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聊聊,有要事!】
不等薄宴沉有所反應,江淮又發來幾條,
【我就在酒店外面,我知道你在裏面跟迪娜拉他們喫飯!】
【我有急事找你,你快出來!】
【你不出來,我就闖進去了!】
看的出來,江淮很着急。
薄宴沉眯着眸子沉默了幾秒鐘,跟唐暖寧打了聲招呼,拿着手機出去了。
江淮就在酒店外的休息亭等着他,看見他趕緊揮手,“阿沉!”
薄宴沉面無表情的走過去,“什麼事?”
江淮神色慌張,“你跟我走!”
“去哪兒?”
“去哪兒都行!就是不能在津城待了!”
“……爲什麼?”
“津城太危險了!”
薄宴沉眯着眸子盯着江淮,“是不是他回來了?”
江淮一愣,“!”
薄宴沉心中瞭然,他很淡定的坐下,隨手點了根菸。
昨天他就隱隱約約有所察覺。
他和賀景城在小街時,他察覺到了那個人的氣息。
今天他和唐暖寧在商場逛街時,也察覺到了異樣。
雖然保鏢什麼都沒查出來,但他能感覺到有一雙眼睛一直在不遠處盯着他!
更明顯的是,今天那個人還跟他打電話發信息。
那麼多年沒聯繫了,今天突然聯繫,事情有反常。
反常必有妖。
江淮緊蹙着眉看着他,“你怎麼知道的?誰告訴你的?”
薄宴沉反問,
“他應該不是今天纔回來,你爲什麼今天突然這麼緊張?他要做什麼嚇到你了?”
江淮緊緊眉心,
“他回來就是衝着你的!他的手段你不清楚我清楚,你跟他作對只有死路一條!”
“你聽我的,跟我走,我絕對不會害你!”
“你瞭解我的,哪怕全世界都想你的命,我也不會!”
薄宴沉彈彈菸灰,眼角閃過一抹煩躁。
那個人的手段以前他不清楚,現在已經清楚了。
還有江淮,他寧願江淮拿他當死敵,這樣自己對他下狠手時,就不會跟着心痛了!
薄宴沉早已做好的心理建設,對上江淮關切的眼神時,還是有一絲絲鬆動。
正因爲這一絲絲鬆動,他很生氣!
心底升起一股火,想扇自己!
他很清楚,在處理第8代病毒這件事上,但凡他有一點點心軟,就會全盤皆輸!
他必須保持理智,把個人情感拋到腦後!
薄宴沉狠狠抽了口煙,冷聲對江淮說,
“你替我轉告他,第8代病毒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東西就在我手裏,他想要,就親自來找我拿!”
聽到第8代病毒,江淮瞳孔放大,“你找到了?”
薄宴沉沒看他,低頭抽着煙,表情很不耐煩。
江淮問,“你怎麼證明東西在你手裏?”
薄宴沉回,
“等會兒我發你一些資料,如果你們不想這幾十年的心血全部化爲虛有,就別惹我!”
江淮呼吸急促,
“第8代病毒不是我的心血,我跟他們不一樣!我跟他們只是合作關係,我的目標是你,不是第8代病毒。”
薄宴沉鎖着眉冷冷的睨着他,“有什麼區別嗎?”
不管江淮的目的是什麼,他跟着他們壞事幹盡!
他們都是惡,本質是一樣的!
江淮憤怒,
“怎麼能一樣?他們想當統治者,他們想掌控整個中國,想把中國人變成他們的奴隸!而我只是想得到你!”
“如果你願意跟我走,我可以放過所有人!”
“他們是死是活我根本不在意,我只在意你!”
“阿沉,你說過會拿我當一輩子家人看的,我只是想讓你兌現諾言!”
薄宴沉緊抿着脣,臉色鐵青。
他的確說過這話,是在不瞭解江淮的情況下。
可後來他發現江淮就是個瘋子!
有件事,他至今記憶深刻。
多年前他們一起野外訓練,大家都是又累又餓。
江淮揹着大家偷偷去山下農戶家偷雞。
被發現後江淮沒有歉意和怕意,而是直接打斷了農戶的腿!
大家知道情況後很生氣,指責他做的不對,要帶着他上門道歉並負責。
結果不等他們去道歉,那個農戶先死了!
是被人活活打死的,死的很慘!
警方也懷疑到了江淮頭上,卻沒找到任何證據。
但是他心裏清楚,就是江淮乾的。
他問過江淮,江淮沒有直接承認。
但是他說那農戶該死,他說自己喫他的雞是看的起他,他竟然還敢罵他,死了活該!
江淮還說:
“不管人是不是我殺的,你都不該說我,因爲我偷雞是爲了給你喫,我不忍心看你捱餓纔去偷的雞!”
“我爲了你能偷雞,能殺人放火,你就不感動嗎?”
每每想起這件事,他都是無語的,江淮這個人,三觀有大問題!
他的愛也很讓人窒息!
志不同道不合不相爲謀,別說家人了,他們連朋友都做不了。
薄宴沉不跟江淮糾纏這些沒意義的話題,他把煙掐滅,
“把我的話帶到,他有什麼問題就來找我當面說,別給我打電話發信息,我不會搭理他!”
薄宴沉轉身要走,江淮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躲在暗處的保鏢立馬警惕起來,隨時準備出擊。
江淮眉頭緊蹙,
“你非要跟他鬧個魚死網破嗎?你把第8代病毒交給他,隨便他在中國嚯嚯,我們一起離開中國去其他城市,不行嗎?”
薄宴沉冷冷的回了一句,
“少做點不切實際的夢,你好自爲之!”
薄宴沉撥開江淮的手,闊步回了酒店。
走進酒店大堂,他把提前準備好的第8代病毒的照片,和父母留下的視頻片段,一起發給了江淮。
江淮站在休息亭下,還正望着薄宴沉離開的方向。
直到手機響起,他才收回視線!
看着薄宴沉發來的信息,江淮眉頭緊蹙。
一通電話鑽進來,對方聲音和藹,
“你去找阿沉了?”
江淮煩悶,“你知道了還問什麼?沒其他話說嗎?!”
對方輕輕嘆了口氣,“他又讓你不高興了?”
江淮沒好氣兒的說:
“我和他的事你別管!還有,我知道你帶了那個東西準備害阿沉,你敢害他試試,我跟你斷絕關係,勢不兩立!”
他今天急匆匆跑來找薄宴沉,就是因爲這個。
那個東西讓他惶恐不安,那是連薄宴沉都應付不了的東西,所以他緊張。
對方又嘆了口氣,
“那個東西不是給阿沉準備的。”
江淮意外,“不是給阿沉的?”
“嗯,不是。”
江淮問,“那你是給誰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