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林豐離開洛城,隻身來到海邊,就是想尋找一艘海寇的海船,親自上船現場觀摩研究一番。
實在找不到這方面的技術工匠,不是他們不夠聰明,而是不具備林豐的開拓思維,不能將現有的海船技術,大幅度提到更高的維度。
林豐自己跑到這裏來,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海寇水師已經退出內陸河道,聚集到了長治州海沿碼頭。
林豐琢磨着,如何混進長治州的碼頭去。
這對林豐來說,沒有多大的難度,除了自己的個子長得高以外,其他倒是沒有很大的區別。
就算有區別,以林豐的手段,完全可以趁着黑夜登上海寇的船隻,自行觀察海船的結構,還不會驚動任何人。
很快,林豐趁着黑夜,摸進了長治州城內。
穿過城區,來到城東的海岸碼頭上。
那裏停泊了十數艘海寇戰船,大部分是從內陸河道退出來的戰船,還有兩艘巨大的海船。
這是負責運輸補給的船隻,體型要比其他戰船大上一倍還多,在黑夜裏,就像一頭巨大的怪獸,匍匐在海港前,任波濤湧動,它只穩穩地窩在水中,紋絲不動。
雲層低沉,無星無月。
林豐猶如一隻夜空飛行的巨鳥,毫無聲息地躍上船身,尋找着艙門。
他需要進入內部,觀察船內的結構,還有水底部分的形狀。
海船上黑乎乎一片,只有船樓上掛了一盞半死不活的燈籠,幾乎對外界沒有照明作用。
此時就算有人站崗,因爲海浪聲比較大,林豐可以放心地四處尋找船艙入口,而不被發現。
以他的手段,這裏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會察覺到他的行動。
誰知,就當林豐來到船艙入口時,突然發現身後出現了異常,好像有人在盯着他。
林豐心中奇怪,怎麼一條普通的海船上,還會有如此高階的修者存在?
不用懷疑,在這種情況下,能發現自己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就算是修者,必然級別也不會低於高階。
林豐放棄進入船艙,原地轉身,看着一處暗影。
一個黑色影子緩緩從暗影中走了出來,一直走到距離林豐還有三丈處站住。
兩人彼此都看清楚了對方的面容。
“林豐?”
“荒木真重?”
異口同聲,心中都很詫異。
“怎麼,這次沒帶刀來嗎?”
荒木真重上下打量了林豐幾眼,奇怪地問道。
林豐衝對方齜牙一笑:“荒木真重...我要說,不是來找你的,不知你信不信?”
荒木真重緩緩搖頭:“你沒有其他理由找到這裏來。”
林豐伸手指了指腳下的甲板。
“說真話,我是來看船的,咱倆能再見到,只是個偶然。”
“呵呵,看船?別說那麼多廢話,老子差點讓你給廢了,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荒木真重忍不住暗中夾了夾腿,心中憤怒。
上次讓林豐放了不少血,自己現在已經恢復了體能,正琢磨着去找林豐報仇呢,誰知這個小子卻主動找上門來。
能如此精準地找到船上,想必是有人給他通風報信,讓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自己待在船上,是沒有幾個人知道的。
林豐無奈地搓了搓手,他確實沒帶刀,更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這個令人頭疼的傢伙。
自己當時可是被他捶折了幾根骨頭,雖然也捅了對方好多刀,應該算是兩敗俱傷吧,不存在誰勝誰負。
可看荒木真重的眼神裏透出的怒火,好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屈辱一般。
不過,林豐並不慌,這裏可不是自己的地盤,以他的速度,還不是想走就走。
“我不是來打架的,真是來看船...”
林豐的話沒說完,荒木真重已經彈身而起,向前猛撲過來。
林豐知道自己打不過人家,只能依仗速度,開始躲避荒木真重的追擊。
幸虧海船足夠大,兩個人在甲板上繞起圈子。
林豐來此就是看船的,好不容易來一趟,自然不能無功而返。
可是荒木真重確實難對付,自己是真打不過人家。
雲層越發低垂,隱隱有雷聲傳來,壓抑、漆黑的夜色裏,兩條人影在甲板上快速移動,根本看不清身影。
雖然林豐速度快,可依然在只躲避不還擊的狀態下,被荒木真重踢中了一腳,小腿部一陣疼痛。
這一腳很重,差點把林豐踢翻在甲板上。
“我草,你來真的...”
本來就是雙方打架,林豐沒想到荒木真重心裏對自己的恨意如此之深,他不止是恨林豐殺了自己門內的兩個弟子,更是恨林豐差點要了他的命根子。
這比要了自己的命更讓人記恨。
所以下手越來越重。
荒木真重是以打架出道的修者,知道如何對付這種追逃的方式,他動手能力很強,專注地衝林豐的兩條腿下手。
而林豐也是在生死拼殺中成長起來的人,動手能力自是不弱,刻意躲避下,很難讓荒木真重得手。
只是時間稍長,大意之下,捱了一腳。
這一腳把林豐踢火了,老子一直跟你說真話,還算客氣吧,竟然下此重手,以爲老子真怕了你啊。
林豐飛身旋轉,抽冷子給了荒木真重一腳,正蹬在對方大腿上。
荒木真重捱了一腳後,心裏卻更加輕鬆。
這個小子就是跑得快,拳腳是真沒多大勁,打在身上也造不成多大損傷。
只要林豐沒有刀,荒木真重便放開了往上衝,一拳重似一拳,一腳連着一腳。
兩人瞬間打成了一團。
他們打架的動靜,驚動了船上的人,許多人探頭出來觀察,還有人舉了火把過來。
看清了是荒木真重後,所有人都縮了回去,誰也不敢再探頭探腦。
若論拳腳,林豐是真打不過荒木真重,雖然是在對攻,自己也沒少擊中對方,可拳腳沒人家的重。
不過片刻,林豐就覺得渾身疼,不知被擊中了多少下。
唉,這次出海觀察工作,宣告失敗。
林豐心中哀嘆一聲,不走都不成,再打下去,自己會被人家捶成殘疾人。
林豐想走,可荒木真重知道他的速度快,便死死纏住了林豐,不讓他有機會拉開距離。
林豐再次後悔沒有帶刀過來。
自己最擅長的是刀法,怎麼就不長點記性呢?
此事也不怪林豐,他以前確實最擅長刀法,可現在應該最擅長的是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