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抬高一點！手臂動作不要太僵！”
“快一點！你在這烤雞架呢？！”
“動作要協調，要協調！說踏馬多少遍了！”
“你鞋子裏塞釘子了？踩下去啊！你在等什麼？！”
霧濛濛的清晨，水氣氤氳，餘不餓的大嗓門穿透力極強，此刻的程如新已經滿頭大汗。
看着一臉嚴肅的餘不餓，程如新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擦，大哥，你能溫柔點嗎！我就不相信，你對江嵐嵐也是這樣！”
“那確實不一樣。”
“擦？”程如新驚呆了。
本來他也就是心裏鬱悶，隨口一說。
沒想到餘不餓竟然這麼光棍地承認了！
不當人是吧！
可餘不餓毫不在意，依舊錶情嚴肅。
“對我來說，江嵐嵐有沒有學會都不重要，她只是站在旁邊看，時不時提幾個問題，我爲什麼要給她施加壓力？她學成什麼樣，和我有關係嗎？”
程如新沉默了。
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
“這麼說……大哥，你還是心疼我的啊？”
“那倒不是，你一個大男人，我心疼你做什麼？再說了，就是練拳而已，又不是什麼辛苦的事。”餘不餓開口道。
程如新嘆了口氣，只得爬起來，繼續被餘不餓磋磨。
而餘不餓在進入教學的角色後，氣場全開，面對他時，程如新甚至都不敢開玩笑。
而且，他處處小心翼翼，就怕被罵，可越是這樣，越容易犯錯。
等到中場休息的時候，姬平秋拉着餘不餓小聲說：“大哥，老程的壓力是不是太大了呀？要不要換一種方式？”
餘不餓搖搖頭。
“他有的是時間，我也有的是時間，慢慢來就好，而且……這也不是什麼壞事。”
姬平秋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了笑容。
的確。
程如新跟着餘不餓學習《開脈拳》，又沒有規定時間限制。
而且，現在這種教學方式，恰好還可以鍛鍊一下程如新的抗壓能力。
雖然進度上會稍稍慢一些，可他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等回到魚城，程如新依舊可以跟着餘不餓好好學。
只要渡過這個階段，程如新的學習速度也能快到飛起，不僅如此，他的抗壓能力也會提升許多。
別人是怎麼想的不好說，可姬平秋很清楚，抗壓能力對一個武者而言至關重要！
這也是姬平秋之前所說，程如新那“得天獨厚”的學習條件。
姬平秋在旁邊看得也很認真。
雖然他已經通過視頻學習了進階版《開脈拳》，並且一眼就看出其中精髓。
可當初的視頻，視角固定，而且內容也不全，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自然是要蹭蹭課。
姬平秋和程如新都在，李羣自然也是跟着的。
他的眼睛很亮，看了一會，主動走到餘不餓面前。
“餘同學，你這個《開脈拳》，我能跟着學嗎？”
“嗯？”餘不餓愣了一下，還沒說話，程如新趕緊喊了一聲。
“能學，當然能學！連江嵐嵐都能學，你怎麼會不能學？不過，你要是入門的話，得叫我師兄！”
他一個人被餘不餓訓得跟孫子似的，巴不得能有個人分擔火力，現在有李羣主動跳出來，他當然樂意了。
李羣瞥了程如新一眼，那眼神怪怪的，就好像在說：人秋雅結婚，你在旁邊又蹦又跳的。
餘不餓笑了一聲，面對這樣的要求，當然不會拒絕。
“這是好事，而且，一隻羊是放，一羣羊也是趕……”
餘不餓剛說到這，忽然聽見一個聲音。
“老弟說得對啊！一隻羊也是放，一羣羊也是趕！那就再加兩個嘛！”
餘不餓轉過臉，看到自來熟的江嵐嵐，以及她身邊另一個女孩，之前也見過幾次面，看來二人的關係的確很不錯。
“你又來了？”
“必須的！”江嵐嵐點頭，到跟前後，介紹道，“這個是我好朋友，叫楊娜，你之前見過的！”
“嗯，見過的。”餘不餓點頭。
江嵐嵐眨巴眨巴眼睛，望着餘不餓。
“老鐵，收徒嗎？”
餘不餓笑了一聲，半開玩笑道：“你這合適嗎？咱們接下來可是對手，你還來偷師？”
“哎呀！都哥們！”江嵐嵐擺擺手，“我不介意的！”
頓了頓，她又說：“對了，我也不能佔你們便宜，娜娜現在是煉氣境五重武者，掌握了兩種武學，一個是刀法，還有一個是身法，並且是木靈脈武者。”
餘不餓一愣一愣的。
“你和我們說這些做什麼？”
“我都學了你的《開脈拳》，等到比試的時候，肯定佔便宜了，當然是要透露一些消息給你們啊！”江嵐嵐說道。
程如新不禁讚歎。
“江嵐嵐同學，果然是個敞亮人啊！有消息是真給啊！”
餘不餓氣得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
“有個幾把用啊！她又不上場，人家是替補好嗎！”
程如新一怔，眼神複雜地看着江嵐嵐。
城市套路深……
江嵐嵐尷尬笑了一聲：“哈哈！你知道哈！怪不好意思得嘞……”
餘不餓：“……”
江嵐嵐是真不客氣，愣是把他當傻子。
之前冰城對戰雲城的比試，他們是從頭看到尾的，楊娜有沒有上場，他還不清楚嗎？！
練拳時候，江嵐嵐也發現了餘不餓的區別對待。
等到一個小時後，教學結束，餘不餓等人準備去食堂，江嵐嵐和楊娜也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楊娜還有些感慨。
“這個叫餘不餓的，長得很帥啊！還有，他不會喜歡你吧？”
“你在口出什麼狂言？”江嵐嵐被自己朋友的話驚呆了。
“你看他，教你的時候，雖然不殷勤，但是也挺溫柔的，可對自己的朋友，卻沒少罵！
我們今天跟着他學拳，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兇過我們哎！這難道不是區別對待嗎？”
“是區別對待沒錯，但是……”江嵐嵐被楊娜的天真打敗了，“他不罵我們，是壓根不在意我們能不能學會，對他而言，我們不過只是路人而已，明白了嗎？”
楊娜似懂非懂。
“老實說，其實我還挺想被他罵幾句的。”江嵐嵐有些惆悵。
楊娜恍然大悟般點頭。
“你真明白了？”江嵐嵐看着自己天然呆的閨蜜，有些不相信。
“明白了。”楊娜重重點頭，“你是抖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