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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我們來自五湖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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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葉晨他們這邊白蹭了一頓飯,馬丘山心裏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於是他拿出了自己珍藏的紅茶,泡上了一壺,給坐在院子裏乘涼的衆人沏上,笑着說道:

“這個晚上啊,尤其是在亥時前後,稍微喝適量的紅茶,有助於腸道的蠕動。”

二樓大麥的房間,她原本正在碼字,可是娜娜送來的噴香撲鼻的飯菜,攪亂了她的心神,最終索性專心喫飯。

大麥雖然社恐,但是卻並非不懂得人情往來。人家好心好意的請你喫東西,你卻連一句謝謝都不說,這從哪兒都說不過去。

更何況請喫飯的並非是院子裏早就已經混熟的老住客,而是新搬來的,所以大麥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下去點個卯。

大麥端着喫完飯的餐具,去到公共廚房清洗乾淨,來到了衆人聊天的院中央,小聲的說了聲謝謝,然後就安靜的坐在了一旁,聽着大家在那裏扯閒篇兒。

大家聊的正熱乎呢,就聽到院子外傳來了一聲“娜娜”,接着就看到了去酒吧駐唱的胡有魚,只見他背上揹着個吉他,手裏拎着兩個大方便袋,笑呵呵的示意了一下,說道:

“看看我給你們帶什麼了?剛烤好的串兒,一起喫點,這兒還有啤酒!”

衆人此時都有些無語,平日裏胡有魚要是帶回了夜宵,大家都會表示歡迎的,可今天晚上,大家都已經酒足飯飽,有的甚至是撐的小肚子滾圓,所以看着面前的烤串兒,自然是有些無感。

娜娜起身接過了胡有魚帶回來的喫的,放在了桌上,對他說道:

“你回來的太不是時候了,大家都纔剛喫過晚飯,肚子裏怕是騰出空間,無福消受你的美食了。”

胡有魚也愣了一下,隨即有些無奈的說道:

“沒關係,那就只喝點啤酒溜溜縫,烤串我一個人喫,喫不完明天拿微波爐再打一下,浪費不了。”

有風小院的這些個租客難得的全都匯聚一堂,葉晨爲了讓許紅豆和陳南星能快點融入到這裏的生活氛圍中,先是幫着衆人介紹了這兩位,然後笑着說道:

“幾位兄弟姐妹們,大家都是來自五湖四海,也給兩位美女介紹一下你們的身份吧?最起碼也要知道個籍貫不是?”

馬丘山看了一眼周圍這些比自己小很多的年輕男女,先做了個表率,輕聲道:

“我是馬丘山,來自燕京,到這裏修身養性來了,畢竟這裏山清水秀還安靜,遠離了城市的喧囂,挺適合躺平養老的。”

第二個是林娜娜,身爲前網紅的她,雖然經歷過網暴,可是卻從不存在什麼怯場的時候的,她大方的笑着介紹着自己:

“我叫林娜娜,紅豆和南南你們叫我娜娜就好,我家是魔都的,以後去了我老家記得給我打電話,我招待你們好好玩一玩。”

大麥有些畏首畏尾的看了看周圍的人,然後開口道:

“我叫周晴天,你們叫我大麥就好,我家是湘南潭州的。”

最後一個是胡有魚,只見他用力的嚥下了剛塞了滿嘴的肉串,扯了張紙巾胡亂的抹了抹嘴,笑呵呵的開口道:

“我叫胡有魚,是個酒吧的駐唱歌手,我家離大麥家不算太遠,不到四百公裏,我是湘北江城的。”

葉晨注意到了現場的氣氛有些不大和諧,心知要讓聊天的氛圍火熱,需要來上一點催化劑。前面幾個人自我介紹的時候還好,可是到了胡有魚介紹時,葉晨故意做出了一副喫驚畏懼的表情。

林娜娜見到後,有些不明所以,對葉晨問道:

“老葉,你這什麼情況?該不會是對老胡有什麼意見吧?”

