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姬還等着他爲自己除掉楚歌,沒想到,等來的是這樣的消息,頓時崩潰了,“這不可能,皇兄不可能這樣對我,我要去見皇兄,我要問清楚。”
公公捏着聖旨,一臉鄙視,“公主殿下,您就別鬧了,皇上爲了您的事兒,都煩死了,去淨心庵,也是爲了你好,能爲先皇先帝守靈,那也是福氣,來人,請公主上路吧。”
“不要!我不要去那種地方,我還年輕啊,我的人生還沒開始呢。”雪姬公主抱着紅木門板,哭天搶地,任幾個奴才也拉不動她,當然,也不敢用力,怕拉傷了她。
公公見她如此不配合,很是無奈,“公主,您這樣也沒用啊,皇上說了,這是給您洗白的機會,都是爲了你好啊。”
“我不要,爲了我好,就放我出宮,大不了我不做這個公主,以後再也不煩他了,好不好?”雪姬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喊,哀求,只希望能讓君卿顏改變心意,她不想去庵裏,剃髮爲尼,一輩子喫素,枯燈相伴,了此一生,那是何等的悲慘。
“哎……”公公嘆了口氣,又命身邊的小太監去跟皇上稟報,說公主死活不肯走,他們無法執行任務。
小太監小跑着,將事情稟報給了君卿顏,當然,君卿顏也早就猜到了是這樣的結果,“行了,朕過去看看。”
雪姬一直抱着紅木門,一直等到君卿顏現身,才一把撲過去,抱住了他的大腿,“皇兄,皇兄救命,我不想去淨心庵,求您發發慈悲吧,讓我出宮也行,隨便找個駙馬也行,我都聽你的安排,拜託,不要送我去那種地方。”
看着她哭的梨花帶淚,君卿顏其實有幾分心軟了,但是,一想到她是太後所生,一想到太後對自己的母親做下的那些事情,他便恨得牙癢,心腸也狠了起來,“別哭了,皇兄是爲你好,才安排這麼好的地方,以後這史書上,也能留個好名聲,你這樣痛哭,是不願意陪伴先皇先帝?不願爲他們守靈,爲君御國的百姓祈福嗎?”
雪姬驚恐不安,這話她沒辦法接,若說不願意,那便是不孝不忠,“皇兄,我願意的。只是,可不可以,等我以後老了再去?給我二十年時間,不,三十年時間,到時候,不用您說,我自己就去,好不好?”
“這種事情,還是早些去比較好,皈依佛門,必須五根清淨,看透紅塵,了無牽掛,若給我幾十年,到時候你兒孫滿堂,牽掛太多,反而不利於修行。”
雪姬說不過他,只得不停的磕頭,“皇兄,我不做這個公主了,我不配當這個公主,讓我出宮吧,從此以後,我都不會再給您添麻煩了。”
君卿顏彎腰扶起她,溫和的笑着,“雪姬,別哭了,你永遠是朕的妹妹,是君御國高貴的公主殿下,怎可妄自菲薄?好了,莫要再耽誤時辰,趕緊去吧。”
說完,將她推給公公,幾個公公左右夾住她,讓她再沒辦法抓住任何東西,然後拖着她往宮門走。
雪姬用絕望的眼神看着君卿顏,內心充滿了怨恨,這還是她認識的皇上嗎?怎麼可以說着這樣溫柔的話,卻做得這般惡毒的事?
直到被塞進了馬車,雪姬也沒再開口說一句話,她目光呆滯,像一具屍體,倒在車內,任馬車將她帶到了淨心庵。
淨心庵在深山深處,密林之間,圍繞着這座古庵的,便是四周的皇陵,葬着她的先皇先祖們,這座古庵中的尼姑,皆是歷朝朝代的妃子公主們,不受寵的,年邁的,還有無子嗣的,犯錯的……各種原因被罰到這裏。
只要進了這個地方,基本一生便完了,遠離紅塵,殘度餘生。
可她還只有十八歲啊,正是青春年華最好的時候,這一輩子還這麼漫長,以後該如何度過?
……
楚歌又可以光明正大的住在王府,不管是王妃還是妾,反正紀北寒就她一個女人,不寵她寵誰?
每天陪着她,親自喂藥,親自照顧,那份細心,真是好讓人感動啊,可是,楚歌內心總是不安,好怕隨着歲月的流逝,他會變,不管紀北寒如何保證,她還是不安,恨不得現在就和他一起白頭,變成兩個老人,圓滿了一生,才能心安。
“對了,那一天,你是如何知道我有危險,然後在關鍵時刻,如天神降臨一般?”楚歌閃着眉頭,表情猥瑣,小樣,你是不是也一直在關注我,跟蹤我的一舉一動?
紀北寒一臉懵,“你是指,在楚家,你被楚陽攻擊的那天?”
楚歌猛點頭,等着他說,他是如何擔心她,時刻守護着她的情話,結果,紀北寒回道,“是這樣的,那天是楚之南下葬的日子,本王想着,他畢竟跟你是這樣的關係,不去看看說不過去,所以便過去了,沒想到,順便救了你。”
楚歌嘴角抽了抽,“是這樣?只是順便?”
“對啊,不然呢?”
楚歌捏緊小拳頭,眼睛翻了一圈,心裏那個氣啊,好吧,我自作多情了,你心裏根本沒有我,竟然是意外所救,害我還以爲,你有多關心我,哼!
“楚歌,你怎麼了?怎麼突然臉色這麼難看?本王哪裏說錯了嗎?”
楚歌撫開他的手,“沒錯沒錯,你都沒錯,是我不好,行了吧?”
她莫名的發了脾氣,小嘴撅得老高,紀北寒一臉無奈,實在是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亦或是做錯了什麼?
“楚歌,你到底怎麼了?剛纔不是一直心情很好嗎?怎麼突然就……”
“我就是這樣的人,我就是一個神經病,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可理喻?你是不是想說,我任性不講道理?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紀北寒那個瀑布汗啊,這小祖宗今天是怎麼了?喫了**了?
“我什麼都沒說,到底怎麼了?”
“沒什麼,能有什麼呢?你只不過是意外經過而已,反正在你心中,我也不過是個意外吧。”
紀北寒越聽越糊塗,正不知所措,雲俏進來了,“王爺,有人來給郡主提親了,您快過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