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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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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老司機都看向了說話的那個傢伙,都有些難以置信,心說老東西這記性未免也太好了吧?我怎麼就沒想起來是哪個呢?

專案組的衆人也有些難以置信,尤其是以宋緒爲主的良城警方,因爲他們這些年接到過太多羣衆提供的線索了,說是成千上萬都不是個誇張的。

別的不提,當初把這些線索提供給公安部的畫像專家章辛的時候,都有好幾麻袋,差點沒把章辛給看吐了,可最終卻都是無稽之談,良城市局按照章辛畫出的嫌犯畫像一無所獲。

葉晨卻好像不在意這件事似的,笑着對這些曾經的老司機提醒道:

“幾位大爺,其實自行車在國道上騎行並不是什麼少見的事,可是往往你們從良城跑了個來回,卻能不止一次的看到這個騎自行車的傢伙,你們仔細的回憶一下,有沒有這樣的人?”

葉晨細化後的詢問,終於讓這些老司機有了印象,接下來又有三兩個老師傅想起了這麼個人,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回憶着這個男人的長相。

至於葉晨這邊,則是早就準備好了鉛筆和白紙,在紙上勾勒着嫌疑人的畫像。其實他之所以用這種不靠譜的方式,就只是爲了合理的拿出嫌犯的畫像而已。

不過葉晨也沒胡亂的攀扯,這些客運站長途司機也不是他請的羣衆演員。

葉晨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仔細的研究過良城案的資料,這個畜牲當初就是從關河縣週而復始的騎着自行車,來到良城一趟趟的殺了人,然後再騎行回去。

由此可見這個傢伙有多麼反人類,用畜牲來形容他,都是對畜牲的一種侮辱,讓他多活一天都是一種犯罪,這也是葉晨爲什麼要提早偵破此案的根本原因。

葉晨的記憶力過目不忘,他爲了這個案子做了太多的功課。不管是現實世界裏的原型高承勇還是這個世界的常興榮,都被他深深地刻在了腦子裏,爲了不出現紕漏,他決定把這兩個人都畫出來。

爲了復原出這兩個人年輕時的模樣,葉晨利用骨點給這兩個人做減法,分別畫出了兩個人青年時的畫像,就好像是黑白照片一樣。

畫好了之後,葉晨拿着這兩張畫像給長途客運站退休了的這羣老司機來辨認,他們最終指認的都是常興榮,就是這個人不止一次往返於關河縣與良城市之間。

葉晨點了點頭,最終把畫像交給了宋緒,然後對他說道:

“宋隊,把這張畫像複印,然後下發到各個分局、派出所,讓他們的戶籍民警用警網的人臉比對,把這個人給找出來。

不光是要在良城排查,關河縣警方也下發協查通報,一定要把這個人給找出來,有沒有問題?”

宋緒心裏雖然對葉晨的做法有些不信任,可還是決定貫徹下去,因爲這些年良城警方能想到的辦法都想到了,也不在乎再排查一次,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失望不到哪兒去。

蘇暢有些擔憂的看向葉晨,她心裏擔心的是這次如果做了無用功,被良城警方質疑葉晨的能力該怎麼辦?不過最終她還是沒說什麼。

曹陽卻沒有那麼多避諱,因爲他和葉晨實在是太熟了,可以說葉晨是看着他長大然後出國留學的,他直接開口問道:

“秦叔,你說能找到這個畜牲嗎?”

一旁的雷修平和劉林卻沒有這樣的擔憂,因爲他們對葉能力的瞭解遠不是這羣年輕人能比的。尤其是三處處長劉林,對葉晨的嫌犯畫像很有信心,要知道部裏的畫像第一人章辛早就承認葉晨的畫像功力要遠在他之上的。

所以都沒用葉晨去開口解釋,雷修平直接就接過了話茬說道:

“小曹啊,你和秦總一起工作的時間還短,要知道秦總最擅長的就是從沒線索中尋找線索。

有些時候我們按照常規辦案,導致案子陷入了僵局,而秦總的劍走偏鋒,卻往往都能收穫奇效。

年輕人,耐心一點,反正這次的排查就只是常規操作,也不會消耗良城市局視若珍寶的現場檢材,安心的等待吧!”

葉晨笑了笑,然後將目光看向了曹陽,輕聲道:

“等這次排查一結束,你們的工作可能也馬上就要忙起來了。緒城那邊我已經通知了曹老,他和局裏的指紋專家匯合後,會第一時間趕過來。

隨着葉晨的一聲令下,整個良城和關河縣警方全都行動了起來,他們採取分區域的辦法,對自己區域內的老戶籍資料,進行了大規模的排查。

五天後,關河縣局最先傳來了消息,經過他們認真的比對,良城市局傳過來的畫像最終和關河縣青城鎮城河村428號的一戶村民對上了。

這個人叫常興榮,只不過他們家早就搬走了,聽村裏人說,他們家兩個孩子都是讀書的好苗子,他們夫妻倆爲了陪讀,一起搬到良城嶽父家這邊來了。

關河縣傳過來的這個消息讓良城市局和專案組的所有人全都精神爲之一振,因爲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還是第一次實實在在的鎖定了這個嫌疑人。

不過出於穩妥起見,接下來還要採集嫌疑人的指紋和生物信息。所有人都表現的有些迫不及待,還是葉晨提議道:

“人只要找到了,接下來那就好辦了。這樣,咱們雙管齊下,良城這邊把這個常興榮的個人信息輸入戶籍數據庫進行搜索,找到這個人的具體位置。

另一組要再跑一趟關河縣,我要找到這個常興榮父系這邊的親屬,提取他們的DNA,進行比對,蘇暢、曹陽,你們跑一趟關河,確認了是常系家族的DNA後,立刻把消息傳回來!”

