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藏老頭心裏的好奇心就越重，多少年沒碰上活人了，上次好不容易碰到一個，結果人家根本看不見他。
他就開了個玩笑在山洞裏增加了幾條路，那人不知從哪召喚了一個人，蹭蹭的毀了他的山洞他都來不及出面阻止。
那窟窿大的，讓他補了好久。
這次的女娃看得見他，脾氣也還不錯，他自然要多觀察觀察了。
嗯，寶貝還是要送的，不然顯得他太小氣了。
“女娃，你打開讓香囊讓我看看你都裝了什麼寶貝，我用我的靈寶跟你換怎麼樣？”
老頭神祕兮兮的用靈寶誘導顏言，警惕的看了這老頭一眼，顏言改用雙手捂着香囊。
“我之前可說了，神器以下的靈寶我不要。”
“行，只要讓我看看，我送你一件神器。”
老人十分豪爽的拍拍胸口保證。
“真的？”
“真的，千真萬確。”
“你不後悔？”
“不後悔。”
行，那就別怪她了，她都說了裏面裝的是私人用品，是老頭非要看的，可不能說她欺騙老人家。
“那你就看吧。”
顏言十分心疼的，心塞的打開了香囊。
入目便是刺眼的紅，老頭一下呆愣在那裏，伸出的頭都忘了收回。
“這裏面裝的都是我的衣物，可沒什麼重要的，不是我故意要騙你的啊！”
山洞的結界在老頭手裏，她還指望老頭打開結界放她出去，可不是故意在這裏詐他的靈寶啊！
聽了她的話老頭還是不知所錯的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神色複雜的看了顏言一眼，欲言又止的。
“唉，天意難違啊！”
過了好久老頭長嘆了一口氣，眼中彷彿有着無盡的哀傷，透過他那虛幻的身體，顏言能感受到他心中壓抑的痛苦與無奈。
在看到香囊中的那一刻，他的眼中透着無盡的滄桑，那是時間的沉澱。
“老頭，你怎麼了？這就是一件尋常的外衣，衣服穿出來也是讓人看的，你不用太介意。”
她不太喜歡把什麼東西都放在一起扔進空間，空間中的靈寶，丹藥，食材都是放在不同的位置。
空間靈器的功能很強大，不管怎麼顛簸裏面都不會發生搖晃，可顏言還是覺得把衣物跟其他東西放在一起有些不妥，所以就把它們放在了另一個小一些的空間靈器，也就是這個香囊中。
“天意難違，過了上萬年，該來的還是來了。”
老頭看着顏言有感慨了一句，忽而臉上的嬉鬧之色全然消失，從內而外都是仙風道骨，大義凜然的樣子，倒是讓顏言一時間難以習慣。
“老頭，發生什麼事了？”
難道是老頭多年不見女子，被她的一件外衣刺激到了？那之前老頭也不會天天在她面前晃啊？
“空間靈器中靈盤從何而來？”
老頭突然眼神凌厲的看着顏言，銳利的眼神直達顏言的心底，在這樣的眼神中，她說一句謊話都是罪過。
“靈盤是神尊所賜。”
她想起來了，先前爲了以防萬一，靈盤被她收進香囊中，當時本是存着要保管好靈盤的想法。
“有什麼問題嗎？”
難道老頭認識神尊？
“你所說的神尊可是蓮因？”
老頭神色緊張的看着顏言，蓮因這個名字她聽寒星提起過，神尊的名字就是蓮因。
在老頭的注視下，顏言點了點頭。
不清楚老頭與神尊的關係，顏言沒有貿然開口詢問。
一個是高高在上受萬人敬仰的神尊，一個是不知何時就會消失的靈魂，顏言不知他們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麼。
“蓮因啊蓮因，我終於想起來了！”
老頭突然激動的大叫，聲音如同一道道驚雷響徹在整個山洞，石壁因爲他的聲音都在震動，隱隱有石塊砸下。
想要開口提醒老頭，掉下的石塊直接穿過他的身體落下，看來不需要她擔心。
顏言拿起靈霜劍在山洞中閃避掉落的石塊，一手捂着耳朵。山洞在顫抖，封住山洞的結界卻仍然堅固異常，再這麼下去山洞就要塌了。
“老頭，你冷靜點！”
她的喊聲無濟於事，老頭沉浸在回憶之中，絲毫沒有察覺山洞中發生的一切。
“蓮因！”
老頭還在大喊神尊的名字，似是痛苦，又似後悔，在慌亂之中顏言沒有注意到他的眼角有一滴淚水劃過。
只是他本身就是靈魂，又怎麼有真正的眼淚，那不過是他靈魂的一部分罷了。
“老頭，你冷靜點啊！”
顏言仍然試圖喚回他的意識，石塊不斷掉落，一塊又一塊的往地上砸。
燃燒的火焰上烤着的最後一塊糕點隨着石塊掉入火焰之中，顏言不經意的望了一眼，隨即擋下掉落的石壁。
在一陣地動山搖之中，老頭終於停止了喊叫，顏言鬆了一口氣，看着一地的狼藉無語的找個還算完好的地方站着。
“女娃，你認識蓮因。”
老頭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雙目赤紅頹廢的看着顏言。
“見過，不熟。”
“他給你這個靈盤做什麼？”
“尋找主神殿。”
“那你找到了嗎？”
“沒有。”
顏言搖搖頭，如實的回答老頭的問題。
她做不到像仙幻大陸的人那樣信任，敬仰神尊，但同樣的，這個老頭的話，她也無法全然相信。
“哦，那你現在找到了，這裏，曾經就是主神殿。”
這裏？亂糟糟的山洞嗎？
除了一個結界和一個被封印在此的靈魂，哪裏像是主神殿？
“不信啊？唉，過去那麼多年，人都不好騙了。”
老人盤着腿，往石塊上一坐，望着這破敗不堪的山洞，忽的他自己笑了。
“你可知......”
顏言以爲老頭會給自己講一個很長很長從來沒有聽說過的故事，誰知他頓了頓，所謂的笑了笑。
“罷了，往事不必再提。”
額，她這次是真的想聽。
“老頭，你說吧，這次我肯定認真聽。”
顏言一本正經的態度惹得老頭一笑，擺擺手，沒有再講述下去的意思。
多少年前的往事了，若不是感受到故人的氣息他自己都要忘了。
那件事就永遠埋在他的心底吧！
當年的事是對是錯，他竟然沒有勇氣讓這些後人來評判，他只記得當時他非做不可！
“女娃，把你手中的劍給我。”
顏言把靈霜劍遞了過去，不問原因。
原以爲她會問爲什麼的，老頭都想好了措辭，結果顏言毫不猶豫的把劍給他。
老頭手一僵接過靈霜劍，他的體內飄出一團靈力一樣的東西融入進靈霜劍之中。
再次接過靈霜劍，顏言覺得它似乎不同了。
“多謝！”
顏言彎身向老頭鄭重的行了一禮。
“這比起你讓我回想起遺忘的記憶根本不算什麼，我在山洞中困了數年，沒成想會遇到一個人能看得見我。如今我困了你數日，算是給你點賠償吧！”
老頭這樣說，難道是？
“山洞已毀，撐不了多久了，是時候送你離開了！”
顏言等待了數日老頭終於肯放她離開，可是她突然有些擔心他。
“老頭，不如你和我一起離開吧，或許能找到辦法讓你恢復靈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