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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悲催的謝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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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之遙的案子由花都市局經偵支隊全力偵辦的,當警方將一摞摞證據材料攤在他面前時,這個平日裏在村民和客戶之間八面玲瓏的企業家頓時面如土色。

他機械的翻動着文件,每一頁都像烙鐵般灼燒着他的指尖。最令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這些本該鎖在保險櫃裏的機密賬目,究竟是如何落到監察委和警方的手裏的?

審訊室的日光燈嗡嗡作響,在謝之遙青白的臉上投下蛛網般的陰影。他不斷的用拇指摩挲着食指關節像,這是他在讀書時候就養成的思考習慣。

不是公司的內部人,根本接觸不到這些賬目,總不可能是公司的會計小陳倒戈,因爲這樣做對她根本沒有半點好處,她解釋不清的,鐵定會被牽連其中,那姑娘膽小如鼠,當初自己只是嚇了她幾句,就抖若篩糠,光是想到要

坐牢,怕是就能給她嚇暈過去。

所以到底是哪裏出了紕漏,誰把自己給背刺了?財務總監老李?不應該啊,他們可都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自己身陷囹圄,他也沒辦法獨善其身的,難道是謝曉春?

審訊謝之遙的公安,看着他那張陰晴不定的臉,表情嚴肅的說道:

“謝之遙,好好交代自己的問題,別想東想西的了,你公司快遞陳秋菊的心理防線已經被我們攻破了,現在正在隔壁的審訊室交代問題,要是被她把事情說清楚了,你就陷入被動了,你可要考慮清楚!”

這是警方基礎的審訊套路,爲的是給犯罪嫌疑人製造心理壓力。謝之遙不是傻子,就算是沒跟警方打過交道,猜也能猜得到警方的這點算計。可是他現在唯一擔心的是會計小陳那邊扛不住,真要是那樣的話,就真的把自己給

裝裏面了。

謝之遙沒有表現出負隅頑抗的態度,他需要時間來捋清事情的脈絡,現在事情已經敗露了,自己折在這裏已經成了定局,沒有任何的僥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損失減到最小,這樣法院在量刑時,也會對自己從輕發落。

謝之遙剛纔大致看了眼警方擺在自己面前的材料,最上面的針對的也只是自己做兩套賬,利用實發工資,不走銀行工資卡去到偷漏稅,所以他把交代問題的重點放在了這上面。

“我認罰。”

謝之遙突然嘶啞着嗓子開口,只不過目光卻有些飄忽不定:

“去年第三季度的員工工資和獎金,我確實做了陰陽賬......”

經偵支隊的這羣辦案人員,整天跟各種經濟罪犯打交道,他們自然也看出了謝之遙的小心思,然而卻沒有急於戳破他,只是看着他在表演。

直到他說的口乾舌燥了,其中一個年長的審訊人員,用貓戲老鼠的眼神望向謝之遙。他枯瘦的手指翻開了最關鍵的證據冊,當謝之遙看到那些他親手僞造的殘疾人簽名表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旁,赫然附帶着真正的殘疾村民按下紅手印的證詞。最要命的是每份假賬後面都貼着銀行流水,他精心設計的現金支取路線,在警方的箭頭標註下簡直像是幼兒塗鴉般拙劣。

年長的警官語氣中帶着一絲玩味,沉聲說道:

“看來到了現在你還不老實,你覺得我們沒掌握確實證據,會把你請到這裏來嗎?相比偷漏稅,你身上的事兒多了,不想解釋解釋你是如何在村裏騙取振興補貼,和殘疾人扶助金的事情?

你要是還惦記着跟我們要滑頭,那咱們也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即便你是零口供,僅憑我們現在掌握的證據,以及你公司會計交代出來的問題,也足以對你提起公訴,把人帶下去吧!”

謝之遙聽到“騙取振興補貼”幾個字時,手指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他感覺後背的襯衫突然變得冰涼,那是冷汗浸透的痕跡。審訊室慘白的燈光此時顯得格外刺眼,讓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我......”

