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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多一點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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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彬家的客廳,燈光比警察廳宴會廳柔和許多,卻同樣驅不散某種沉積的陰鬱。厚重的俄式傢俱,深色的壁紙,讓空間顯得沉滯。壁爐裏燃着幾塊硬煤,散發出有限的熱量,噼啪作響。

高彬太太,一個面相和善,衣着樸素的中年婦人,將一杯剛好的熱茶輕輕放在丈夫面前的茶幾上。她瞥了一眼正在沙發上就着落地燈光看報的丈夫,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聲音不高,帶着點家常的閒聊意味:

“誒,老高,今兒晚上那個周太太......看着可真俊俏,也洋氣。你以前見過嗎?聽說是從國外回來的?”

高彬的目光並未從報紙上移開,只是鼻子裏“嗯”了一聲,甕聲甕氣地回了兩個字:“沒有。”

回答簡短,透着一股不想多談的冷淡。

高彬太太習慣了丈夫這副樣子,也不介意,自顧自地往下說:

“也是,周乙在科裏時間也不算太長,又出去了一年多.......不過,這麼漂亮又年輕的太太,一個人從國外回來找他,也夠不容易的。看着文文靜靜的,就是......好像有點緊張,話不多。”

“初來乍到,不熟悉環境,緊張也正常。”高彬依舊盯着報紙,語氣平淡地評論了一句,聽不出什麼情緒。

“那倒是。”高彬太太點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起明天菜市場的供應可能又少了之類的瑣事。

高彬有一搭沒一搭地應着,手裏的報紙卻半天沒翻一頁。他那雙看似專注在鉛字上的眼睛,實則空洞而銳利,腦海裏反覆閃過晚宴上的幾個片段。

顧秋妍過分精緻的裝扮,略顯生硬的應對,尤其是那句“以前總聽周乙唸叨您”時,那女人眼底一閃而過的,連她自己可能都未意識到的茫然,以及葉晨當時幾乎無懈可擊的圓場。

還有魯明在聽到任命後的失態,以及後來那毫不掩飾的敵意。

碎片,看似無關的碎片,在他腦中碰撞。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高彬將報紙隨手扔在茶幾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他端起已經微涼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從沙發上起身。

他沒有去臥室,也沒有去書房,而是徑直走到了客廳角落那架老式黑色電話機旁。電話機旁邊放着一本厚厚的、邊角磨損的電話號碼本。

他拿起聽筒,手指穩定而有力地開始撥號。轉盤發出“咔噠、咔噠”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

高彬太太看了一眼丈夫的背影,識趣地沒再說話,拿起毛線活,坐到壁爐另一邊的椅子上,開始織毛衣。

警察廳特務科值班室。

燈光慘白,照着簡陋的單人牀,一張舊桌子和幾把椅子。空氣裏瀰漫着煙味、舊皮革味和一股子揮之不去的陰冷。魯明和衣躺在鋪着綠色軍被的牀上,皮鞋都沒脫,雙腳搭在牀沿外。

他確實喝了幾杯,不多,但足以讓心情本就鬱憤的他進入一種微醺而煩躁的狀態。

腦子裏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劉廳長宣佈任命時周乙那張“謙遜”的臉,一會兒是高彬那深不可測的眼神,一會兒又是自己這些年拼死拼活卻似乎總差了那麼一步的憋屈。

他蓋着軍被,卻感覺不到多少暖意,只是閉着眼假寐,眉頭緊鎖。

刺耳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劃破了值班室的寂靜,也猛地將魯明從紛亂的思緒中拽了出來。

他一個激靈,幾乎是從牀上坐起來,晃了晃有些發沉的腦袋,伸手抓過牀頭櫃上那部黑色電話的聽筒。

“喂?特務科值班室。”他的聲音還帶着點剛睡醒的沙啞。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平淡、熟悉、卻讓魯明瞬間清醒的聲音:

“魯明。”

魯明立刻挺直了背脊,彷彿對方能透過電話線看到他的姿態。“科長,我是魯明。剛剛......眯了一會兒。”他下意識地解釋,心裏卻飛快地盤算着高彬這麼晚來電話的用意。

“嗯。”高彬應了一聲,沒有廢話,直接下達指令,語氣如同談論明天天氣一般平常,“兩件事。第一,把明天要送去憲兵隊複覈的那幾起案子的卷宗,安排人連夜裝訂整理好,要件齊全,不能有遺漏。”

“是,科長,我馬上安排。”魯明應道,這屬於常規工作。

“第二,”高彬的聲音頓了頓,似乎給了魯明一點消化和準備的時間,“你明天一早,親自去一趟檔案室。把我們科裏,所有在編人員,包括近期有變動的,他們直系家屬????主要是配偶??的登記檔案,全部調出來。”

魯明拿着聽筒的手,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一下。所有人員家屬檔案?這個範圍......

