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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這他孃的還能這麼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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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把凌嶽是真不信了。

哪有那麼多那麼巧的事情,在他看來,這就是齊政和沈霆故意安排來逗他的。

就是爲了坐實他那張“言出法隨”的嘴的!

沈霆並沒有聽到三人之前的言語,開口道:“凌將軍,此事千真萬確,在下豈敢拿這等事情來欺瞞。”

凌嶽道:“生絲泡了水,便會發黴,發了黴,就毀了。這是我這個門外漢都知道的鐵律,他怎麼可能做到?”

沈霆解釋道:“起初我等也都以爲這批生絲報廢了,但是齊公子說可以用石灰燻蒸法搶救一下,應該能成。若不是齊公子說的,我們都覺得是逗子,但他既然如此說了,我們就立刻嘗試了一下。”

“一開始不太成功,生絲變化不大,但通過不斷調整配方和作坊的設備,經過十餘日的整理,還真的成了!按照常理已經完全不能要的生絲,被這麼燻蒸下來,居然真的能恢復大半。不能說有原本的樣子,但絕對能用,製成

絲綢,賣到西南土司部落或者賣去海外,肯定能行的。

凌嶽聽他說得天花亂墜,也沒被說服,他就認定了一個道理,這事兒就是誆他的,當即道:“帶我去看看!”

沈霆看了一眼衛王和齊政,二人都點了點頭,於是一行人便各自上馬,朝着沈家作坊而去。

等到了作坊,瞧見實打實的成品,凌嶽沉默了。

凌嶽嚥了口口水,老子真的有這麼神?

這小子也真的有這麼神?

那到底是老子神,還是這小子神?

衛王也是一臉的驚喜。

六千石泡水生絲,那是衆人公認的廢物,當初抄家都沒人管。

如果能夠恢復,哪怕賣四錢一斤,這又是多少錢?

以前幾千兩銀子都能感到捉襟見肘的他,跟着齊政之後,這錢怎麼掙得這般容易了!

關鍵是聽沈霆的話,齊政是在一開始布這個局的時候就想到了這後續,這份心思也太厲害了!

弄不清到底是誰更神的凌嶽帶着一腦門子官司,鬱悶地轉身,“我想喝酒了。”

齊政低聲跟衛王說了句什麼,衛王看了一眼,笑着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跟着一起。

受寵若驚的沈霆跟着齊政,一路來到了衛王宅。

四人圍坐,菜還沒上來,凌嶽便端起酒杯,殘陽佐酒,喝得跟個落拓江湖的俠客一樣。

三杯飲盡,他看着齊政,“你小子真是有點本事,我服氣了。正好,我現在還真有個麻煩,你幫我解決解決?”

齊政謙虛地擺着手,“凌將軍這話就見外了,能爲將軍排憂解難,是在下的榮幸。”

凌嶽捏着酒杯,緩緩道:“你還記得汪直和宋徽吧?"

齊政點頭,這兩人,一個是他心血來潮,親自爲對方改名想圖個好彩頭的蘇州流民;

一個是原本與他有血仇,卻被他一通手段悄然化解,反倒成了自己忠實擁躉的犯官之後。

他看着凌嶽,“聽說他倆在流民軍中表現得非常出色?”

“不錯。”凌嶽也嗯了一聲,“不止是不錯,他們倆算是流民軍裏頗爲出挑的。年輕,有活力,關鍵腦子還好使,學東西也快,還有一股子狠勁兒。”

衛王在一旁也附和道:“當日去府衙我也見了,宋徽的表現可圈可點。至於那個汪直,據說比宋徽還要厲害。”

“可問題就恰恰出在那天。”

凌嶽嘆了口氣,“宋徽這小子,原本就是個文弱書生,全靠一口復仇的氣吊着,把汪直當目標,玩了命地練,成效也很快。那天晚上,咱們成人之美,讓他親手砍下了林滿的腦袋,算是了了他的大願。”

