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光圈裏的人，望着宮霖他們，皆是一臉驚訝。
當意識到，宮霖等人要去做什麼後，光圈裏的人互相看了看，表情都有些尷尬。
現在這種情況，選擇自己醒來，似乎是有些不夠義氣了。
可一想到，一旦死在這裏，就會真的死亡，他們又無法剋制心中的膽怯。
作爲武道學院的學生，能來參加武道大會，就足以說明，他們每個人都有着光明璀璨的未來。
殷如是的聲音，還在宮霖等人耳邊迴盪。
“你們應該先回來。”
宮霖瞥了瞥嘴角，沒說話。
宋伏川只得開口。
“殷女士，抱歉……餘不餓他們還沒回來。”
“你們幫不上他。”
宋伏川微微一怔，旋即皺起眉頭，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只是在思考的過程中，他的腳步一點沒有放緩。
隨即，殷如是聽見了他的回答。
“即便幫不上忙，也得等着他。就像和同學結伴而行，總不能他蹲下身繫好鞋帶，卻發現我們已經過了馬路，心裏肯定是有些失落的。”
宮霖聽着宋伏川的話，有些不高興，回頭瞪了他一眼。
“你說那麼多幹啥？一句話，咱京城人，幹不出拋下隊友的事，爺們要臉！多簡單啊！”
宋伏川嘴角抽了抽，覺得宮霖還真是個莽夫。
這種話說出口，聽着似乎挺爽，卻完全不顧其他人的死活啊！
那些站在光圈裏的人，豈不是被公開處刑了？
穆子炎輕咳了一聲。
“話不能這麼說，就你們京城人要臉？”
“咦？！”宮霖回頭看了一眼，“你跟着做什麼？”
穆子炎冷哼一聲，根本不想和對方說話。
其實跟在宮霖身後的，不止是他。
還有展辰和張笛。
殷如是將一切看在眼裏，也有些無可奈何。
事實上，站在上帝視角，夢魔的領域已經形成。
其他人就算去了，也無法走進黑霧。
客觀一點說，宮霖等人迅速抽身離開纔是明智之舉。
萬一再發生什麼變故，這些人極有可能都折損在夢境中。
可殷如是明白，這幾個孩子都是打定主意。
就算她繼續勸阻，也無濟於事。
陸雷同樣神色緊張。
站在他身邊的譚石，心情有些複雜。
“陸老師，宮霖和宋伏川他們……”
“他們都是好樣的。”陸雷輕聲說，“京城武道學院的優秀學生，本該如此。”
譚石愣了愣，後面的話也沒說出口了。
他有些理解陸雷。
正是因爲理解，才能深刻體會到對方內心深處的糾結與掙扎。
作爲京城武道學院的帶隊老師，陸雷的第一任務，就是要平安將學生都帶回去。
而且，不管是宮霖還是宋伏川，都有非常顯赫的家世。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但凡宮霖和宋伏川兩位“少爺”發生意外，陸雷都難辭其咎，甚至連工作都有可能保不住。
可同樣的，作爲宮霖和宋伏川的老師，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學生會在這種情況下，丟棄自己的同伴。
譚石望着頭頂的畫面，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在思考，倘若自己也在夢境中，這個時候，能做些什麼。
既然是夢境，那能不能用陣法破除呢？
今後的人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
黑霧形成的屏障，將程如新阻攔在外。
他嘗試了各種方法，始終沒辦法衝入黑霧之中，反倒是將自己折騰的大汗淋漓。
短髮女孩有些緊張，看了眼身邊的尤浩。
“咱們現在該做些什麼？”
尤浩無奈搖頭，表示自己也無能爲力。
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似乎就是說一些勸慰的話。
比如餘不餓吉人自有天相。
再比如勸說程如新先冷靜下來。
不過這種情況下，說這些話毫無意義，只會惹來對方厭煩。
就在程如新逐漸暴躁的時候，宮霖等人也匆匆趕來。
看到眼前被黑霧籠罩的領域，宮霖和宋伏川對視一眼，心裏都是咯噔一下。
先前還想着，爲什麼山林間的黑霧突然消散了。
感情是都被匯聚到了這裏。
這下，倒是找到黑霧散去的原因，宮霖的心裏真有些不是滋味。
“幸好我沒走，否則，這會兒都該抽自己嘴巴子了。”
宋伏川聽到宮霖的話，也是下意識點頭。
很難拔智齒！
穆子炎蹙眉道；“別扯這些沒用的了，還是想辦法，先將餘不餓弄出來吧。”
程如新也趕緊衝着他們喊起來。
“你們來得正好！快！助我破開迷霧！”
宮霖走上前去，嘗試着想要衝入黑霧，卻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彈了回來。
旋即，他又揮動自己的兵器，同樣無法破開屏障。
“別試了，沒用的，要是這樣就能進去，我早進去了，還在這當迎賓呢？”程如新開口道。
看着宮霖的種種嘗試，程如新的心裏一陣失望。
之前見到援兵的欣喜若狂，此刻蕩然無存了。
腦子裏就一個念頭：踏馬的就這？
“讓開！”宮霖伸出手推了程如新一把，冷哼一聲，“你以爲，我只有這些手段？！”
程如新眼睛一亮，再看宮霖信心十足的樣子，頓時精神一陣。
只見宮霖抬手，便釋放出一道火柱，烈焰燃燒，空氣都變得熾熱。
程如新瞪大眼睛，認真看着，眼神中滿是期待。
短髮女孩和尤浩二人，臉上的表情和程如新如出一轍。
只是。
半分鐘後。
火浪消失。
宮霖轉臉，對上程如新詢問的眼神，尷尬一笑，不好意思地摸着後腦勺。
“抱一絲，好像沒啥用。”
程如新黑着臉，又看向穆子炎和宋伏川。
“你們倆呢？既然來了，總得做些什麼吧？”
宋伏川神色凝重，走上前來，望着面前翻滾如雲海的黑霧，深吸了口氣，緩緩坐下，在衆人的注視下，抬起雙手。
他的表情無比堅毅，眼神中透露着從所未有的決絕，像是要完成某件偉大的壯舉。
只見他雙手抬到胸前，又迅速合攏在一起，緩緩閉上雙眼，嘴脣翕動，發出古神的呢喃……
程如新看看他，又看看黑霧，眼神中滿是迷惑，以及爲未知的敬畏。
不僅僅是他，宮霖穆子炎等人，同樣滿臉困惑。
現在宋伏川的模樣，像是在完成某種神祕的儀式。
只是等了許久，黑霧始終沒有發生變化，還是宮霖耐不住性子，終於開口詢問。
“我說宋伏川，你到底在幹什麼啊？”
以前也沒聽說宋伏川還有什麼強大的神通啊！
宋伏川睜開眼，蹙眉看他。
“這都看不出來嗎？我正在爲餘同學祈禱……”
他向衆神祈禱，回應他的是程如新的飛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