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啓邁着沉穩的步伐,緊隨青山派位列第十三的掌門之後,緩緩步入山門,踏入這昔日輝煌的梅山派之內。
此地雖已易主,但仍有幾分蕭瑟。只不過冠上了青山派的新名頭之後,他們顯然試圖抹去往昔的痕跡。
儘管如此,現在映入眼簾的,依舊是斷壁殘垣,滿目瘡痍,彷彿每一寸土地都鐫刻着過往的滄桑與慘烈。
看到此地已被人佔據,目睹眼前依然破敗的景象,姜啓心中暗自揣測,這羣人不過是一羣烏合之衆罷了。
他們聚集於此,或許只是些流離失所的散修,心中無根,隨波逐流,只圖眼前片刻的安寧與歡愉,過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混沌日子,對未來毫無規劃與憧憬。
這樣的“宗門”,非但沒有絲毫宗門應有的威嚴與秩序,反而透出一股子頹廢與無奈,讓人不禁爲這方天地曾經的輝煌而扼腕嘆息,他更爲這塊寶地被人捷足先登而略感遺憾。
來到一處大殿前面,刑戰告訴姜啓,這裏就是原來梅山派的議事大殿。
殿宇外觀,顯是經過一番精心修葺,磚石間雖留有時光雕琢的痕跡,卻依舊透出一股不屈的威嚴。
只是那修補之處,略顯粗獷,似是急於恢復往昔榮光而略失了細膩。
此刻,大殿之內熱鬧非凡,酒香與歡聲笑語交織成一片,劃拳聲此起彼伏,人聲鼎沸,宛如市井喧囂。
與這大殿應有的莊重氛圍格格不入,令姜啓不禁輕蹙眉頭,心中暗自思量不已。
十三掌門揮退那五名隨行修士,之後便帶着刑戰和姜啓,直接步入大殿。
映入眼簾的情景令人咋舌。
原本莊重的大殿裏,此刻卻赫然擺放着一條長案,其上杯盤狼藉,酒香四溢,衆人圍坐其間,或碰杯飲酒,或高聲劃拳,全然不顧這大殿昔日的神聖與肅穆。
正對大殿入口處,坐着一位化神境中期境界的中年壯漢,在條桌兩側,右六左五還列坐十一人,加上中間位置的男子,一共十二名修士正在飲酒劃拳。
望着眼前情形,姜啓眉頭微皺,此時正當午時,也不知他們是從辰時喝到現在,還是準備從現在喝到黃昏。
隨着十三掌門帶着兩人步入殿堂,原本熱鬧的氛圍開始沉靜下來,衆修士陸續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老十三,今天不是你輪值嗎?你這是唱的哪一齣戲?爲什麼帶兩名陌生人進來?”
中年壯漢問道,聲音中帶着幾分威嚴與不解,目光如炬,掃視着這不合時宜的闖入者。
“大哥息怒,這兩人是我剛抓來的,這人自稱是原來梅山派的弟子,我帶他們過來是想讓老二認一認。”
聞言,坐於中年老大右側,一位氣息沉穩、修爲已至煉氣巔峯的男子緩緩起身,步伐穩健地走了過來。
他盯着刑戰開始仔細打量。
梅山派被滅宗兩年多了,當時刑戰還是少年,樣貌變化很大。
“曾師兄!”
“刑戰!”
良久,兩人幾乎不約而同地認出對方。
“曾師兄,你怎麼在這裏?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刑戰驚訝地問道,故人相見,他眸中露出喜色。
“唉!當年我沒在宗門,僥倖躲過一劫!刑戰,我記得你當年僅是築基境初期修爲,沒想到現在都煉氣境初期了,你加入其他宗門了?”曾師兄問道,對刑戰的修爲很是驚訝。
“哪裏會有宗門收留我們,這兩年一直東躲西藏的修煉,還算沒有被落下太多。”刑戰解釋道。
曾師兄微微頷首,說道:
“嗯,我記得當年李長老帶你進宗門時,說你來自附近的小山村,沒有家族背景,能修煉到如此修爲,也算不易了,怎麼樣?想加入我們青山派嗎?”
“我們現在已是青山派的人了,十三掌門剛剛收我們進來的。”刑戰說道,似乎他已經是青山派的人了。
在兩人交談期間,姜啓則是仔細打量現場人的修爲,發現除了那位大掌門是化神境中期修爲之外,其餘十一人皆爲煉氣境修爲,其中有三位是煉氣境巔峯,裏面就包括這位曾師兄。
“胡說!我那隻是說你們今後就得聽命於我青山派了,至於能否成爲我們的人,還得大掌門親自點頭纔行。”十三掌門解釋道。
這時,曾師兄面向大掌門說道:
“老大,這刑戰原來是我宗門的師弟,我對他知根知底,能否將他收入我青山派?”
大掌門並未直接回答曾師兄,而是仔細打量了一番刑戰,隨即對十三掌門問道:
“有東西交上來嗎?”
“有!”
十三掌門說道。隨即把刑戰和姜啓的乾坤袋呈上。
大掌門接在手中,略一探查,隨即對刑戰問道:
“這就是你想加入我青山派的誠意?就這點兒東西作爲投名狀,未免也太瞧不起我青山派了吧!”
“大掌門,我們這次來,本意是想過來看看是否還有當年的師兄弟存留此處,以爲這裏還處於無人狀態,遇到十三掌門實屬突然,故此沒有準備,待我們加入宗門後過上一段時日,屬下一定會爲我青山派奉上一份兒大禮,作爲我們拜入宗門的大禮。”
刑戰說道,一副很誠心的樣子。
見狀,曾師兄微微頷首,顯然對他的回答很滿意。
大掌門依然面色陰沉,他嘴角掀起一絲謔笑,帶有嘲諷的語氣說道:
“嘿嘿!你叫刑戰是吧!刑戰,你現在已經都是煉氣境修爲了,乾坤袋中就這幾十塊下品元石和幾瓶爛大街的丹藥,說出來你自己相信嗎?”
刑戰聞言,心中一凜,隨即答道。
“大掌門,在下自從宗門被滅後,一直東躲西藏,比普通散修過得還慘,就這些東西還是在下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在下一直視爲珍寶,始終捨不得用。”
刑戰解釋道,言辭之間很是誠懇。
“嘿嘿,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呀!刑戰,既然如此,你敢讓我們搜身嗎?”
大掌門意味深長地說道,還瞄了曾師兄一眼。
“大哥,我們何必與他廢話,直接搜身不就完了。”
這時,坐在大掌門左手位的一位煉氣境巔峯境界的青年說道,語氣中顯得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