“是!”

蘇暢和曹陽走了沒一會兒,良城市局戶籍科就確認了常興榮現在的情況,他和妻子住在老丈人過世後留下的房子裏。

他大兒子常玉彥研究生畢業後,進入了成飛研究所工作,至於小兒子也考上了重點大學,現在正在讀。常興榮現在良城工業學校裏開了個小賣鋪。

葉晨輕輕敲了敲桌子,然後對着宋緒吩咐道:

“這個人的反偵察能力極強,所以採集他的指紋我們務必要謹慎,以防打草驚蛇。

這樣,派出一個經驗豐富的老便衣,裝成是學生家長,去他的小賣鋪買一箱礦泉水裝到車上,就讓他送出來,這樣他雙手指紋也就順理成章的採集到了!”

此時的宋緒因爲朦朦朧朧的看到了破案的曙光,他連忙應聲道:

“是,我這就安排下去!”

兩天後,葉晨撒出去的人紛紛將信息反饋了過來。指紋比對工作是曹忠恕曹老親自做的,因爲良城案也是他這麼些年的一個心結,出結果後他第一時間拿着報告找到了葉晨,開口道:

“川兒,就是常興榮,指紋對上了!”

宋緒這邊在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安排下面的幹警到良城工業學校進行布控,就等着關河縣那邊的DNA比對結果了。

第二天凌晨五點,熬了一宿的蘇暢終於來了電話,確認了良城案兇手的DNA就是常系家族的,這回徹底沒跑了!

宋緒興奮的直跺腳,他立刻帶着手下的刑警,直接驅車來到了良城工業學校,與這邊布控監視的自己人匯合,展開了對常興榮的抓捕。

宋緒一夥人進屋的時候,常興榮正在刷牙,他們衝進去直接就把人給按住了,給他上了背銬。然後宋緒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證,對他說道:

“我們終於見面了!”

常興榮表現的很平靜,絲毫沒因爲宋緒的警官身份有所緊張,辯解道:

“警官,我們不認識啊,你們抓錯人了吧?”

宋緒一把住了常興榮的脖領子,大聲怒吼道:

“我找了你二十四年了!知道爲什麼抓你嗎?說!”

常興榮長吁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這次在劫難逃了,可是讓他有些奇怪的是之前沒有一絲跡象啊,警察是怎麼盯上自己的?不過他還是平靜的說道:

“知道,我殺了人了。”

“殺了幾個?”

“殺了十一個,你們報道過的那些案子,都是我做下的,我知道我遲早會有這麼一天的。瞎,我把我的娃娃害了啊。”

這次反倒是宋緒愣住了,因爲他們確定了的良城案就只有九起,其他兩起是哪兒來的?

不過在聽到他說自己連累了孩子時,宋緒滿腔的怒火感覺有些壓制不住了,他想起了良城案裏那個八歲的女孩兒苗苗,她是第一個死後被侵犯的。

宋緒恨不能把這個傢伙的那張臉給撕爛,他怒吼道:

“畜牲!帶走!”

監控室裏,旁觀這次審訊的專案組成員全都紅溫了,因爲審訊的過程中,這個貨表現的異常平靜。

他對自己殺了這麼多人,根本就沒什麼心理波動,哪怕是當初戕害的那個八歲女孩兒苗苗,當時比他兒子還小兩歲呢。

也是通過這次審訊,在場的衆人才知道他爲什麼說自己殺了十一人,他一九九六年到一九九七年去到包克圖市打工,在那裏還殺了兩個。

審訊完畢,市局這邊給常興榮開了刑拘票子,他被關押在良城市良城區看守所,等候檢察院的提審和開庭。

只能說世事真的是很奇妙,常興榮的包房管教叫吳翔,以前也是良城案專案組的成員,只不過因爲年紀大了一身的病,這才調到了看守所工作。

吳翔在簽收押票子的時候神色很複雜,看着勞動號給常興榮搜身,他在一邊幽幽說道:

“我調到看守所已經四年了,經常和自己進出的嫌疑犯唸叨,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在有生之年抓到你,老天也算長眼,終於讓我看到了這一天。”

常興榮此時因爲搜身檢查,被脫的一絲不掛蹲在牆角,這時候他居然笑了,開口道:

“人都是不經唸叨的,你當着那麼多人整天唸叨我,我能不被抓嗎?”