葉晨趕忙擺了擺手,看了眼胡有魚,然後解釋道:

“怎麼可能,我對老胡自然是沒什麼意見。不過我前些年旅遊的時候曾經去過江城,那裏給我留下了深深地心理陰影,直到現在都有些忘不了。”

即便是老胡平日裏性格開朗活潑,此時心裏卻也有些不悅,畢竟沒人會喜歡別人說自己家鄉不好,不過他沒立即回應,只是收斂了笑容靜待葉晨的下文。

其他幾人的表情也有些古怪,畢竟之前他們介紹的時候,葉晨可是沒插嘴,輪到老胡的時候葉晨卻突然這樣,這讓他們懷疑葉晨是不是對老胡有什麼想法?

葉晨趕忙擺了擺手,對着在座的衆人解釋道:

“事先聲明,就是閒聊,絕不涉及什麼地域黑。我講述的也都是自己的真實經歷,有照片作爲佐證的。你們坐公交飛起來過嗎?我有啊!”

其他幾人倒是還好,就是有些惜而已,可是老胡此時卻有些憋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因爲江城公交的那些個黑歷史,是真實存在的,哪怕他是本地人都無從辯駁。

看到胡有魚突然爆笑,幾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娜娜對葉晨說道:

“老葉,你仔細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葉晨一副回憶狀,對着衆人開口道:

“那還是我上大學那會兒,放假了和幾個哥們兒出來旅遊,其中有一個家就是江城的,我們就一起過來找他玩。

來到江城後,我們先是在酒店下榻,然後按照兄弟給的地址,坐上了去到他家的公交。

剛上公交我還在掏硬幣,結果司機一腳油門,我一個站不穩直接撲進了後排老阿姨的懷抱。

當時我懵逼極了,老阿姨驚恐尖叫,慌亂的扒拉我。可司機車速太快了,慣性讓我壓根兒就站不起來。

最終我只能一邊說着對不起,一邊把住阿姨的腰,不斷的蠕動撲騰,最終我用腦袋頂着她的肚子,好不容易才站起身來。”

只能說葉晨的描述實在是太有畫面感了,衆人驚愕的同時,全都憋不住笑出了聲。

一旁的大麥卻是兩眼放光,因爲她意識到這是自己一個很好的寫作素材,她甚至從兜裏掏出了一個隨身攜帶的小本本,擰開鋼筆,對着葉晨說道:

“老葉,你慢點說,我先記下來。”

大家看到大麥這副作派,更是笑做了一團,只是葉晨卻沒笑,接着對衆人說道:

“你們以爲這就完了?還是天真了。還沒等我緩過勁兒來,司機直接一腳急剎車,我嗖的一下飛到了車頭,抱住了投幣箱,獻出了我的初吻。

注意,這個飛可不是形容詞,我是真的騰空飛起來了。當時我很驚恐,司機比我更驚恐,不過他還是比我先緩過神來,用嫌棄的口吻對我說“莫搞了,投幣?!”

我從兜裏掏出了硬幣,投進去的時候手都是哆嗦的,要不是前面亮起的紅燈,我都懷疑這貨是故意踩的紅燈,就只是爲了讓我滾回來投幣。”

院落裏傳出一陣爆笑,只因爲葉晨的講述過於生動,尤其是他學習公交司機嫌棄的口吻,就連胡有魚這個本地人都沒能忍住,實在是惟妙惟肖。

林娜娜更是笑出了眼淚,手不自覺的抓向了餐巾紙,一邊抹着眼角,一邊對葉晨說道:

“老葉,你這也太誇張了吧?這也就是咱們這些熟人關起門來說說,要是在公開場合,你遇到個江城的,這麼糟踐人家,人家不得跟你拼命啊?”

“我糟踐他們?"