一旁的沈霆聽得眉心直跳,他是知道當天晚上的大概的,但沒有這麼細節。

在聽得膽戰心驚的同時,也生出幾分【我也能夠參與這等密謀了】的激動。

“結果,等到了天亮,我們回了山裏,這小子就跟丟了魂一樣,平日裏那股勁兒一下子泄了,訓練也無精打采的,雖沒到應付了事的程度,但比起他該有的樣子還是差了一大截。”

“老實講,他的情況我大概是有預料的,但我沒想到,汪直那小子也不對勁了。”

“我原以爲他是被宋徽影響了,但轉念一想,他之前也沒啥仇啊怨的啊,在洪家做工的時候,似乎也談不上跟洪家有什麼血海深仇。我就把他叫來一問,這一問,是給我問得又氣又喜。”

“這小子跟我說,他知道他們這批軍隊不可能像隊伍中的禁軍老大哥一樣,回京之後繼續當差,他不知道未來的出路在哪兒,也不知道練這一身本事的目的是啥。你知道他還跟我說什麼?”

凌嶽苦笑道:“他說,殿下終究是要離開江南的,會帶着他們嗎?他們的父母家人都在這兒,他們這幫人又有多少人想走呢?如果很多人都不想走,那殿下把他們培養起來的目的是啥?”

“你說這人,沒讀過幾本書,看問題看事情卻還真有幾分獨到,但這腦子裏想得一多,管起來就麻煩了啊!”

凌嶽說着,那苦惱之色真不是演的。

他雖出身軍伍世家,自小都跟軍伍打交道,但接觸的都是大梁軍伍的頂層,哪怕尋常軍士也是禁軍這等精銳。

帶着這批流民軍,親眼看着他們從什麼都不會,到能夠在強悍倭寇面前爆發出那般驚人的戰鬥力,他非常有成就感。

但這些人所擁有的煩惱,也是他從未接觸過的。

畢竟對於禁軍精銳們而言,他們就不會有這些問題。

他看着齊政,“你說這事兒咱們該怎麼辦?”

沈霆下意識想着,這好辦啊,二叔當初就跟家裏說過,但凡手下人出問題,就兩個事兒:錢沒給到位,心受委屈了。

凌將軍能夠這麼說,說明心沒受委屈,那就加錢!

加錢能治百病!

但他終究還是成熟謹慎,壓着心頭的想法,並沒有貿然顯擺。

而衛王聞言也在思考,拋開宋徽的特殊情況不談,想汪直的事情,其實很有代表性。

他當初在跟父皇的密信坦誠了這支軍隊的存在,打的算盤也是今後將這支隊伍帶入京城,交給朝廷之後,不論被編進哪裏,都能讓自己的勢力在軍方再度增長。

他相信這些都是好兵,也自認都給了他們更好的前程,但卻獨獨忽略了一個可能:

他們願意嗎?

這是一個很要命的問題。

如果齊政此刻能聽到衛王的想法,說不定便會鼓勵一句,殿下能想到這一層就比許多的人上人好了。

但他此刻並不知道,所以,他只是在思索後眉頭微挑,看向衛王,“殿下,說起來,在下也還有個問題,咱們一直沒說,那就是在蘇州等待各路隊伍迴轉的日子裏,我們留守蘇州的時候,該做些什麼呢?”

凌嶽眉頭一皺,但自小的教養與城府,終究讓他按捺住了心頭的躁動。

衛王微感詫異,不過這些日子到底是讓他培養起來了幾分和齊政的默契,旋即明白了齊政心思,笑着道:“你有何見解?”

齊政嘿嘿一笑,“咱們好不容易把江南撕開這麼大個口子,雖然不能再大刀闊斧地砍人,但不埋點釘子進去,不趁機多做些準備,豈不是太過浪費?”