蹲在地上手裏拿着鉗子莓常興榮褲子拉鎖鎖別的勞動號,聽到這話都驚了,這貨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他這心可夠大的。

沒誰比吳翔更想弄死這個魔鬼,但是身爲一名管教民警,他是有紀律約束的,不能刺激被關押對象,以防止對方自傷自殘。

不僅如此,他還要經常和死刑犯談話談心消除犯人的顧慮,疏通他們內心的心結。所以哪怕吳翔再恨這個傢伙,可表面功夫他還是要做足。

檢查完畢後,常興榮穿上了自己的破衣爛衫,然後勞動號拿出了一個二十斤的腳鐐,給他砸上了鉚釘,固定結實,把他送進了房間,鎖在了死刑犯專用的定位環上,他一動都不能再動。

葉晨這邊的專案組正進行簡單的修整,培興那邊打來電話,說《公安報》派來了一個記者,要對良城案嫌犯常興榮進行採訪,讓他晚幾天再離開。

良城區看守所裏,葉晨見到了早就等在這裏的記者李雲,是個年輕清秀的姑娘。

他們在看守所的審訊室等了幾分鐘,看守所的管教帶着身穿橙色馬甲,手裏拎着腳鐐的常興榮走了進來。他被管教銬在了鐵椅子上,採訪正式開始。

常興榮目光陰鷙的看了眼記者李雲,李雲感覺到頭皮一陣發麻,因爲就是這個人殺害了十一名女性,如果不是現在他被收押,在外面自己要是跟他遇上了,可能他會毫不猶豫的弄死自己。

陪同的三處處長劉林看出了李雲的緊張,他率先開口,打破了壓抑的氛圍:

“常興榮,你對你這個案子的罪名還有作案過程的認定,有沒有什麼問題?你被捕之後有沒有受到過虐待之類的?”

常興榮搖了搖頭,然後對着劉林回道:

“沒有,他們對我挺好的。你能不能給我開一些高血壓的藥,我喫的都是進口的,進口的好一些,給我準備一些行不行?”

葉晨哂笑了一聲,剛纔他和常興榮的包房管教吳翔簡短的聊了幾句,知道這貨在看守所醫生給他量血壓的時候,高壓180、低壓120。可見即便他是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在知道自己的生命進入倒計時了,死亡的恐懼也還是

讓他不由自主的血壓升高。

站在葉晨身後的刑偵三處副處長梁帆,看到常興榮這副波瀾不驚的神情,只覺得怒火往上撞,他平復了一下情緒,開口問道:

“你也被收押了一段時間了,有沒有反省過,自己爲什麼會幹這麼殘忍的事兒?”

常興榮被捕後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不僅交代了十一起命案的具體細節,甚至能準確回憶起每起案子的時間地點和作案全過程,心思縝密。可是他卻拒絕解釋作案動機,只是用一句“當時控制不住自己”給搪塞了過去。

這次他還是那副死德性,不耐煩的回道:

“我不願意想,我現在血壓高的很,殺了就殺了吧,想那麼多幹嘛?我問一下,我的這個事情會不會影響到我兒子?”

常興榮輕鬆的語氣,彷彿他只是踩死了幾隻螞蟻,可以感覺得到他極度冷漠,對自己做過的事根本就沒有懊悔的情緒。

此時就連坐在一旁的《公安報》記者李雲都覺得這個連環殺人犯真的是極端冷血,她忍不住問道:

“你對這個案子的受害人家屬,就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常興榮斜睨了李雲一眼,臉上彷彿帶着一絲不屑,風輕雲淡的回道:

“做都做了,說什麼啊?賠償金我也沒那條件,不說了,人嘛,終歸是要死的,區別只在於早晚,過幾天我也就死了,到時候也就徹底解脫了。”

幾人詢問的時候,只有葉晨始終一句話都沒說。可沒想到常興榮卻主動對葉晨問道:

“可以給我根菸抽嗎?”

葉晨站起身來,從兜裏掏出了一包“中南海”,這個煙勁大提神,葉晨工作到深夜的時候,總是喜歡給自己來上一根。他點上了一根,示意裏面看守常興榮的管教給他遞過去,然後對常興榮說道:

“你剛纔一直在問,這個案子會不會影響到你兒子,其實你自己心裏面已經有了答案了是吧?

你大兒子常玉彥是在成飛研究所工作吧?就因爲這件事情,他這份工作已經保不住了。至於你的小兒子,已經從學校退學了,因爲他忍受不了別人戳着他脊樑骨,說他有個殺人犯的爹。

還有啊,你的兩個兒子現在已經去到公安局,把自己的姓改成他媽的張姓了,因爲跟你一個姓他們都覺得是一種恥辱,莫大的恥辱。

可即便如此,也難保你的兩個兒子今後不會做噩夢,因爲你殺害了這麼多人,這會讓他們承受人性的煎熬,跟你相比,他們好歹也還是一個人,這就是你的報應。

其實你應該感謝現在這個和諧的社會,因爲像你這種惡貫滿盈的禽獸,哪怕是承受千刀萬剮之刑,都減輕不了那些受害者的苦痛。

你剛纔說沒條件支付賠償金,你覺得那些受害者家屬在乎錢嗎?他們在乎的是你怎麼還不死!安靜的等待着屬於你的懲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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