高彬的聲音繼續平穩地傳來:“調出來之後,安排可靠的人,送到保安局五科去,請他們協助,逐一覈查一下。”

保安局五科!魯明的心猛地一跳。那是專門負責內部調查、背景審查、乃至監視可疑人員的部門,手段比警察廳特務科更隱蔽,也更......不近人情。送到那裏去覈查,意味着一場悄無聲息卻又細緻到毛孔的審查風暴。

“所有人員的嗎?”魯明下意識地確認了一遍,聲音裏帶上了他自己都沒察覺的一絲緊繃。

“對。”高彬的回答簡潔有力,但緊接着,又彷彿漫不經心地補充了一句,“當然,以前已經詳細檢查過,近期又沒有變動的,可以酌情簡化。主要是查新近補充的,或者......以前覈查可能不夠深入,現在覺得有必要再看看清

楚’的。”

魯明的腦子飛速轉動。所有人員......覈查過的簡化.....新近補充......不夠深入………………

幾個關鍵詞如同拼圖,瞬間在他腦中拼湊出一個清晰的輪廓。

周乙!顧秋妍!

周乙離開一年半,剛剛歸來,帶回了“新近補充”的家屬??顧秋妍。而周乙本人,在兩年前的“烏特拉”行動後,雖然表面通過了審查,但高彬心中的疑竇從未真正消除。這次回來,又恰好是在哈爾濱地下活動似乎有死灰復燃

跡象的當口......

所謂“不夠深入,有必要再看看清楚”的,還能有誰?

魯明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但立刻被他控制住。他握着聽筒,沉吟了大約兩三秒??這個停頓既是在消化信息,也是在試探和確認??然後,他壓低了些聲音,用了一種心照不宣的,請示的語氣,試探着問道:

“科長,那......周隊長他家屬的檔案,我記得之前因爲他在關裏,手續可能不全,您看......是不是讓他明天再重新填一份詳細的?和調出來的檔案,一塊兒送過去?”

這話問得巧妙。既點明瞭目標葉晨家屬,又給出了一個合理的操作理由??手續不全,將高彬不便明說的意圖,用工作流程包裝了起來。

電話那頭,高彬似乎輕輕“呵”了一聲,像是讚許,又像是別的什麼:

“你看着辦。讓他填一份吧,一併送去。”

“明白!”

魯明的聲音變得斬釘截鐵,心中那因爲晚宴任命而積鬱的怒火和憋屈,彷彿瞬間找到了一個宣泄和轉移的渠道,變成了一種冰冷的、帶着惡意的興奮。

“科長放心,我一定把這事辦妥。”

“嗯。抓緊辦。”高彬說完,沒再多言,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筒裏傳來“嘟嘟”的忙音。魯明緩緩放下電話,坐在牀沿,臉上再無一絲醉意,只有一種獵人發現了可疑蹤跡般的專注和冷厲。

他望向窗外哈爾濱深沉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葉晨......行動隊隊長的椅子,可沒那麼好坐。你那位漂亮又“緊張”的太太,還有你自己......咱們慢慢來。

夜色中,一場針對葉晨和顧秋妍的、更隱蔽也更致命的審查,已然拉開序幕。高彬心中的那根刺,從未放鬆過挑動的力道。而魯明,則迫不及待地要成爲那把最鋒利的鑷子………………

寂靜如同厚重的絲絨,包裹着深夜葉晨的宅邸。二樓臥室和書房的燈光相繼熄滅,整棟小樓沉入黑暗,只有窗欞邊緣透進些許清冷的月色。

劉媽早已在一樓自己的小房間裏睡下,發出均勻的鼾聲。顧秋妍躺在主臥的牀上,睜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腦海裏還回蕩着晚宴上那些令人不安的目光和周乙在書房裏冰冷的訓誡,輾轉難眠。

書房裏,葉晨靠在臨時鋪就的椅牀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耳聽八方,全身的感官如同繃緊的弓弦,敏銳地捕捉着屋內外任何一絲不尋常的動靜。

時間在黑暗中緩慢流淌。大約過了十多分鐘,就在這萬籟俱寂,連風聲都似乎停歇的間隙??

“誰啊?!”

一聲短促,驚恐、帶着睡夢中被驚醒的茫然的尖叫,猛地從一樓傳來!是劉媽的聲音!