“哦?怎麼說?”衛王登時來了興趣。

“第一,殿下接下來肯定是要進京的,咱們可以現在就爲進京開始準備,畢竟到了中京城後,以殿下如今的勢力情況,想做事情的阻力,恐怕不是一般地大。但蘇州不一樣,如今的蘇州上上下下已經盡入殿下之手,殿下完全

可以放手施爲。”

衛王緩緩點頭,又問道:“可蘇州布的局,在中京如何有用呢?”

齊政笑了笑,“能用的很多,比如情報,就是最直接的。”

“你要開青樓?”

凌嶽一聽就來勁了,連方纔的問題都忘了,目光灼灼地看着齊政。

他爺爺說過,情報嘛,自古就跟青樓緊密相連!

衛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胡鬧!”

齊政笑着道:“青樓的確是個好辦法,但那個東西手底下要沾染的醃?事太多,不適合。咱們可以開酒樓。”

看着三人都有幾分疑惑和質疑的神色,齊政笑着講了自己的計劃。

“首先,傾力在蘇州打造一個頂級的酒樓,要的就是成爲蘇州達官貴人聚會的首選。這個酒樓,未來就能成爲殿下在蘇州的情報點,爲殿下蒐集蘇州乃至整個江南的情報。”

“其次,利用打造這個酒樓的過程,培養一批足用之人,接着就可以在殿下進京之前,在京城複製同樣的模式。

“而後,蘇州這個酒樓,可以請沈家幫忙,但表面上最好也不要由沈家親自出面,萬萬不能暴露與殿下的關係。中京城的酒樓也是一樣,可以請凌將軍身後的定國公府或者安國公府爲後盾。”

聽到這兒,衛王忍不住嘴角一抽。

他終於知道爲什麼齊政要專門讓他把沈霆叫來一起,原來在這兒等着他呢!

但爲何不能暴露與他的關係呢?

齊政接下來的話給了他答案。

“這樣做的好處是啥呢?第一是讓人放鬆戒備嘛,但最關鍵的是,我們可以造勢。”

“蘇州這邊,暫時都在我們手上,好說,咱們可以儘快推起來。但中京城高檔酒樓可不缺,要想突圍可不容易,這時候,咱們就可以人爲製造中京那間酒樓跟蘇州這個酒樓的對立。咱們就明目張膽地瞧不起蘇州,蘇州搞紙醉

金迷,中京就要搞大氣恢宏,蘇州是情情愛愛,中京就是家國權力,總之就瞄着蘇州的靶子打。蘇州也不甘示弱,直接回罵,然後煽動情緒,搞地域對立,然後咱們就能迅速起號,哦不,起勢。”

齊政嘿嘿一笑,“誰能想到,這兩個酒樓都是殿下手底下的一家人呢?”

聽着齊政的騷操作,其餘三人都愣了。

髒,真他孃的太髒了!

這他孃的還能這麼玩?

但在震驚之後,聰明的他們又都覺得,這他孃的好像還真的能這麼玩!

江南這些年富庶無比,本來就有些自視甚高,但中京身爲天下核心,看江南人也有幾分不順眼。

抱有這層心思的人,不在少數。

只要有充足的話題和討論,這兩家酒樓成爲兩地最火爆的所在,的確不成問題。

至於話題和討論,他們已經不懷疑齊政能夠搞定這一切了。

齊政看着衆人都沒誰出言反對,便接着道:

“在情報之外,咱們還可以做的第二點,就是和陛下一樣,在江南這邊鐵板裏面,釘釘子、摻沙子。如今南京巡撫是陸大人,根據那位公公的說法,蘇州知府也是陛下的人,而且還未到任,咱們便可趁機在南京省內,做些

事情。”

“凌將軍麾下的流民軍,忠誠度是沒得說的。但如果不願意背井離鄉,咱們就可以組織一幫人,佔據中條三郎等人覆滅之後的勢力真空。間諜的道理諸位都懂吧?”