謝之遙的喉結上下滾動,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嘶啞。那些精心編織的謊言在舌尖打了個轉,最終化作了一聲嘆息。此時他意識到,警方掌握的證據,遠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年長警官的話像是一記重錘,徹底擊碎了他心裏最後的那點僥倖。謝之遙突然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個雨夜,他第一次在賬目上動手腳的忐忑;想起了會計小陳發現端倪時驚恐的眼神;想起了村委會主任黃欣欣拿着補貼申請書給

他蓋章時的憨厚笑容………………

“能給......能給我支菸嗎?”

過往的那些回憶畫面像是走馬燈似的在他腦海裏閃回,讓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當辦案民警給謝之遙點了支菸,當煙霧在肺裏轉了一圈後,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佝僂着背癱在椅子上。

“我說......我都交代......”

菸灰簌簌落在審訊室的水泥地上,就像謝之遙此刻已經崩塌的心理防線。他開始語無倫次的敘述過往那些見不得光的陰暗,時而痛哭流涕的懺悔,時而咬牙切齒的推卸責任。

當被問到如何僞造殘疾人名單騙取扶助金時,謝之遙突然暴起捶打自己的腦袋,把審訊的民警嚇了一跳,及時制止了他的行爲。那些見不得光的細節,那些精心設計、欺上瞞下的罪證,此刻都變成了打死他自己的釘子。

負責記錄的年輕警察悄悄揉了揉發酸的手腕,謝之遙的供述持續了整整四個小時,期間要了三次煙,喝了五杯水。當他最終在詢問筆錄上按下自己的手印時,指紋油墨在紙上涸開一片,像極了他在人生答卷留下的污點。

謝之遙到被送到看守所,都沒能想明白到底是誰把他給指正了,他甚至都不清楚自己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在《滲透》和《潛伏》的世界裏,葉晨做的最多的就是跟各色的間諜特務打交道,所以搞到謝之遙的犯罪證據,對於他來說,就只是牛刀小試,沒有任何的難度。

更別提他在《滲透》世界的嬌妻可是顧雨菲,這隻軍統一枝花是那個時代最傑出的竊聽人才,哪怕是港片《竊聽風雲》裏的那些傢伙,在她面前都是個弟弟,齊思遠那個傢伙在他表妹這裏都栽了跟頭。在顧雨菲的悉心指導

下,葉晨的技術又怎麼會差呢?

謝之遙被送到看守所辦理交接手續時,是下午四點半左右。當他在看守所管教的注視下,一件件褪去自己的隨身衣物,一絲不掛的蹲在角落裏,接受勞動號對衣物的處理檢查時,他只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

勞動號用鉗子將他牛仔褲上的鐵釦和拉鍊都撕掉,在這種監管場所是不允許出現任何的鐵器的,爲的是防止犯人吞嚥,自傷自殘進行對抗。

所以在被押去監艙的路上,謝之遙是哈着腰,提着褲子,他這輩子都沒嚐到過這麼狼狽的時候,哪怕是他從小就是村裏的留守兒童,終日與阿奶爲伴,也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謝之遙矮着腰鑽進了監艙,這時他莫名的想起了自家院子裏的那個狗窩。一個膀大腰圓的犯人被剛纔押解謝之遙過來的管教叫了出去,謝之遙按照屋內犯人的指示,蹲在牆邊,手裏拎着個剛纔發給他的洗漱袋。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個犯人回到監艙,鋼門在謝之身旁重重的關閉,然後是一陣上鎖的聲音。這聲音像是一記重錘砸在謝之遙的太陽穴,從這一刻開始,他就正式成爲了一名等待檢察院提審,等待法院開庭的罪犯了。

那個膀大腰圓的犯人自顧自的朝着裏面走去,最後靠牆坐在大通鋪上,他的身後是一米多高的被垛。只見他對着一個尖嘴猴腮的犯人使了個眼色,懶洋洋的說道:

