬間煙消雲散了。他對着葉晨說道:
“川兒,只要是你不嫌棄哥哥,哥哥願意當你的堅實後盾。呆會兒我就把下面的那些個混小子全都召集過來,從今往後,你說的也就是我的意思,我看哪個敢跟你齜毛尥蹶子,我弄不死他!”
葉晨也笑了,他從兜裏掏出煙來,幫着胡兵點上了一根,對他說道:
“這就對了嘛,兵哥,你只是老了,又不是人沒了,我全靠着您幫我撐腰呢,沒了你我啥也不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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