葉晨從兜裏掏出了手機,點開了自己的V信收藏夾,往下一陣翻,然後對着娜娜說道:

“自從我開始使用V信,我就把QQ空間裏的照片倒過來了,這是我第一個收藏起來的照片,你們自己看看吧。”

衆人全都好奇的探出了腦袋,圍着葉晨的手機,看着上面的照片,結果一個個的嘴都合不攏了。特麼的,坐滿人的公交車,整個車身向右側傾斜四十五度角你敢信?

而且這還不是最誇張的,第二張照片更是震碎人的三觀,有個下車沒下利索的乘客,下半身在車外頭,至於上半身在車裏頭,車門直接把人給夾住了,而且從那名乘客腿的擺嚮明顯可以看得出來,這車子是在疾馳的狀態下。

在場的這些人裏,其他人也許是外行,可是林娜娜自己就是個網紅,照片是不是PS出來的,她一眼就能夠判斷的出來。

可就是因爲這樣,才離了個大譜啊,看着那張公交車傾斜四十五度角的照片,林娜娜只感覺一陣心驚肉跳,這車速得是達到什麼程度,才能夠傾斜到這個程度?尤其是車牌A的標識是那樣的清晰可見。

在場的所有人都在不自覺的進行換位思考,要是自己坐了這樣的公交車,得是怎樣的慘烈?從外人口中再聽到江城的名字,怕是都會像葉晨這樣,眼神裏帶着畏懼吧?

馬丘山自從來到鳳陽邑村,一直在修身養性,他自覺沒什麼事情能讓自己震驚了,可是眼下的這件事情還是讓他驚的合不攏嘴,他吞嚥了一下唾沫,對着葉晨問道:

“小葉啊,這可能只是極個別事件吧?江城那麼多的公交車,總不會每一輛都這麼離譜吧?”

葉晨哂笑了一聲,和胡有魚面面相覷了一眼,然後說道:

“我剛纔的故事還沒講完呢,你可以接着聽下去。我這邊纔剛投完幣,旁邊停過來另一輛公交,看車身的顏色裝飾,應該跟我坐的那趟是同一路。

我看見開車的這倆貨居然對了個眼神,有默契的猥瑣一笑,頓時感覺頭皮發麻,意識到接下來即將大事不妙。我趕忙趁着綠燈沒亮,拼命的擠在中間,抓住了車上方的拉環。

隨着綠燈“啪”的一亮,這兩輛公交車居然開始飆車了,公交車,大馬路上,這倆殺千刀的竟然互?。

我親眼看着開車的那貨,直接就是三檔起步,路口不減速,轉彎不剎車,每一個拐彎口都踩着油門不松腳,我甚至都能聽到汽車輪胎和地面摩擦的刺耳動靜。

見過漂移,沒見過公交車漂移吧?我特麼見到了!在司機一番操作猛如虎的情況下,我雙手抓着上面的吊環,直接轉了四個圈,整個人都麻了。

而且坐這趟公交的乘客也不是一般人,一眼就能分得出是本地的還是外地的。外地來這裏旅遊的,一個個都跟我一樣,被嚇得吱哇亂叫,連話都說不完整。

可本地的就不一樣了,不是一般的大心臟。一車人跟着極速行駛的車子東倒西歪,這羣人居然都是一臉的淡定,一看就是習以爲常了,都沒一個人去勸司機慢一點的。”

陳南星此時正和許紅豆坐在一旁,她一直在仔細的觀察着葉晨,因爲葉晨在當下表現出來的狀態,明顯與平時不符。在她的印象裏,葉晨是個沉穩安靜的性子,喜怒不形於色,只有在許紅豆麪前,纔會偶爾表現出他的真性

情。

陳南星是個聰明的女人,而且情商頗高,她仔細的思考了一下,再一看周圍人的狀態,很快就分析了出來,葉晨這個傢伙是在熱場,讓她與許紅豆可以更快的融入到小院的氛圍裏,和這羣人變成熟人。

陳南星嘴上不說,可是心裏還是很感動的。不過這種事情光是感動可不行,作爲當事人,她得配合着葉晨,與許紅豆融入進去,這纔不辜負葉晨的一片良苦用心。

想到這裏,陳南星從桌上抓起了一個喝光了的藍帶啤酒瓶,充作麥克風遞到了胡有魚的面前,笑着說道:

“小衚衕志,你就是江城本地的,你是最有發言權的。你說說看,你們那裏的公交,到底有沒有葉晨說的這麼誇張?”

