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晴天下班路過護士辦公室,聽見裏面一聲尖叫:“Bill王子!”聽聲音是小唐的,這小女生在醫院還沒過試用期,一點兒也不懂得收斂。
莫晴天轉身走進護士辦公室,冷着臉問小唐:“醫院不能大聲喧譁,你在校時老師沒教過嗎?”
這批實習的小護士剛來時個個迷莫晴天迷的不得了,可時間一長,發現這位莫醫生常板着張臉,跟他閒聊他都不理會,慢慢的一個個都怕他起來。
“我要去查房了!”護士小袁連忙說道拿着查房表就走出了辦公室,其餘的兩人也紛找藉口溜走了,剩小唐一人面對冷冰冰的莫晴天。
“對不起,莫醫生,我下次不會了。”小唐低下頭說道,她不怪莫晴天當着小姐妹們訓他,她跟着他快三個月了,知道他在工作方面最爲嚴謹。
莫晴天看着小唐手裏拿着一張門票,上面印着票價“800元”,眉頭蹙起,“小小年紀就追星你爸媽知道嗎?”
“不是追星,這是小提琴王子Bill回國的第一場音樂會,我以前學過小提琴,我爸媽很支持我去聽的!”小唐看着莫晴天認真地解釋道,“Bill可是我們國人小提琴界的驕傲,琴拉的和本人一樣帥!”
莫晴天不爲所動,說到底還不是衝着人家臉去的,拿過她手裏那張票看了一眼,“我沒記錯的話你一個月的工資還不夠買這張票吧!”
“這票是用我爸爸給的錢買的。”小唐尷尬地回道。真是倒黴到家了,這莫醫生向來不輕易訓人,一訓起人就沒完沒了,不把你訓到有所覺悟是不會停歇的。
“還有,誰允許你在工作時間出去辦私人事情了?”莫晴天捏着手裏票問她,剛纔有個病人的點滴打完了,找護士也找不着。
小唐心虛了起來,這張票是她趁午休時出去買的,因爲排隊回來晚了半個小時,沒想到還是被莫晴天發現了。
莫晴天不經意間看到音樂票的另一面,上麪灰色的半身肖像,斜斜的劉海下憂鬱的眼神,修長白晳的手指拉着小提琴。頓時,莫晴天只覺得後脊樑一陣冰冷,臉色差到極點。
小唐一看他的臉色,心想,這回慘了,說不定他會沒收那張票。突然,小唐眼裏一亮看着莫晴天身後的裴迦羅,真是救星駕到啊!忙笑着打招呼:“裴小姐好!”
莫晴天眼裏閃過一絲驚慌,可在轉身的瞬間就平靜了下來,他手腕一使勁,那薄薄的音樂票瞬間就飛到桌子底下去了。
“我的票!”小唐差點哭了出來,顧不得莫晴天還在,立刻彎腰鑽到桌子底下去找票。
裴迦羅看着小唐狼狽的樣子不由得微微笑起,以前她沒少這麼挨莫晴天訓的,還把她喜歡的人物卡片隨手扔,害得她遍地找。
“流川楓是誰啊?你怎麼到處寫這三個字?”莫晴天給剛上初三的裴迦羅檢查作業時問道。
誰叫他連罐藍高手這樣的神作都不看呢?果然大她八歲就是隔着兩條溝。裴迦羅那時候很怕他,自然不敢這麼回答他。
“動漫人物!你居然迷一個動漫人物!?”莫晴天在沒被允許的情況下翻出裴迦羅書包裏所有印有“流川楓”字樣的動漫卡片,那是嚴小冬好不容易收集起來送給她的,這下全好了,“嘩啦!”被他一把全扔進窗外的花園中。
裴迦羅像只受驚的小兔子,看着窗外漫天飛舞的卡片不敢立刻出去撿,等半夜裏莫晴天睡下後一個人光着腳悄悄下樓去花園裏找回那些卡片。
想到這裏,裴迦羅看着一頭撞在桌腳上的小唐笑得更深了。
“你笑什麼?”莫晴天看着裴迦羅嘴角處的梨窩越來越深,重逢後還是第一次見她這麼發自內心的笑。
“你以前也是這樣把我的流川楓卡片丟了。”裴迦羅說道,看着他的臉,以前覺得自己在他身邊是最倒黴的,看來在他手下幹活的人也好受不到哪裏去。
流川楓!他倒希望剛纔自己的扔的是流川楓的卡片,好歹那是個不同次元的人,對他構不成什麼威脅。
“你現在還喜歡那個流川楓嗎?”他問她。
“喜歡啊。”即便是現在二十三歲的裴迦羅偶爾還會看灌藍高手,還是很喜歡那個呆萌、酷酷的流川楓。
“好,回頭我送你他的卡片,喫飯去吧。”莫晴天催促道。
嚴小冬搖身一變成了小提琴王子Bill,而且還回國了!某人需要喫飯壓壓驚。
喫完飯好,莫晴天把裴迦羅送到她樓下。
“對了,把你的銀行帳號給我,我把那張牀的錢轉給你?”五萬八啊,她這一年的實習工作白工做了。
“你一定要和我算的這麼清楚嗎?”莫晴天直直看着她,眼裏滿是失望。
“你現在不比以前了,能不能不要擺闊少爺的譜?”裴迦羅與他對視着,一點也不退讓。
莫晴天拿出錢夾掏出一張銀行卡給裴迦羅,“好吧,那你存兩萬九在上頭,密碼是你生日,就當我們倆合買了那張牀。”
這是變着花樣的耍流氓,裴迦羅可不喫這套,心想着回頭全款存在他卡上,他不要也得要。
她接過他的銀卡,“那我先上去了,你回去開車小心點。”
一句不經意的關心話讓莫晴天高興壞了,不等她下車就一把拉住她。
裴迦羅被拉個猛然回頭,劉海凌亂地散在額頭上。
他這人還真是死性不改,向來能動手就不動嘴。“有話能不能好好說,你知不知道你這一把抓下來,我手臂上會留下淤青的!”裴迦羅帶着怒氣衝他說道。
莫晴天的手顫了顫,臉一楞,轉而捲起她開衫的袖子一看,果然,白晳的皮膚上剛纔自己手握住的地方泛起了紅暈。
“疼不疼啊?”他關切地問她,“我真不知道你這麼不耐碰。”突然想起了什麼,恍然大悟,“哦,怪不得,以前大夏天你都總穿着長袖,還以爲你不怕熱。”
裴迦羅對這個男人的後知後覺只能用無語二字來形容。
“不跟你說了。”裴迦羅推開他的手就要下車,可剛一側身就被莫晴天撲過來壓在座位上不能動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