幾乎在同一瞬間,書房裏的葉晨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悄無聲息地從椅牀上彈起,落地時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他沒有衝向門口,而是兩步便躥到窗邊,手指極其輕微地撥開厚重的窗簾一角,目光如電,射向樓下院子。

月色朦朧,院子裏景物模糊。但他銳利的目光,還是瞬間捕捉到了院牆角落處,一道模糊的黑影,正以一種略顯慌張,甚至有些笨拙的姿態,手忙腳亂地翻過不算太高的院牆,消失在牆外的黑暗裏。動作很快,但絕非訓練有

素的夜行者該有的利落。

緊接着,遠處隱約傳來了汽車引擎突然發動、然後迅速加速離去的低沉轟鳴,很快遠去,消失在夜色中。空氣裏,似乎還殘留着一絲劣質汽油燃燒後的刺鼻味道。

葉晨眼神一凝,心中已然明瞭。金教授的同夥。目標,自然是那個此刻正靜靜躺在書房椅子上的棕色皮箱??裏面裝着可能暴露他們身份,甚至危及整個哈城國黨地下組織的翻拍電文和密碼本。

這些傢伙,動作倒是不慢。只不過,手段似乎......糙了點。直接摸到警察廳行動隊隊長家裏來?膽子不小,但也蠢得可以。

他放下窗簾,轉身大步走向門口,動作迅捷卻並不慌亂。經過書桌時,他順手拉開了抽屜,取出了那把保養得極好,沉甸甸的勃朗寧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匣,然後拉開保險,握在手中。

剛拉開書房門,就看到對面主臥的門也猛地被拉開。顧秋妍穿着睡衣,頭髮有些凌亂,臉上帶着尚未褪盡的睡意和明顯的驚慌,探出身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我聽到劉媽……………”

葉晨臉色凝重地看了她一眼,腳步不停,一邊迅速下樓一邊沉聲丟下一句:

“呆在這兒別動,鎖好門。我去看看。”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顧秋妍被他話語裏的冷硬和凝重鎮住,下意識地縮回了房間,依言鎖上了門,背靠着門板,心跳如擂鼓。

葉晨已經快步下到一樓。劉媽驚魂未定地披着外套站在她房間門口,臉色發白,指着通往後院廚房的小門方向,語無倫次:

“先、先生......我、我聽見外面有動靜,好像,好像有人在弄車......我就喊了一聲,就看見,看見一個黑影從那邊牆頭......跳、跳出去了!”

“沒事了,劉媽,可能是野貓或者小賊,看到有人就跑了。”

葉晨語氣平穩地安撫道,臉上甚至露出一絲寬慰的笑容:

“您受驚了,回去歇着吧,我去院子看看就回。”

他的鎮定有效地安撫了劉媽。劉媽拍着胸口,連連唸叨着“嚇死我了”、“這世道”,聽話地回了房間。

葉晨這才推開通往後院的小門,走了出去。刺骨的寒風瞬間將他包裹,他只穿着室內的棉質睡衣,立刻被凍得一個激靈。但他毫不在意,目光銳利地掃視着院子。

院子裏一切如常,積雪平整,只有靠近院牆根的地方,有幾個新鮮的,略顯凌亂的腳印,以及牆頭一點被蹭掉的浮雪。

那輛黑色轎車還停在原地,他走過去檢查了一下,後備箱的鎖果然有被撬動的痕跡,不過並未完全撬開,只是留下了幾道新鮮的劃痕。想來是那闖入者剛動手弄出聲響,就被劉媽的尖叫驚走,倉促翻牆逃離。

他側耳傾聽,遠處汽車的引擎聲早已消失無蹤。空氣中除了寒冷,只剩下那一點點尚未散盡的汽油味。

確認闖入者已經遠去,周圍暫無其他異常,葉晨這才轉身回屋,重新鎖好門。

短短幾分鐘的室外停留,凜冽的寒風已經將他單薄的睡衣徹底打透,寒意直侵骨髓。他快步上樓,經過主臥時,聽到裏面顧秋妍壓抑的呼吸聲。

他沒有停頓,徑直回到書房,反手關上門。屋內暖氣的溫度讓他冰冷的皮膚驟然回暖,他忍不住輕微地打了個寒顫。

這時,主臥的門鎖“咔噠”一聲輕響,顧秋妍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到他已經回來,纔敢完全走出來。她臉色依舊有些發白,快步走到書房門口,壓低聲音急切地問:

“怎麼樣?是什麼人?跑了嗎?”

葉晨走到書桌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拍了拍那個依然放在椅子上的棕色皮箱,發出沉悶的響聲。他言簡意賅的說道:

“剛纔有人爬進了院子,撬了車後備箱,在翻東西。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奔着白天火車上那個‘金教授”的箱子來的。”

“金教授?”

