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氣氛忽然凝重。
子軒媽媽看着被推回來的盒子,再看看何棟才的臉色,有些緊張,更多的是摸不着頭腦。
剛剛還說得好好的,怎麼說翻臉就翻臉呢?
然而,何棟才並沒有解釋的意思。
他站起身,看了眼手錶。
“學生家長有問題的話,可以找教務處反映,這種事情,不是我能摻和的。
另外,我覺得同學之間相處,還是互相尊重、理解最重要,得學會與人爲善!”
聽着何棟才一口一個“學生家長”,子軒媽媽臉色有些難看。
她還想說些什麼,何棟才已經擺手。
“好了,時候不早了,我還有個會,就不招待你們了。”
這是直接下逐客令了。
子軒媽媽的手攥在一起,抿了抿嘴脣,點點頭,陰沉着臉帶着子軒走出辦公室。
“媽,你說,這個何叔叔是怎麼回事?”子軒皺着眉頭。
“誰知道!屬狗的吧,說變臉就變臉。”子軒媽媽也是憋了一肚子氣。
“那他以後還能給我撐腰嗎?”這纔是子軒最關心的問題。
先前在辦公室裏的時候,他已經腦補如何藉助何棟才的關係,在武道學院耀武揚……啊不,是人前顯聖。
可現在,這一份美好似乎已經被打破了。
子軒媽媽趕緊輕輕拍着子軒的後背。
“子軒別急,媽媽再想想辦法,我記得,你爸好像也有關係,回頭我再問問,這個何棟才,一點不着調!”
子軒想了想,問道:“會不會,這個何老師就是剛正不阿的性格,就因爲你送禮了,所以他才生氣?”
子軒媽媽眼睛一亮:“我兒子就是聰明!肯定就是這麼回事!哎呀,之前也是我自作聰明瞭!”
子軒嘆了口氣:“媽,現在最要緊的是,該怎麼補救。”
子軒媽媽搖搖頭:“暫時還沒想好,先緩緩吧,子軒餓了吧?走,媽媽先陪你去喫飯!”
等從食堂出來,剛回到宿舍,就看見裏面坐了不少人。
李燃周巡他們,看到羣裏的消息後,也過來湊熱鬧了。
子軒媽媽站在門口,臉色立即沉了下來。
她黑着臉,走進宿舍,四下看看,隨後,目光定格在餘不餓的身上。
“這位同學,我寫的宿舍規定,你是不是都沒背下來?”
餘不餓看了她一眼,根本沒搭理。
“宿舍規定第十七條,已經說了,禁止帶不相乾的人回宿舍,你們這樣會打擾我家子軒休息的呀!”
程如新樂了:“老虔婆,那你是不相乾的人嗎?”
子軒媽媽眼珠子沒瞪出來:“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我可是子軒的媽媽,怎麼能是不相乾的人呢?”
“巧了嗎不是,這些人,也都是我的兄弟,怎麼能是不相乾的人呢?”
程如新已經總結出來了,對付子軒媽媽這樣的人,就得想着用魔法打敗魔法!
周巡他們,不是沒有眼力勁的人。
看到餘不餓的室友回來,對方還得帶着家長,並且不歡迎他們,便起身想要離開。
武楊剛要起身,卻被程如新按住,後者輕輕搖了搖頭,前者心領神會,立刻從口袋裏摸出一把瓜子。
“呸!”武楊將瓜子殼吐在地上,用腳尖點了點,衝着子軒媽媽揚了一下下巴,“oi!這裏掃一下!”
子軒媽媽:“???”
子軒這個做兒子的,當下也是忍不了一點兒,剛要大怒,卻看見程如新站起身來,擰了擰脖子。
左星熠順手就將宿舍門關上,一個個眼神不善盯着他們。
子軒面露慌張,卻也不至於躲到媽媽身後,他要是這點膽子都沒有,也不可能通過之前的考覈。
“你……你們想幹什麼!”子軒色厲內荏道。
程如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你這話說的,大家都是一個宿舍的,還能幹什麼?就是你們嗓門太大,我怕吵到其他同學。”
“蒜鳥,蒜鳥!你搞不贏他滴!”何聰明趕緊站出來,拍了拍子軒的肩膀安慰道。
原本就怒火中燒的子軒,聽到何聰明的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餘不餓也覺得好笑,何聰明這到底是在勸架,還是在拱火啊?
這話的殺傷力可太大了……
“我告訴你們嗷!這裏可是武道學院,你們要是敢欺負同學,我肯定要讓學院開除你們的!”子軒媽媽惡狠狠道。
餘不餓忽然站起身,朝着她走去。
程如新等人都是精神一震,一個個眸子裏都閃爍着精光。
對於子軒媽媽這個女人,他們倒不好做些什麼,可找個機會將子軒拎到廁所裏收拾一頓,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而子軒媽媽,看着餘不餓正朝着她走來,也慌了神。
還有站在她旁邊的子軒,見程如新等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到肉的惡狼,嚇得一隻手護在胸前,另一隻手捂住屁股??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這麼做。
“你……你要幹什麼!”
然而,餘不餓只是從她身邊經過,連個眼神都沒給。
“大哥,你去哪啊!”程如新趕緊問道。
“去找洛同學。”
餘不餓走了,其他人興致缺缺。
“算了,我們也走吧。”
“嗯,我也準備去看看小橙子。”周巡點點頭跟着起身。
程如新閒着也是閒着,又攬着武楊的肩膀,準備去串串寢。
等人都離開了,子軒才鬆了口氣,趕緊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大口水。
風一吹,他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都出了一身的汗。
明明餘不餓他們什麼也沒做,可他卻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子軒,你說,要不要給你申請換宿舍啊?”
“不……不用!我還能怕了他們不成?”畢竟是當着自己老孃的面,子軒還是有些硬氣的。
況且,真要換宿舍,學院肯定也需要理由。
他該怎麼說?說因爲自己搶了對方的牀鋪,發生了一些衝突,導致他現在有些害怕了?
臉還要不要了?
“也是……你們都是武道學院的學生,他們還能怎麼樣?哎呀,媽媽是擔心,他們不會照顧你啊!”子軒媽媽憂心忡忡道。
在她眼裏,這世界上,就沒什麼是比自己家子軒更重要的,甚至,整個世界都該圍着子軒轉。
以前在高中的時候,子軒宿舍裏的三個室友,可以被她指揮團團轉。
原本還想着到了武道學院,她還可以故技重施,現在看來,怕是夠嗆了。
一想到這些,她就愁得不行,一直唉聲嘆氣,後來子軒也煩了。
“媽,時候也不早了,你還是早點回去吧。”
“哎,那行,子軒,你在學校可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有什麼事情就給媽媽打電話啊!”
子軒媽媽淚眼婆娑地離開,子軒這才鬆了口氣,重新靠在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