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柏然覺得，餘不餓這個人，有能力，有魄力，但是對人心的洞察上，還是差點意思。
好消息是，他的身邊，還有個深諳此道的女孩子，而且關係匪淺。
有這個機靈的小丫頭在身邊，餘不餓在將來也能免去很多麻煩，只需要將注意力放在腳下。
他給自己倒了杯茶，說道：“事實的確如此，那個叫司馬升的，一直不服氣，他甚至覺得，魚城少府該是他的囊中之物。”
看餘不餓沒什麼表情，宋柏然意識到對方早就知曉了。
而洛妃萱則蹙起眉頭。
宋柏然繼續說：“所以，沈蟄就是要讓司馬升還有其他人好好看看，餘不餓到底有沒有資格成爲魚城的少府！”
“明白了，沈少府還是在爲餘不餓鋪路。”洛妃萱若有所思，心中也感慨萬千。
要不是瞭解餘不餓的家庭狀況，她都要懷疑，餘不餓和沈蟄是不是有些沾親帶故了。
餘不餓也不傻。
宋柏然都已經把話說到了這種地步，他怎麼可能還想不明白。
等反應過來，他又納悶。
“宋司命，咱們不是聊計楷的事嗎？怎麼又扯到這件事情上了？”
宋柏然笑：“你問你身邊的小姑娘吧。”
洛妃萱忽然被點名，愣了一下，看向餘不餓，解釋道：“宋司命的意思是，沈少府一直在爲你鋪路。
計楷學長，對你而言也是知根知底的人，並且天賦不錯，將來等你成爲了少府，他在身邊也能成爲你的幫手，並且，是你比較信任的人。”
餘不餓又一次恍然大悟。
他發現，自己今天恍然大悟的頻率有些高了。
“宋司命，我能提個小小的要求嗎？”餘不餓忽然說。
看着對方鄭重其事的表情，宋柏然放下茶杯，也嚴肅起來。
“你說。”
“簡單點，說話的方式簡單點。”
宋柏然：“……”
“我們倆說話一直需要一個翻譯，您覺得像話嗎？”
宋柏然有些頭疼。
他知道餘不餓是在吐槽，可他一直以來說話都是這種方式。
在他看來，這些事情，都是不需要點破的，自己能把話說到這種地步，已經很不容易了。
再看看洛妃萱，他又感慨，還是和聰明人說話比較舒服。
當然，宋柏然也就是這麼想想，餘不餓不是不聰明，只是還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以及規則的薰陶。
能有幾分少年意氣，本就不是什麼壞事，而少年人的意氣風發，本就是不可再生之物。
就是接下來和餘不餓交流，要改變一下策略了。
餘不餓站起身，掏出手機，給沈蟄打去打電話。
簡單交流後，正如宋柏然說的那樣，電話那頭的沈蟄只是略一思索，便答應下來。
電話掛斷時，他還感慨一句。
“你倒是聰明瞭，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現在就打造自己的班底了，可以多選幾個。”
不等餘不餓解釋，電話就掛斷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整得跟我要篡位似的。”餘不餓吐槽一句。
宋柏然好奇詢問，餘不餓原話複述，前者不禁笑出聲來。
“宋司命，您笑什麼？”
“哈哈，就是好笑，這的確是沈蟄能說的話，更好笑的還是司馬升。”
“司馬升好笑嗎？”
“好笑啊！沈蟄要把魚城託付給你，你也在做準備，自始至終，都是你和沈蟄的事，他在旁邊又蹦又跳的，不好笑嗎？”
餘不餓不知道怎麼往下接。
宋柏然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耽擱太久，直接切入主題。
“餘同學，其實我這一次來魚城武道學院，主要還是想聽你說說靈境。”
餘不餓稍稍有些意外，隨即又想到了宋如玉。
他無奈一笑。
“宋司命，我知道的，之前都已經告訴您女兒了。”
宋柏然點頭。
“這些我當然明白，不過……”
他像是在糾結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道，“主要是，這些年來，全世界都希望掌握許多關於靈境的消息，你知道爲什麼嗎？”
“自然是因爲，靈境意味着有奇遇。”餘不餓不假思索道。
宋柏然先是點頭，接着又搖頭。
他神色嚴肅，拋出另一個問題。
“你覺得，在與妖魔的爭鬥中，人族還能堅持多久？”
餘不餓已經有些適應宋柏然的“跳躍式”聊天，可還是被對方忽然提出的問題嚇一跳。
他皺起眉頭：“什麼叫，還能堅持多久？”
宋柏然嘆息一聲：“你知道，沈蟄爲什麼這麼着急推你接手魚城嗎？”
“因爲……他要去北疆？”
“那你知道，他爲什麼要去北疆嗎？”
餘不餓眨巴眨巴眼睛，沒說話。
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搭話比較好。
這傢伙非得要個捧哏不成？
看餘不餓不說話，宋柏然也不賣關子了。
“北邊的情況，遠比你想的還要複雜，事實上，清風山對沈蟄的評級一直都很高。
沈蟄的實力，你是知道的，可他還很年輕，原本計劃是，讓他在魚城繼續待十年，最好能成爲一品武者，然後前往北疆鎮守斬妖關。”
餘不餓點頭。
這聽上去的確很不錯。
“但是前不久，人族與妖族又展開了一場大戰，妖族瘋狂衝關，導致原本鎮守斬妖關的李重甲前輩戰死。
雖然那一戰，也斬殺了三個二品妖物，可李重甲的死對我們而言，是莫大損失。”
餘不餓慢慢瞪大眼睛，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身爲大夏人，不可能沒聽過李重甲這個名字。
大夏國的二品巔峯高手，這還是幾年前的消息，也許現在已經是一品了。
對方是斬妖軍的現任統帥，斬殺二品妖物不下兩位數。
他竟然……戰死了？！
“這怎麼可能？爲什麼……沒有消息？”
“暫且還在保密，李重甲在大夏的地位，你是知道的，一旦消息傳開，會造成什麼影響你該想到，而且還會影響軍心。
別說是大後方，就連斬妖軍，真正知曉的人也不多。”
餘不餓面色凝重，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些什麼。
“所以，現在需要沈蟄走馬上任，並且，將來的情況只會更糟。”
看餘不餓有些欲言又止，宋柏然把他想要說的話說了出來。
“你是不是不明白，爲什麼情況會急轉直下？”
餘不餓點頭。
他聽說李重甲的死，已經很震驚。
得知對方只換了三個二品妖物，就更震驚了。
“因爲，在北疆不止出現了許多魔物，還出現了一位妖神。”
“妖……妖神？”
“沒錯，真正意義上的妖神，一品巔峯級。”
宋柏然頓了頓，深吸了口氣。
“所以，我們需要瞭解靈境，如果有希望的話……讓靈境，成爲我們的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