顧秋妍一愣,隨即想起白天火車上似乎聽到過魯明他們提到抓了個“可疑分子”,急聲道:

“就是白天抓的那個戴眼鏡的?他們.....他們到底是什麼來頭?膽子這麼大,敢摸到警察家裏來?”她的聲音裏帶着後怕和難以置信。

“總之是有點來頭。”葉晨語氣平淡,卻帶着一種洞悉的意味。他伸手,準備打開皮箱的鎖釦。

“等等!”

顧秋妍突然上前一步,一把用手按住了皮箱蓋,阻止了他的動作。她的手指冰涼,微微顫抖,眼神裏充滿了警惕和擔憂,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用氣聲說道:

“先別動它了!明天......明天把它交回廳裏去!我......我擔心這是高彬設下的陷阱!”

她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葉晨,將自己最深的恐懼說了出來:

“你想啊,白天剛抓了人,晚上就有人摸到你家裏來偷證據?怎麼這麼巧?會不會......會不會是高彬或者魯明他們故意設的局?

用這個箱子,來試探你?看看你會不會私下打開,或者.......會不會和來偷箱子的人有什麼聯繫?”

顧秋妍的擔憂並非全無道理。經歷了晚宴上高彬的審視、魯明的敵意,以及葉晨那番關於“細節致命”的冷酷訓斥,她已經成了驚弓之鳥,看什麼都覺得可能藏着陷阱。

高彬的多疑和手段,通過今晚的“歡迎”和魯明的表現,已經給她留下了極深的陰影。

葉晨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沒有像原宿主周乙可能的那樣,對這種“過度警惕”或“不夠專業”的判斷報以不屑或急躁,也沒有強行按照自己的判斷行事。他收回了手,目光平靜地打量着顧秋妍。

他能看到她眼底深處的恐懼,但也能看到那恐懼之下,一種竭力想要分析局勢,保護自身(或許也包括他)的、笨拙卻真實的努力。

她在嘗試思考,嘗試用她有限的經驗去理解這個複雜的棋局,儘管她的結論可能偏頗。

這,其實是一個好的開始??至少,她開始主動思考“危險”來自哪裏,而不僅僅是被動地害怕。

“坐下吧。”

葉晨指了指書桌對面的另一把椅子,聲音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着不容置疑。

顧秋妍愣了一下,依言坐下,手卻依舊下意識地護着那個皮箱。

葉晨沒有立刻去碰箱子,而是自己也坐了下來,面對着顧秋妍,用一種清晰、冷靜,如同覆盤案情般的口吻,開始講述:

“秋妍,你的擔心,我理解。但這件事,大概率不是高彬的局。至少,不完全是。”

他語氣頓了頓,看到顧秋妍專注起來的眼神,才繼續道:

“白天在火車上,我遇到那個‘金教授”的時候,他因爲廣播裏提到王經緯與常凱申的分歧,情緒激動,當衆罵了‘賣國賊’。

這不是一個成熟的地下工作者會犯的錯誤,過於情緒化,容易暴露。”

顧秋妍點了點頭,這一點她認同。

“他罵人的時候,魯明和劉奎就在附近,立刻注意到了他。這是他們抓人的直接原因,具有偶然性,不像預先設計好的‘釣魚'。”

“後來,在他行李裏搜出這個藏有膠捲的皮箱,也屬於意外收穫。如果這是高彬設局,假設這裏面真的有東西的話,他不會把如此‘珍貴'的'魚餌,交給這樣一個不靠譜的‘魚餌”本身,風險太高,容易失控。”

顧秋妍眉頭微蹙,認真思索着。

“更重要的一點,剛纔闖入者的表現。如果是高彬派人來試探,來的人必然是精於此道的老手,行動會乾淨利落,不會輕易被劉媽一聲喊就驚走,更不會留下那麼明顯的,慌張的翻牆痕跡。

而且,高彬若真想試探我,完全可以用更隱蔽,更巧妙的方式,比如在皮箱上做手腳,或者安排更專業的監聽,監視,而不是用這種打草驚蛇、成功率不高的‘夜盜'方式。”

“剛纔那人撬後備箱,目標明確,就是找這個箱子。這說明,箱子裏確實有對他們而言非常重要的東西,他們不惜冒險也要拿回去。

這符合國黨方面某些行動組,尤其是那種受熱血衝動,組織紀律可能相對鬆散的青年團體的行爲模式??急於挽回失誤,採取直接但風險高的行動。”

“所以,綜合來看,這位‘金教授及其同夥,應該是國黨方面的人,很可能是類似‘鐵血青年團”這樣的外圍或激進組織成員。

他們攜帶了重要情報(電文、密碼),因爲成員的魯莽暴露被捕。同夥急於取回證據,才鋌而走險。

至於高彬......他或許會利用這件事做文章,但這件事本身,最初並非他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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