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時候顏言不會在這裏說就是了,有些彎彎繞繞,仔細想想都能相通。
本着利益至上就是了。
“景宇,你想想辦法,我們已經成過親了,我怎麼能再嫁給韓英呢?”
葉瀾哭着一張臉,柔柔弱弱的開口。
顏言,......
“葉小姐,海城中發生的事都是幻境,並非真實。你們的成親......”
不算數的。
她和韓英還差點在幻境中成親了呢!這樣一想,心底升起一絲異樣,放在身側的手掌不自覺的握緊,抬眸看向葉瀾。
“韓英的樣貌、修爲甚至於身份,葉小姐嫁給他似乎並不委屈。”
她聽不得別人說他不好呢!
“顏言,你知道的,瀾瀾在乎的不是這些。”
他心悅葉瀾,這句話面對外人景宇難以說出口。海城的幻境,他和她的成親,他早已看清內心。
或許從小,他就已經喜歡上了那個並不堅強的女子吧,因爲在她這裏,他感受到了被需要,被在乎。
“我們都在主神殿的時候兩位家主不經過他們同意便定下親事,這委實有些不公平了,況且韓英也未必會同意這門親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何不公?”
這?他接不下去。這邊葉夏茹又開始掉淚了,景宇看的揪心的疼。
“若是你們認爲韓英不同意這門親事,大可等韓英出來與他商議此事。韓英不在時被定下將陪他渡過一生的伴侶,卻又被推掉親事,豈不是讓他成爲衆人的笑柄?”
“你們如此做法實在令人心寒!”
神色再淡然也難以掩飾言語間的失望,韓英還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就被決定了終身大事,又被人退親。如果是兩位家主提出的也就算了,景宇寫信找她幫忙算是怎麼回事?
讓她代替韓英做決定嗎?不好意思,她沒這個權力,也沒這想法替別人做決定。
“難道你真的想讓我嫁給韓英嗎?”
葉瀾頗爲哀怨,話已說出口景宇來不及阻止,不由看向顏言。
在海城最後一刻,韓英不惜與顏言同生共死的一幕他們都看在眼裏。所以在找人幫忙的時候,他下意識的選擇顏言。
腦海中閃過一幕幕與韓英相處的畫面,清陽宗的,空天學院的還有海城的一點一滴。
輕輕搖了搖頭,她來的目的可不是爲了這個,起身居高臨下的看向對面的兩人。
“我言盡於此,你們若是堅決我也無法反對,我幫不了你們。”
“那你爲什麼會來?”
景宇神色怔怔的問。
“因爲我不得不來。”
房間門口,顏言好心提醒。
“你們被利用了。”
利用那封信,讓她前往葉家,否則,又怎麼會這麼順利呢?
修爲強大性格逐漸穩重,他們第一次感覺到了距離,那個曾經和他們一起笑語言歡的女子已經成爲他們仰望的對象。
這一刻,景宇覺得他爲了兒女私情如此的渺小,他的做法令他的朋友寒了心。
那個一起喫肉的承諾,再也難以實現。
“景宇,我們真的做錯了嗎?可我真的不想嫁給韓英,我再去求求父親好不好?”
心悅的女子在面前落淚,回想起大紅色的洞房花燭,成親後的點點滴滴,伸手攬過女子他說不出一句拒絕的話。
“好,我也會向父親說明,請他幫助我們。”
微不可察的嘆了一口氣,眸底只剩下憐惜。
這次即便是被利用,他也心甘情願。
從葉瀾的院子走出,葉家的管家已在院外等候,早知三大家族會找上門來,不成想第一個是葉家。
“葉家主下次想讓顏言來葉家,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傳個信到寒城即可。”
帶着些許笑意在書房中看着葉家主,笑吟吟的開口,傳信到寒城,她來不來再說。
利用女兒傳信給她可並沒有避開韓景兩家的耳目,有些消息不是相瞞就能瞞得住的,看能騙過多少人了。
方纔她可是特意在葉家附近尋了個隱蔽的地方,周圍盯着的人早該發現了纔是。
“哈哈,顏姑娘說笑了,聽聞顏姑娘光臨葉家,不招待一番可還行。”
葉家主意味不明的打着哈哈,目光中卻多了一分警惕,要是他們家的兩個有如此修爲與膽識,何須他如此費心?
“也是,那不知葉家主有何指教,寒城的孩子們還在等着我回去,我也不便在葉城多做逗留。”
不卑不亢中多了一分淡然,說時急着回去卻也不驕不躁,面對三大家族的家主,自然要多留意纔是。
輕輕撫摸着懷中黑色的兔子,葉家主眼神掃過,短暫的停留。
“顏姑孃的這隻兔子倒是有些奇特,黑色的兔子很是少見。”
“十年前葉家主在葉家應該見過,除了懶了點沒什麼特別的。”
就是這隻兔子毀了葉家的一個大殿,自然是特殊了些。
葉家主此時能心平氣和的跟她說話,也是難得。
“是嗎?倒是我忘性大了。兩個月前在韓家自是見過,那時印象較爲深刻。”
葉家主又是一頓,等待顏言接話,誰知顏言只是無奈的嘆了口氣,抱着兔子的手緊了緊。
“葉家主,其實你並不適合打啞謎,我自知修爲不如三位家主,明人不說暗話,還請你直說。”
神色暗了暗,嘴角始終掛着清淺的笑意,她知道,這位葉家主是個坐不住的人,不然也不會第一個找上她。
“哈哈!對,明人不說暗話,本家主可不會向某些人那樣耍心機。顏姑娘夠爽快,那我也直說了。”
葉家主,這麼抹黑另兩位家主是不是不太合適?
“敢問顏姑娘可知主神殿的鑰匙在何處?”
書房中兩人沉默了一瞬,顏言低着頭,不知在想些什麼,葉家主也不催促,隨手拿過一封書信反覆看着。
凜然的神色卻足以表明他內心的不平靜。
主神殿一行,韓家帶回二十餘名高手,韓意寧實力大增。景家稍微遜色,卻也將多名高手收入族中。
還未歸來的韓英和景樂兮修爲定然也是大漲,他們二人身爲下任家主和神獸的契約人本就令人忌憚。
葉家也遠遠落於韓景兩家,主神殿是葉家唯一的出路。
“不知,鑰匙兩月前我已交出,葉家主當時也是見證人之一,實在難以想象這個問題竟會是出自葉家主之口。”
毫不畏懼的對上葉家主的視線,顏言神色坦然,站在書房中任由葉家主打量。
她坦坦蕩蕩,令人自慚形愧。
“不知”兩字乾淨利索,凌厲的視線下沒有半分躲閃。
“當日在韓家,我與另外兩位家主遭受神祕人偷襲,此人修爲奇高,僅一招便令我們三位重傷。韓家大殿倒塌,主神殿鑰匙從此不知所蹤。”
葉家主一臉沉痛,字字句句訴說神祕人的可恥。
“葉家主所說的可是神祕人寒戰?”
顏言驚呼出聲,紫色的人影,極高的修爲,看不清面容的寒戰已經成爲神祕人的代名詞,提到神祕人,衆人所想到的不外乎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