“小五,去教教他規矩。”

那名叫“小五”的犯人,走到了謝之身邊,掄起手臂對着他脖子就是個大脖溜子,然後一記窩心腳將其踹趴窩,這才絮絮叨叨的說着些什麼。

謝之遙此時腦瓜子嗡嗡的,胸部劇痛,他感覺自己的肋巴扇怕是被踹到骨裂了,像是隻蝦米似的,蜷縮在地上。可是這時卻沒人在意他的慘狀,屋內的犯人神情都很冷漠,冷眼旁觀着這一切的發生。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謝之遙漸漸恢復了意識,然後就見那個小五薅着他脖領子像是拎着條死狗似的,把他帶到了靠着被垛的牢頭面前。謝之遙抱着腦袋蹲在那裏,就見那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對着謝之遙問道:

“新來的,我不管你在外面是個什麼來路,在這裏是你得盤着,是虎你得臥着。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這裏是一看,在這個屋子裏,老子的話就是王法,懂了沒有?”

謝之遙莫名的想起了上初中時自己看過的水滸傳,貌似那些被關進深牢大獄的傢伙,每個人都有過類似的遭遇,這叫什麼來着?想起來了,這叫殺威棒,這個牢頭是在給自己立威呢。

謝之遙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沒想到這個牢頭從鋪上站了起來,一腳後跟刨在謝之遙後腦勺,罵罵咧咧道:

“艹,你他麼沒長嘴啊?擱這兒跟我裝啞巴呢?!”

謝之遙眼前一黑,直接在了地上,他感覺自己的後腦和顴骨火辣辣的疼鼻腔裏充斥着一股鐵鏽味,不出意外的話,自己應該是流鼻血了。他的腦瓜子嗡嗡的,感覺自己應該是輕微的腦震盪了。

謝之遙有心反抗,可是偷眼瞄了下牢頭,看着他膀大腰圓的大體格子,再看到周圍虎視眈眈的那些犯人,他沒輕舉妄動。

牢頭“啪啪”拍了拍謝之遙的面頰,冷聲說道:

“怎麼?想跟我碰一碰?你要是真有這個魄力,我倒是挺高興的,因爲有的玩了。可惜啊,你就是個慫到骨子裏,只知道坑坑殘廢的雜碎罷了。”

謝之遙不敢讓牢頭看到自己面部的猙獰,他盯着對方腳趾縫裏的黑泥分散注意力。突然想到上週自己還穿着雙意大利手工皮鞋,在星級酒店裏跟老闆談笑風生呢,不得不說,這人生的落差實在是來的太快了。

“二龍,這貨我認識,細皮嫩肉小胳膊小腿的,別給他玩殘了。”

一個靠在裏鋪,手裏捧着本《回到明朝當王爺》的男人,懶洋洋的對牢頭說道。

謝之遙循聲望去,眼眸一縮,這個人他真的見過,當初黃欣欣帶他去到市開發區辦事,他還給這個人送過禮來着。

有人開口,這個叫二龍的牢頭倒是很給面子,對着小五吩咐道:

“既然老趙開口,那就不玩他了。不過新來的規矩總是要走一走的,給他找塊抹布,讓他去把廁所擦乾淨。”

小五點了點頭,領着謝之遙往監艙門口的廁所方向走去。謝之遙這時纔有時間去看屋子裏的其他人,這些人各忙各的。

有人手裏拿着冰棍杆綁成的夾子,在給自己一根根胡茬,有的趴在大通鋪上做俯臥撐,有人在給剛纔幫他說情的老趙捏腳,還有的跟他一樣,手裏拿着塊看不出原來顏色的抹布,跪在地上擦地,三六九等一目瞭然。

小五從櫥櫃底下用腳勾出一塊抹布,踢到了謝之遙的面前,說道:

“把廁所擦乾淨,我要看到陶瓷面反光。還有啊,從今天開始,晚上放時你就挨着廁所睡,所以擦乾淨對你有好處,起碼不用聞到騷臭味。”

謝之遙此時真的好想死,他最艱難的時候也沒說幹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活兒。然而形勢逼人,他不得不彎下腰,撿起了抹布,上手伸進蹲便池,要去擦廁所。

誰知道小五從背後一腳踹到他背上,大聲說道:

“你他麼瞎啊,沒看到邊上那半截牙刷嗎?蘸洗衣粉把尿鹼蹭乾淨了,再去上抹布,要不然那抹布還能用嗎?”

