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需破壞墳墓,他也有辦法看到墳墓裏面的情況,如果他不看這一眼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裏面發生的事。
嶄新的棺木下方破了一個足有一劍寬的洞,棺木裏面的屍體則像是被什麼東西啃咬過一樣,然而最爲奇怪的是,身體雖然碎裂,但棺木內竟然沒有一絲血跡。
棺木中只留下一具乾癟不成形的屍體,還有一顆散發着微弱光芒的夜明珠。
第二日,極爲安靜的一日,顏言在屋中翻看着所有有關風寒的醫術。
第三日,顏言還在看書,發現自己的書有些少她還去寒星那裏借相關的書,被狄傑嘲笑了一番。
第四日,看書,一無所獲。
風寒只是再簡單不過的一種小病,沉浸在書中的她甚至要忽略自己的體溫有那麼一點點高。
第五日,準備去醫館再次和花錦衣一起爲八人診病,計劃在到達醫館的同時落空。
“你就是城中新來的煉丹師?”
一個妖嬈的女子攔住了顏言的路,上下打量之後,女子嫌棄的嘖嘖出聲。
“不錯,我是顏言。”
“抓起來!”
女子一揮手,十幾名身穿統一服飾的人立刻圍住了顏言,衣服的背後用絲線刺着一個字。
“花”
字並不是以顏言見過的任何一種字體繡上去的,而是像花朵一般高傲的開着。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在花城可並未做過出格的事。”
女子眼中顏言只是在爲自己開脫而已,可不聽顏言的解釋。
想要不分青紅皁白的帶走她?顏言可不認爲自己有這麼好的脾氣,當即召出了靈霜劍。
“看你們的樣子應該是城主的人,在花城抓人沒有理由的嗎?”
醫館前圍着許多人,顏言此時腦中再怎麼反應快,也沒有想到他們正在討論的殺人犯竟然是她。
“快看,就是她殺的人!”
一個人用手指着顏言,一羣人跟着起鬨,嘴裏說的話可不怎麼好聽,還一副爲你想的樣子。
“就是她啊,沒想到一個姑孃家竟然這麼心狠手辣。那可是八個人,她也下得去手。”
“我要是她,就直接以死謝罪,招搖撞騙還騙到花城來了?城主定會讓她給無辜慘死的人償命。”
八個人,慘死,行騙,這幾個字在顏言腦海中快速閃過。
“難道是他們?”
收回眼神顏言直直的盯着面前的女子,不放過她臉上的一絲變化。
女子莞爾一笑,看在眼中卻十分惡劣。
“告訴我他們是怎麼死的?”
一把劍忽的就拔出來指着顏言,這樣的場面怎麼說也不會讓她害怕,她現在只想知道那些人問什麼會死。尋常的風寒,爲什麼她和花錦衣兩人都治不好,爲什麼那幾個好好的會死?
“要理由?好啊!我告訴你。”
口中說着幾個人的死,女子眼中沒有半點波動,反而帶着興奮的目光看着顏言。
“就是因爲你讓他們喫了假的丹藥,他們纔會在一夜之間全部死去。殺人償命,何況你殺了八個人。”
“我想有一件事你沒搞清楚。”
顏言聳了聳肩,完全沒有被嚇到。
“第一,我給他們的藥是治療風寒的,一個人兩顆,早在五天前他們就喫了,要出事早就出事了。
第二,那個藥我自己也喫了,而且比他們喫的還多。”
“所以,你說我的丹藥有毒根本不成立。”
丹藥是韓英給的,有毒纔怪了,他們的死絕對不是因爲那兩顆丹藥。
那麼後來他們又發生了什麼?
“伶牙俐齒,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女子說着幾個人便向顏言圍了過來,大有不聽她的話直接把她抓起來的樣子。
“你們不是我的對手。”
顏言平靜的說出一句非常囂張的話,不是她看不起這些人,只憑自己動手她也能輕易離開,更別說小黑今天可是被她帶出來了。
幸好昨天花管事來找她強烈投訴小黑的惡行,不然這隻兔子還在院子中喫花草呢。
看看,她就算是囂張也有囂張的資本。
那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快要刺激的女子破口大罵,她可是要保持形象。
默唸了三次女子再次張口。
“我看你能狂妄到什麼時候!”
還是沒忍住吼了一聲,房子都要震一震。
“雲容,不可傷害顏姑娘。”
穿着同樣服飾的人圍着花錦衣走了出來,只是他們與其說看管着花錦衣,倒不如說是在擁簇着他。
“錦衣你怎麼出來了,外面風大,快進去。”
女子湊到花錦衣面前,像個小女兒家似的,哪還有剛纔那般潑辣。說個話都是輕輕柔柔的,彷彿大聲一點就會嚇到面前的人。
對於女子的變臉速度,其他人見怪不怪,當即慌忙的改變方向,有小姐在他們哪還敢壓人去地牢啊!
女子也就是花錦衣口中的雲容,花雲容,花城主的女兒,花城的大小姐。
容貌自是在花城一等一的,只是這性格嘛!一言難盡。時而妖嬈魅惑,時而大膽潑辣,偶爾還會流漏出小女兒家的姿態。
不同人的眼中這位花小姐的評價不一,當然對於花城的人來說,大小姐還是要供着的。
花錦衣襬擺手,咳了兩聲,花雲容皺着眉頭,當即又鬆開了。
他的身子又虛了。
“顏姑娘,這件事是我牽連你了,錦衣在此給你賠不是。”
花錦衣當下給顏言行了一禮,惹得花雲容面色不悅,扯着他的衣袖來回的晃。
“錦衣,你幹嘛給她道歉,分明就是她不懷疑好意,說不定她就是故意的。”
唉唉,這話顏言就不開心了,不過現在還是要先弄清楚情況。
“花醫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八人當真死去了嗎?”
顏言給他們治病就是不想讓他們出事,可是現在她還沒找到救治的辦法,他們怎麼就......
她真的很不想相信。
“是不是和第一個人情況一樣?”
根本不是丹藥的問題,就算是因爲丹藥那也是因爲他們沒找到對症的藥,治療風寒的丹藥不會致死。
“顏姑娘,此事不好說,是我害了他們。”
一向受人敬重的花錦衣突然當衆說因爲他害死了八個人,這讓城民們怎麼能接受?
當即對着花錦衣指指點點,順帶着連上顏言一起罵了。
“看着道貌岸然,竟然下手如此狠,他們又沒招惹到你,你爲什麼要害死他們?”
那些死去的人家人們在醫館門口哭鬧,可縱使他們怎麼哭,死去的人怎麼也會不來。
花雲容帶來的人阻撓不住,憤怒的人衝了過來想要抓住花錦衣爲家人報仇。
顏言現在也是自身難保,那些人喫的藥有一部分是她給的,他們憤怒的火焰自然不會只對花錦衣一個人。
那些人她是打不得,罵不得,說也說不過,他們根本不聽顏言解釋,一味的吵鬧着要給家人們報仇。
修煉之人憤怒的時候可不是隻會拉拉扯扯,一大堆人圍在醫館門口胡亂的釋放靈力。
那些靈力四處都是,看熱鬧的人也免不了被波及,被靈力傷到之後要怎麼辦?
打回去。
接下來的場面可謂是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