胡有魚本身就是活潑的性子,此時他也笑了,不過笑得很無奈,開口道:

“千禧年那會兒,還真就是老葉說的那樣。那時候坐公交,其實沒座位的還好一點,頂多是被甩來甩去的,每天甩的姿勢不一樣,可有座位的就倒黴了,那屁股是比較遭罪的。

不過即便是站着,也是有技巧的,需要二腳穩紮,身子跟着車子晃,習慣車子的慣性。

還有啊,站着也必須要側站,這樣你才能身子跟着左右晃,如果正站就得像老葉那樣,要麼跑前要麼跑後。

而且常坐江城公交車的,也還是有高手的。那會兒我還在上學,每天早上坐公交的時候,都能看到車上有好多的俊男靚女,手裏捧着一碗熱乾麪,一邊隨車搖擺一邊津津有味的喫完。

這種技術不是普通人能夠練會的,我就親眼看過我同學不服輸,想要試一試的,結果喫麪的時候司機一個急剎車,他把面扣在了別人身上,被罵慘了。

不過最近的這些年要好的多了,現在江城公交車上都會放一個亞克力罩子,裏面擱着一杯一次性杯子裝的水,到終點站會有專人水有沒有酒,可以說這就是江城公交車司機的封印。

二零零七年那會兒,有個得了腎結石的患者,給《江城晚報》寫了一封感謝信,說感謝538路公交車,把他一直都沒排出來的腎結石給震出來了,省得做手術了。”

“哈哈哈!”

大傢伙簡直都笑不活了,作爲年輕人,他們都是看過周董的電影《頭文字D》的,開車不灑水的梗他們都是耳熟能詳的,這是一般人類能做到的操作嗎?

回憶着藤原闊海飆車的名場面,再一想想一輛公交車居然能復刻出來,衆人都紛紛挑起了大拇指。即便是藤原闊海來了江城,怕是都得給這些前輩們遞煙。

茶話會的氣氛火熱,就連大麥這個社恐的人都忍不住開口了,只見她說道:

“江城公交車的新聞,即便是我在潭州也有所耳聞,據說在江城你如果趕時間坐出租車催他,他會把你第一時間拉到公交站點,建議你乘坐公交車。

一個小時的路程,往往半個小時就能趕到了,而且還每站都短暫停留。有時候司機還會下車去買碗熱乾麪,一邊嗦面一邊漂移。”

大麥說話的時候,陳南星趴在許紅豆的耳邊對她小聲說了幾句。許紅豆下意識的瞄了眼葉晨,眼裏滿是溫柔。短暫的沉默過後,她也笑着開口道:

“還真的是處處都有高人,在江城公交車司機是傳奇,在我和南南的老家淄博,山航的飛行員同樣也是不遑多讓。

我們本地人坐飛機從來都沒有買延誤險這一說,因爲根本就不需要,純粹是在浪費錢。在我們那裏,即便是飛機起飛延誤了,可是不用擔心,飛機一定會提前把你給送到地方。

我以前坐山航的飛機,每次都感覺耳朵疼,我一直都以爲這是我身體的毛病。後來改坐國航和南航,我才知道不是每次坐飛機耳朵都得疼的。

據說在山航開飛機的那些貨,以前都是開戰鬥機退下來的,速度那叫一個快,就沒聽說過坐山航飛機晚點的,從來都是提前到達,哪怕是颳風下雨能見度低,在山航這邊也從來都不是問題,主打的就是一個莽。”

許紅豆因爲長的仙氣飄飄的,所以讓人感覺很有距離感,隨着她這接地氣的話語出口,不自覺的就拉近了和大家之間的距離,現場的氣氛一片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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