齊政這麼一提醒,凌嶽便登時眼前一亮。

這事兒對他而言的確不陌生,他的爺爺直到現在都還引以爲傲的功績就是當年初入軍伍,在跟着軍神大人剿滅太行山七十二路賊寇的時候,根據軍神大人的指示,去太行山七十二路賊寇中當山賊,而後在軍神大人的暗中支持

下坐大,最後一舉覆滅整個太行山的賊寇。

他嘖嘖道:“如果這幫人能夠混成海上的巨寇,那整個海上的動向不就是咱們說了算了?想什麼時候剿就什麼時候?”

齊政點頭,“道理的確是這麼個道理,但具體牽扯到許多方面,包括陛下那邊的允準、人員的選定,如何聯絡,如何保證他們的忠誠等等,都需要我們從長計議。”

衛王道:“不過既然有了方向,相信其餘的事情,就是徐徐圖之的事情了。”

他笑着道:“先前還擔心最近無所事事荒廢了時間,現在事情這不就來了嘛!”

齊政點頭,看着凌嶽,“至於凌將軍方纔的問題,在我看來,宋徽你就讓他跟着我,他的經歷和性格,其實很適合在酒樓這邊歷練。至於汪直。”

齊政腦海中浮現出關於那位另一個時空的海上巨擘的記載,輕笑道:“或許,他真的當一個海龍王呢!”

凌嶽嗯了一聲,“行,我也懶得操心,我先把這兩個貨給你送來,你先親自問問他們的想法和心思,然後咱們再一起商量這些流民軍到底如何安置,反正等這些流民軍跟着去巡視江南,一來一回,沒個一兩個月成不了。”

齊政自然也沒有異議,當即便先將蘇州這家酒樓的事情交代給霆,讓他先幫忙暗中物色一個好地段好地方,最好是不需要大拆大建的。

同時什麼不要暴露之類的事情,自然沈霆也明白。

對沈家而言,既然已經上了衛王的船,這等加深關係,並且掌握一件利器的事情,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沈霆當即興奮地答應下來。

安排得差不多了,凌嶽忽然對齊政開口道:“我承認啊,你這個計劃很好。蘇州也的確盡在掌握,但酒樓這個東西,咱們不能逼着人去吧?你想要生意大火,恐怕不容易。

沈霆也點了點頭,“凌將軍說的,其實也是在下的擔憂。這個東西有錢的確能搞,但要做到齊公子所說的聲勢,恐怕不那麼容易。”

衛王對這些商賈之事倒不是很懂,但既然霆都這麼說了,他也不由看向齊政,目光既擔憂又期待。

齊政微微一笑,“對別人來說,的確很難,但對我們來說,一點都不難。”

他豎起一根手指,“一家高檔而火爆的酒樓,在水準之上的口味之外,靠的就是兩點,第一,大人物的聚集。第二留得住人的人氣。”

“大人物的聚集,有衛王殿下在,陸大人也還沒動身,未來的蘇州知府,同知、推官,沈家這些豪商,咱們都有辦法吧?”

“至於第二點,交給我就行了。反正你們也沒法出面。”

“不過沈公子可以暗中幫在下做個事情,在還未解散的流民,或者市井之中,幫忙招募一批會唱曲兒,會說書,口齒伶俐的人。

聽着齊政的話,三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衛王定了調子,“別愣着了,咱們當然是相信他啊!”

衆人不禁一笑,這倒也是,就他做下的那些事,怎麼能不相信他!

就眼前這局面,除了相信他又能如何!

衆人又商量了一陣,而後暢飲一番,在夜色深沉中,凌嶽留在衛王府,齊政和沈霆各回各家。

回到周宅,坐在自己的房間中,齊政喝了一杯茶定了定神,攤開筆墨,長出一口酒氣,提筆落字。

【天下女子有情,有如杜麗娘者乎?】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復生,非情之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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