小五的一臉好懸沒讓謝之遙的臉懟進坐便池裏,還好他腿腳還算靈活,穩住了平衡。他按照小五教他的方法,開始了自己苦逼的清潔工道路。

謝之遙把廁所坐便蹭的鋥明瓦亮,剛直起腰,去到洗手池洗了洗手,就聽到外面走廊的甬道裏傳來了一陣陣的聲響。

緊接着,一個看起來和阿遠差不多大的年輕人從鋪上跳下來,去到櫥櫃下面取出了一個塑料盆,還有一個塑料桶。這是看守所要開飯了。

外面打飯的勞動號,先是順着窗口遞進來一份份用小盆裝着的飯菜,味道聞着跟外面小飯館裏的菜餚沒什麼區別,然後就見打飯的勞動號接過來後,將這些可口的飯菜,擺在了牢頭和老趙的面前,這是專屬於有錢人的小竈。

緊接着,有一個勞動號突然叫到了謝之遙的名字,打飯的小孩兒把他讓到打飯窗口,外面的勞動號遞給他一個本夾子,說道:

“謝之遙,你家人給你存了一千塊錢,買了牀被,在上面籤個字,杯子就寢的時候送過來。點小食堂飯菜的話,屋子裏有菜單,提前一天下單,標註好中午還是晚上。”

謝之遙接過筆,老老實實在單據上籤了自己的名字,這時他看到了存款人上標註的是謝四平的名字,這讓他心裏面五味雜陳,他沒想到自己出了事,第一個管自己的,居然是從小到大都不怎麼親近的父親。

正在這時,剛纔幫他跟牢頭二龍講情的老趙,對着謝之遙懶洋洋的說道:

“下單一條紫雲,他們會給你存到放風場。”

謝之遙能感覺到這個老趙對自己沒什麼惡意,初來乍到他也不懂這裏的規矩,最終選擇了照辦。

紫雲在外面的售價一般在十到十五元一包,一條的售價一百五頂天了,然而在這裏價格卻翻了一倍,三百一條。可即便如此,菸草這種東西在看守所裏是不愁銷路的,犯人還就得受着。

謝之遙今天承了老趙的人情,所以他在小食堂菜單上點了幾道菜,只是看到價格後,他險些破防,因爲這裏最便宜的素材,一份都要三十元往上,盛菜的小盆那叫一個濃縮,都沒給貓餵食的盆大。

可即便如此,謝之遙也點了幾道肉菜用來還老趙的人情。於是剛存進來的一千塊錢,還沒等幹什麼呢,直接縮水到三百塊了。謝之遙忍不住在心裏唸叨,這裏的錢還真的不扛花,特麼的定價比有風小館黑多了。

看守所的晚飯是泛着星崩油花的白菜湯和看起來還算是有食慾的黃色發糕,看顏色發糕應該是苞米麪做的。

然而也僅僅只是看起來有食慾,這玩意炫到嘴裏咀嚼,有種發渣的感覺,而且是分爲三層,上下兩層的顏色深點,中間的顏色淺一些,不知道的還以爲奶油三明治呢,實際上是特麼中間壓根兒就沒蒸熟,發糕能做成這個德

性,廚師也算是個人才了。

最關鍵的是這東西往下嚥的時候,居然有種喇嗓子的感覺,天知道這是什麼苞米麪?不會是他們掃的庫底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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