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務室裏。
餘不餓被段宇強按着,做了一系列的檢查,又在肩膀上服了藥,並被強制性餵了兩顆丹藥。
幾個醫生忙前忙後,也是一頭霧水。
在他們看來,餘不餓這傷勢也不算嚴重,敷上藥就好了,段宇這也太過“慎重”了。
而段宇,只用一句話就讓他們沉默了。
“你們就記住,這小子但凡有什麼差池,這醫務室的所有人,怕是都要換一批!”
“老段,你可不要嚇我啊!這學生……到底什麼來頭?”
“老柳啊,他可是咱院長都看重的學生,而且天賦異稟,不管是院長還是徐副院長,都認爲他是咱們魚城武道學院崛起的希望!”
柳敬一怔:“這小子,是新生吧?”
“你怎麼知道?”
“廢話,要不是新生,我之前肯定見過啊!”
段宇笑了笑,拍了拍柳敬的肩膀。
“你可得記住這張臉,在咱們魚城武道學院,你得罪梅院長,人家笑笑就過去了,你要是虧待了他,肯定沒好果子喫!”
段宇的一番話,也將柳敬的好奇心成功勾起來了。
他還沒來得及多問,就聽見有人彙報,說是梅院長親自來了。
柳敬錯愕地看着段宇。
“看見了吧?這小子金貴着呢,可不能出現半點差池!”段宇幽幽說道。
柳敬苦笑着點頭。
等他們到了門口,發現來的人可不止是梅院長。
還有徐振和錢毅飛。
“錢老師,你怎麼也來了?”段宇有些好奇。
錢毅飛是個中年男人,四四方方的臉,個子看上去不算特別高,手臂粗壯,穿着黑色的短袖,能看見隆起的肌肉。
只是此時的他,一張臉色比苦瓜還要難看。
“你說呢?”他面對段宇的詢問,語氣有些不太好。
段宇當時就不高興了。
“我就隨口問問,你跟喫槍藥似的,什麼意思?我招你惹你了?”
段宇之所以有這樣的疑惑,純粹是因爲,餘不餓先前和錢毅飛也沒什麼接觸。
武道學院這麼多老師,單單是錢毅飛跟着來了,實在是令人費解。
錢毅飛深深看了他遺憾,咬着牙道:“趙涯是我的學生。”
段宇恍然大悟,愣了兩秒,沒忍住樂出聲來。
也難怪對方剛纔會生氣。
感情是以爲,自己故意挖苦呢?
雖然他並沒有這個意思,可現在能有啊!
於是,段宇伸出手,拍了拍錢毅飛的肩膀。
“錢老師果然是我們學習的榜樣,帶出來的學生都很優秀啊!”
錢毅飛臉都青了。
如果說,段宇先前還只是暗諷,現在就是明嘲了。
“你小子,是真沒捱過打啊!”
“好了,別吵了,趕緊去看看餘同學吧。”徐振打斷了二人,又瞪了眼錢毅飛,“都是你乾的好事!”
錢毅飛真是比竇娥還冤!
雖然他是趙涯的老師,可等他得到消息的時候,切磋都已經結束了。
雖然趙涯是他的學生,可說白了,就算趙涯拿了諾貝爾武學獎,頒獎典禮上致辭都不帶提他名的。
現在惹了禍,自己反而也要被牽扯進來,也難怪連菩提老祖,都不敢讓孫悟空出去提自己名……
病房裏的餘不餓,此刻很惆悵。
旁邊的程如新,還在罵罵咧咧,武楊等人,同樣餘怒難消。
洛妃萱給餘不餓削了一個蘋果,遞到他的嘴邊。
“我說,至於嗎?”餘不餓咬了一口蘋果,“就這麼點小傷,要是來晚點,我都要癒合了。”
“這怎麼能是小傷呢?我都聞到焦糊味了。”何聰明一臉認真地說,“而且,還挺香。”
“那你要撒點孜然不?”餘不餓樂了。
“也是有過這個想法!”何聰明嘿嘿笑着。
“不過,我希望武道學院別開除那個趙涯。”程如新忽然說道。
武楊等人不可思議地看向他。
“不是,老程,你瘋了啊!”
“擦!你們懂雞毛啊!他要是被開除了,咱們回頭到哪報仇去?”程如新一臉無語。
自己這些小夥伴,還是太年輕。
武楊等人聞此言,恍然大悟,直呼老程機智。
正說到這,病房門被人推開,先是一陣笑聲。
“不開除,是不可能,不過你們放心,那個學生,也不會只是個開除的下場。”
看到梅院長的時候,餘不餓下意識想要坐起來,結果徐振加快腳步,將他按下去。
“行了,你就好好躺着吧,我們只是過來看看你,可不要耽誤你休養。”
餘不餓看了看梅院長,又看了看徐振,有些無語。
“梅院長,徐院長,我這點小傷,哪裏需要休養,睡一覺就好差不多了,而且,醫務室的草藥非常神奇,我甚至能感覺到傷口在生長。”
站在一旁的柳敬,臉上露出笑容,看向餘不餓的眼神,都帶了幾分欣賞。
這是個好孩子啊!當着院長和副院長的面,還知道誇一下醫務室。
“梅院長,我真沒什麼大礙,你們這麼興師動衆的,實在是沒必要呀!”餘不餓樂呵呵道。
“還說這話,你小子差點命都沒了!”梅院長皺着眉頭。
餘不餓覺得,梅院長的說法有些誇張了。
他的確沒想到,趙涯被逼急眼了竟然還會使用符?,但是以他當時的反應,躲開符?的攻擊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而且,就算躲不開,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再加上《無上極道碎星不滅霸體術》,就算是硬抗一下,也死不掉。
這裏是武道學院,只要自己死不掉,那就算衣角微髒。
徐振嘆了口氣,盯着餘不餓看了一會,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你小子,是不是擔心不讓你去鬼市了?”
餘不餓尷尬一笑。
壞了,徐振有讀心術!
梅院長跟着笑了一聲。
餘不餓要請假去鬼市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行了,鬼市不是後天嗎?你接下來兩天,就待在醫務室好好休息,到時候,狄老師他們陪你一起去,沒問題吧?”
“沒問題!”餘不餓大喜過望!
他一直強調自己這只是小傷,就是擔心學院會改變之前的想法,不許他請假前往鬼市。
現在定心丸喫下了,其他的也都成了有的沒的。
忽然,梅院長看向身後的錢毅飛。
“你來都來了,不說點什麼?”
錢毅飛嘆了口氣,知道自己的處刑時刻到了,只得硬着頭皮,往前走了一步。
餘不餓看着他,眼神中滿是疑惑。
這哥們誰啊?
“那個……餘同學,我是錢毅飛,這一次,是專程來向你道歉的,對了,我還給你帶了幾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