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餘不餓走進浴室，洛妃萱的臉頰也微微泛紅。
沒多久，就能聽見浴室裏傳出的水聲。
她的臉有些發熱，趕緊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就在這時，衛生間裏突然傳出餘不餓的驚呼。
她趕緊起身，大步流星朝着浴室走去。
“怎麼了？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這水放不好。”餘不餓尷尬道，“被冷水激了一下。”
洛妃萱鬆了口氣：“沒事，我進來教你。”
說完擰動門把手，發現浴室的門竟然被反鎖了。
等餘不餓從裏面將門打開，洛妃萱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你防着我呢？”
餘不餓尷尬一笑：“隨手鎖上的，沒注意。”
其實心裏想的是，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護好自己！
在洛妃萱的指導下，餘不餓總算是掌握了浴室所有使用方法。
“對了，浴室的櫃子裏還有乾淨的浴袍。”洛妃萱說了一句。
“好。”
等洛妃萱離開後，餘不餓將關老配的藥包，倒入了浴缸。
熱水一激，浴室裏飄蕩着濃郁的藥香。
在淬體藥的作用下，浴缸裏的水泛着淺淺的紅色。
餘不餓脫掉衣服，慢慢泡入水中，起先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之前聽洛妃萱說過，藥浴最起碼要泡三個小時的時間。
而他的手機，之前在家裏應付殺手時還摔壞了。
想到接下來的三個小時，都得泡在浴缸裏，還一點娛樂項目都沒有，他就有些擔心。
自己不會睡着吧？然後不知不覺，溺死在浴缸裏。
像這樣的情節，電影、小說裏不是經常有嗎？
只是十分鐘後，餘不餓就意識到自己有些多慮了。
隨着浴缸裏的水，由“淺紅”逐漸轉變成“緋紅”，他已經感受到了輕微的刺痛。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起先還以爲這是泡得太久產生的錯覺，可這種刺痛卻愈演愈烈。
等到水又變成“鮮紅”時，餘不餓只覺得身上火辣辣的疼。
就像是，泡在了辣椒水裏。
浴室裏，熱氣蒸騰，水霧氤氳，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洛妃萱的聲音。
“怎麼樣？還好吧？”
“沒事……我……還好！”餘不餓喉結動了動，強撐着說道。
洛妃萱笑了笑：“沒辦法，淬體就是這樣，現在纔過去四十分鐘，後面會越來越難受。”
餘不餓聽到這話，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什麼？竟然才只過去四十分鐘？
這一刻，他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度秒如年。
“餘不餓，你要是真的扛不住，可以叫出來，放心，我不會笑話你的。”外面的洛妃萱繼續說道。
“……”餘不餓緊抿着嘴脣，強撐着道，“沒事，我很好，我現在覺得……很舒服！”
“嘖，人都泡軟了，嘴還是硬的。”外面的洛妃萱開着玩笑。
其實，她也只是在用這樣的方式分散餘不餓的注意力。
經歷過淬體的她，非常清楚這個過程有多難熬。
“我真沒事……洛同學，你自己去玩吧。”餘不餓現在實在沒心思聊天。
而且，他也擔心，等會自己真的會忍不住哼唧出來。
想想都覺得挺變態的……
等聽見洛妃萱離開的腳步後，他才稍稍鬆了口氣。
過了許久，浴缸裏的水已經變成了深紅色。
現在的他，像是浸泡在粘稠的血池裏。
那種刺痛感，就像是透過毛孔，滲透到體內。
他緊咬着牙關，對自己進行心理暗示。
“其實……一點都不疼的……”
“人爲什麼要將這種感覺定義成痛苦呢？”
他想到曾經看過的一篇論文，說只要不斷對自己進行心理暗示，就可以將“痛感”轉變成“愉悅”。
雖然聽上去有些不靠譜，甚至有些變態，卻也是有科學依據的。
就比如，通過不斷的心理暗示，冷水甚至可以將人的皮膚“燙傷”。
徹底進入狀態後，他躺在浴缸裏哼唧起來。
“嗯……好舒服，真的好舒服啊！哎喲，簡直要爽死了……”
“這種感覺就像，飛翔在……緣分天空……”
自我欺騙一會後，發現壓根起不到什麼作用，他也乾脆閉嘴了。
只是沒多久，他又聽見了洛妃萱的聲音。
“暈過去了嗎？怎麼不繼續了？”
餘不餓嚇了一跳，差點從浴缸裏站起來。
“你……你什麼時候過來的？”他顫抖着聲音問道。
“大概是……你快爽死那會？”
“……”
餘不餓在猶豫，要不要直接將自己淹死在浴缸裏。
人怎麼能社死到這種程度？
“咳咳，你的衣服已經到了，我現在幫你洗瞭然後烘乾，還需要一些時間，你繼續。”
洛妃萱說這話的時候，分明在憋着笑！
雖然隔着一扇門，可他好似已經看見洛妃萱快要壓不住的嘴角。
此時，浴缸裏的水，已經變成了黑色。
讓他覺得奇怪的是，明明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浴缸裏的水竟然還是溫的。
不僅如此，現在的他，身體越來越燙。
這是由內而外的，就像體內有一個火爐熊熊燃燒。
而身上的傷口，現在出奇得癢，他努力剋制着去撓一下的衝動。
一股股熱流，在體內橫衝直撞，像是失控的野獸，不斷沖刷着靈脈與經絡。
隨後，又像是融入血液與骨髓裏，每一根骨頭都癢得厲害，他忍不住伸手去抓，又像是隔靴搔癢，毫無作用。
等他看見身上被撓出血痕，瞬間清醒過來，只得緊咬着牙關，努力壓制想要撓癢的衝動。
隨後，他又發現，自己的身上出現了一粒粒黑色的血珠。
他伸出手抹了一把，從體內滲透出來的血珠還有些粘稠，隱隱散發着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浴缸裏的水，已經變成了深黑色，像是一池墨水。
終於，疼痛感逐漸消散。
他也聽見了那個天籟般的聲音。
“餘不餓，時間到了！”
餘不餓走出浴缸，立即放掉散發着怪味的水，隨即又衝了個澡，突然察覺到什麼，看向自己的肩膀。
他瞪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肩膀上的傷，先前已經沾了水，只是那會兒渾身上下都疼得厲害，哪裏還顧得上。
現在才發現，原本血淋淋的傷口已經消失不見，倒是能看見新長出來的白嫩皮膚，與周圍膚色產生強烈對比。
他不信邪地又看了看其他傷口，深吸了口氣。
“這一百萬……花得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