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楊和左星熠張大嘴巴，看着眼前這一幕，腦子都有些轉不過來了。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快到他們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洛妃萱望着何棟才，有些咬牙切齒。
“說，現在該怎麼辦！”
何棟才擦着腦門上的汗，臉色慘白一片。
“現在……得等程序停下來，大概還有兩分鐘。”
其實，現在最慌的人，就是他。
不少人都知道，他和餘不餓之間不對付。
而剛纔，段宇更是氣急之下，當着焦主任的面，將這件事點破了。
不僅如此，還是他故意將餘不餓調到自己手底下，就是想要在考覈過程中，給對方下絆子。
哪怕他還什麼都沒做，如果餘不餓真的死在了玻璃房裏，那他就算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趕緊的，叫技術人員過來！”焦主任迅速冷靜下來，沉聲說道。
“是！”何棟才趕緊點頭，哆哆嗦嗦掏出手機。
程如新急了。
“等技術人員過來，那還得多久啊！先將這玻璃門破開不行嗎！”
“破不開，這玻璃牆，是爲了讓我們觀察裏面的情況，但是，又得防備鐵珠擊穿，所以使用了特殊材質，材質非常高。”段宇嘆着氣說道。
程如新氣得跳腳：“你們當時設計時，就沒想到這一茬嗎？”
“想到了，所以，這扇門原本是可以打開的，而且，是獨立系統。也就是說，就算發生什麼意外，也可以用另一個系統將那扇門打開。”
“那你們還愣着幹什麼？趕緊打開啊！”程如新怒道。
他在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成爲武道學院的學生。
怎麼感覺，這些老師，看上去都不太聰明的樣子呢？
何棟才已經通知了技術人員，才轉過臉，深深看了程如新一眼。
“那個可以緊急開門的獨立系統，也出了問題，這種情況，或許一百年都不會發生一次，可現在，偏偏發生了……”
程如新衝到跟前，也不管對方的身份了，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目眥欲裂。
“這種話你都說得出口？你覺得有人相信嗎？是不是別人不發火，你就把別人當傻子啊！”
何棟才被一個學生揪住衣領，有些難堪，想要將人踹開，可當着焦主任的面，又不敢這麼做。
畢竟，焦主任看他的眼神，也跟要殺人似的。
洛妃萱的神色卻有些複雜，叫住了程如新，雙眼盯着玻璃牆後的餘不餓。
餘不餓的速度極快，一次次閃躲着，眼睛不好捕捉鐵珠的軌跡，還得用上直覺，也就是感知。
不僅如此，他還得豎起耳朵聽着破風聲，饒是如此，手臂還是被一顆鐵珠擦出了一條血痕。
他強忍着疼痛，表情有些猙獰。
鐵珠剛擦出血痕的時候，其實沒什麼感覺，等了大概兩秒，纔會感受到那火辣辣的痛感。
像是被火灼燒般，一層皮就這麼被擦掉了。
他的速度也越來越快，腳下步步生風，最快的時候，連武楊等人都只能捕捉到餘不餓的殘影。
“好……好快的速度啊！”左星熠已經看呆了。
焦主任的眼神也變得微妙。
鐵珠的速度和動能，就算是爐火境八九重的高手，也不好應對。
除非是進入玄庭境，才能做到遊刃有餘。
可餘不餓，還沒有進入武道學院正式煉氣，卻能夠表現得如此出色。
再加上餘不餓剛纔測試拳力時的精彩表現。
焦主任的心情也有些激動。
他激動握拳，喃喃自語。
“難道，我魚城武道學院，要再出現一位絕對的天才了？”
忽然，他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拽了一下何棟才。
“何老師，你剛纔不是說，操控系統已經出問題了嗎？那這東西，還能自己停下來嗎？”
何棟才趕緊點頭：“這個不會有問題的，就算系統出了問題不會自己停下，鐵珠的數量也是有限的，需要手動填充。”
焦主任懸着的心纔算放下，還不忘警告一句。
“要是餘不餓真出了什麼事……我一定會將你和他的矛盾，調查清清楚楚！”
何棟才感受到了刺骨的涼意。
他聽明白焦主任的意思了。
只要餘不餓有了三長兩短，不管是系統問題，還是他有意爲之，這筆賬，都會記在他的頭上！
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只是，就他先前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還真沒地方叫冤。
此刻，他看着餘不餓飛快的身影和穩健的身法，眼神中滿是祈求。
他從未如現在這般，希望餘不餓一生順遂……
看着看着，他又有些懊悔。
或許，從一開始，自己就不應該爲肖城禾針對餘不餓。
和餘不餓此時的表現相比，就算肖城禾有特殊靈脈的加持，好像也算不上什麼天才了。
要是一開始，他就想着和餘不餓打好關係，並且讓對方成爲自己的學生，豈不是更好？
失去一個肖城禾，得到一個餘不餓。
怎麼想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啊！
只是現在，他只能感嘆一句，天底下沒有後悔藥喫。
……
玻璃房內。
餘不餓的身上滿是汗水。
在這種“高速”狀態下，他的體力也在快速流失，只想着這些珠子能趕緊停下來。
體力流失，速度自然而然也會跟着慢下來，就比如他感知到一顆珠子的軌跡，想要迅速閃避，腦子裏已經做出判斷，速度上卻慢了半拍。
於是，一顆珠子砸在他的肩膀上，一瞬間的劇痛，讓他臉色慘白一片，呼吸都有些急促。
迫於無奈，他只能在地上滾了一圈，這才躲開後續的攻擊。
他知道，再這麼下去，自己的處境只會更加危險，特別是，肩膀麻木情況下。
於是，他的大腦快速運轉，很快，發現了一個死角，他立刻調整好狀態，衝到死角中，有了五秒鐘休息的機會。
然而，這個死角很快又被鐵珠覆蓋，他喘了口氣後，又來到了另一個角落裏，進行躲避。
他並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覺得，這武道學院的考覈實在是太變態了。
難怪先前還有學生哭着出去，這擱誰誰不哭啊？
只是，仔細想想，先前也沒見誰受傷，相比較之下……
自己就顯得過於狼狽了。
難道，真的是自己菜的摳腳？
也不應該啊……
又是一次閃躲不及，他的大腿也捱了一下，這下，局勢變得更加糟糕。
他拖着疼到發麻的腿，表情有些扭曲，就在他感到絕望時，玻璃房內，忽然陷入寂靜。
再也沒有鐵珠迸射而出了。
“結……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