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紅葉山上斬殺金老爺的時候,程如新不僅在場,並且參與其中。
金老爺的那些“神通”,他記憶猶新。
之前看到那些金色光點時,他就想到了一些,只是被一打岔,又忘了。
等聽餘不餓說到天機牌時,原本阻塞的思維瞬間打通。
宮霖就跟在程如新的屁股後面,就等着對方透露一些“天機”。
可程如新多精啊!
他雖然想到了,但是這些事,餘不餓說可以。
自己說就不像話了。
其次,他還挺喜歡宮霖現在這副姿態的。
就很棒!
宮霖問了半天,程如新閉口不談,他又放不下臉真的去求對方。
於是,他把主意打到了姬平秋身上。
“姬平秋,你就不好奇嗎?”他擠眉弄眼。
姬平秋一眼就看出他的小心思,微微一笑。
“不好奇。”
宮霖不可思議地看着他。
以他的思維,其實很難理解姬平秋的想法。
撞見這樣的“奇觀”,而且還是和餘不餓相關。
姬平秋還能做到熟視無睹?
是個人?
姬平秋纔不理他。
他不是不好奇,是明白涉及到天機牌,自己問了也沒有任何意義。
之前餘不餓就鄭重說過,他掌握了融合天機牌的方法,卻沒辦法傳授給其他人。
如果換做其他人,說這樣的話,姬平秋或許還會覺得對方想藏着掖着。
可這樣的話是餘不餓說的,姬平秋就會無條件信任。
其實當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姬平秋自己也有些驚訝。
他開始思考,難道餘不餓這傢伙,真的天生自帶人格魅力,否則憑什麼能讓自己毫不懷疑呢?
後來他也明白了。
餘不餓本身就是個非常坦誠的人,不願意說的,人家壓根不會說,既然開口了,就沒必要騙你。
否則,都藏在心裏好了,你踏馬是什麼大人物嗎?還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爲什麼要和你虛與委蛇?
想明白這些後,姬平秋才意識到,其實和餘不餓打交道是一件非常輕鬆的事。
不多時,梅院長和徐振也都出來了。
他們紅光滿面,像是從彩票店裏出來,手裏還攥着三千萬的大獎。
當然,這就是打個比方,畢竟以他們的身份,三千萬也不會對他們造成什麼情緒波動。
臨走時,徐振還看了宮霖姬平秋等人一眼,故意對程如新說:“之前的事情,看見就當沒看見,不要多問,除非那小子主動說。”
“是!”程如新立刻稱是。
他是真無所謂,反正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自己已經知道了。
姬平秋看了眼一旁鬱悶的宮霖,覺得好笑。
徐振剛纔那些話,看似說給程如新聽,其實是說給他們聽的。
宮霖自不用說,本來就不是魚城武道學院的學生,而且身份複雜,人家壓根不需要聽他們的。
徐振真對着他耳提面命,也不會達到什麼效果,反而還會激起對方的叛逆心理。
至於自己,表面上看,是魚城武道學院的學生,可他的身份同樣複雜。
別人不知道也就算了,可徐振作爲魚城武道學院的副院長,心裏就跟明鏡似的,說話時語氣也無法太過生硬。
可面對程如新,徐振就沒有這方面的顧慮了,反正自己學院的學生,該提醒就提醒,該敲打就敲打。
好一招隔山打牛!
等梅院長和徐振離開,餘不餓也從房間裏出來。
先前感覺身體被掏空,現在緩了一下,也好了許多。
程如新非常狗腿地迎上去,將餘不餓攙扶着坐下來,後者則是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
宮霖鄙夷地看着程如新,想罵又沒罵,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餘不餓。
徐振之前說了,看見當沒看見,不該問的不要問,除非餘不餓主動說。
這話他是真聽進去了。
於是,他接下來也只能等着餘不餓主動說了。
萬一,可能,保不齊……餘不餓真的是個表達欲強烈的人呢?
顯然,這樣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徐振走之前說的那些話,他也都聽見了。
雖然他覺得,這些事情沒必要瞞着,可既然徐振都開口了,自己何必還要多此一舉呢?
那不是故意和徐振唱反調嗎?
餘不餓慢條斯理地泡了一壺茶,茶水中蘊含的靈氣滋潤自己被掏空的身體。
他愜意地躺在椅子上曬着太陽,腦子裏還在回想着剛纔所發生的一切,思維開始發散,思考着這樣的能力還能運用在哪些方面。
程如新等人也都跟沒事人似的。
之前他們緊張,是擔心餘不餓是不是發生什麼意外。
現在這方面的顧慮已經被打消,他們自然也都放鬆下來了。
終於,只有宮霖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他實在是沒辦法理解這些人的狀態。
剛剛纔發生那麼大的事。
結果這些人,就像是達成了某種特殊協議,心照不宣般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這簡直就是在胡鬧啊!
憋了半天,他還是湊到餘不餓的面前。
“咳咳,餘同學,你現在狀態怎麼樣啊?”
“好,非常好。”
“哦……剛纔那些金色光點,真好看啊!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什麼樣的神通呢!”宮霖自顧自說着,像是二人有一搭沒一搭聊天。
程如新在一旁提醒。
“宮霖,剛纔徐院長可是說了,不該問的不要問啊!”
宮霖一聽這話,急了。
他生氣的點不在於:自己爲什麼要聽徐振的。
而是,程如新把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這簡直就是在羞辱他的智商!
“這位朋友,我覺得,我需要提醒你,剛纔我說的是陳述句,而不是疑問句。”
程如新一愣,蹙着眉頭,認真思忖起來,越想越覺得,這傢伙說得還挺踏馬有道理。
宮霖的確什麼都沒問,只是在聊這個話題。
既然都沒問,那當然不存在“不該問的不要問”。
餘不餓看在眼裏,樂了。
他輕輕拍了拍宮霖的肩膀。
“宮霖同學,我知道,你心裏有很多問號,但是不要急。”
宮霖眼睛亮了。
一般來說,這句話的後面,還會接一句。
“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可餘不餓顯然不會這麼說。
他看着宮霖,認真地說:“不要急,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就都明白了。”
說完,捧着茶壺,又重新回到了屋子裏。
宮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