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懂得蘇煜只能看不能喫的痛苦。不過,若是這樣就做了黎兒不願意的事情,那他得好好爲黎兒做主了。
蘇黎也很想在自家哥哥面前控訴蘇煜的罪行,但是那事情委實丟人,不可說啊。
最後只能道:“這倒沒有,暫時沒有。”
蘇哲便猜想,蘇煜大概是蠢蠢欲動,但是沒做到最後一步。於是,倒也放心了幾分。
蘇黎岔開話題道:“皇嫂好呀,昨夜睡得可好?”
韓湘墨臉騰地紅了,本來沒她什麼事兒,結果黎兒突然這麼來一句,一點兒準備都沒有。
她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的情景,這臉紅得都跟花一樣的,嬌豔欲滴。
蘇黎見韓湘墨這樣,還想在調侃一下,結果蘇哲便開啓了護妻模式。
他一把攬住了自家嬌妻,道:“你嫂子昨晚睡得很好,你不用操心的。”
結果韓湘墨臉更紅了,都紅到了耳朵梗,卻是暗中朝蘇哲瞪了一眼。
蘇黎很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蘇哲夫婦二人在蘇黎的瀾月宮中坐了一會兒便回去了。
蘇黎送他們到門口,目送他們離開。哥哥想是要去一趟刑部大牢,拷問林輕雲了。
但是,蘇哲和韓湘墨剛一回到東宮,刑部尚書史文傑便親自過來告罪。他說,林輕雲在牢內畏罪自殺,還寫下了認罪書。說是被賀奕蘭脅迫,迫不得已。
蘇哲知道後大怒,不過還是派人去請蘇煜來一趟東宮。
蘇哲自是不會相信林輕雲的鬼話,林輕雲的自殺讓他很是意外,但是卻也很是惱怒。她差點就殺了他的墨兒,他又怎會讓她如此輕鬆地便死了。
沒想到刑部竟是連看個人都沒看好,竟然還讓她自殺了。雖然刑部尚書已經狠狠地處罰了看管的獄卒,不過蘇哲還是生氣。
但凡牽扯到韓湘墨的事情上時,他便不那麼淡定了。
蘇煜收到消息以後很快便趕到了東宮,太子將具體事情說給蘇煜聽了。
蘇煜雖然很是震驚,但還是道:“其實,我並不相信林輕雲會自殺,即便她是爲了保全將軍府。”
太子蘇哲和蘇煜二人都知道,林輕雲畏罪自殺了,反而能讓將軍府暫時安全,但這並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結果。蘇哲不相信林安沒有參與,將軍府唯一的女兒勾結叛臣東方霖,做父親的不可能一點兒都不知道。
如今就因爲林輕雲的自殺,便失去了對付將軍府的機會,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更何況,誰讓林輕雲在墨兒的身上動手呢?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
蘇哲道:“所以,我想將此事交給你。”
蘇煜點頭道:“好,我現在先去刑部看看林輕雲的屍體,或許她並非自殺呢?”
“你的意思是她有可能是東方霖的人,又或者是林安爲了保全將軍府?”蘇哲猜測道。
“有可能,不過,具體如何還是等我先去刑部看看。”
“恩。”
……
蘇煜來到刑部大牢,他帶着太子殿下的命令而來,刑部的人自然不會怠慢。
刑部尚書親自帶着蘇煜來到仵作驗屍的地方。
蘇煜直接對仵作道:“彙報一下驗屍結果。”
那仵作便道:“回世子,此人是用碎瓷片割破自己喉嚨,流血過多而死。她身上並無其他的傷痕,只有脖子上的那處傷口,導致了她的死亡。根據屍體上的屍斑和僵硬程度,可以推測是在子夜的時候死的。”
“碎瓷片?”蘇煜將目光看向了刑部尚書。
刑部尚書如實道:“昨日,獄卒送飯的時候,犯人打碎了瓷碗,大概是那時留下了碎片。待深夜的時候,又用碎片割斷了喉嚨。”
“那個獄卒呢?”蘇煜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來,但他周身的氣勢卻能讓衆人由衷的感到害怕。
其中一個獄卒戰戰兢兢地跪倒在地,道:“回……回世子,昨日,是……是小的送的飯。”
蘇煜朝林輕雲的屍體走了過期,翻開了該在她身上的白布,邊觀察屍體邊道:“你送飯過去的時候,她可有什麼異樣的地方。”
那獄卒思索了下,道:“好像……沒有……”
“那你便說說當時的情況。”蘇煜繼續觀察林輕雲的屍體。
那獄卒回憶起當時的情況,道:“小的進去的時候,她只是坐在牆角,並沒有什麼異常,似乎還十分地冷靜。我把飯放在了她面前,之後便離開了。在我鎖牢門的時候,看到她將飯碗摔碎了,也十分的冷靜。”
“並沒有當初那些入了監獄的世家小姐的脾氣,好像帶着目的一樣。”獄卒說出了他的感覺。
“之後,我罵了幾句,讓其他人來打掃那個碎片,但沒想到她還是藏起了一塊碎片。”
蘇煜皺了皺眉,道:“很冷靜,帶有目的?”
“感覺上是這樣的。”獄卒回答。
林輕雲的屍體,的確是自殺的,而且致命傷口就是脖子上的那一處。
蘇煜還是有些不太相信林輕雲真的是自殺的。根據蘇哲所說的那一切,他確定了林輕雲是重生的,帶着前世的記憶,估計是爲復仇而來。
那既然爲了復仇,又怎麼可能會輕易自殺?他並不認爲林輕雲會爲了保全將軍府而自殺,而且她應該也知道黎兒是重生的,有前世的記憶。那麼,又如何保證將軍府能一直太平呢?
這個選擇在蘇煜看來是最傻的,只能保全將軍府一時罷了。既然已經同東方霖聯手了,怎可能不靠着東方霖救出自己?他是相信東方霖有這個能耐的。
“去將軍府拿人之時,可找到那個可以修改人容顏的老頭?”蘇煜轉而又問刑部尚書。
刑部尚書搖了搖頭,道:“太子殿下吩咐了,但並未在將軍府中找到那個人,將軍府說並沒有這個人。”
蘇煜想着,若是這樣,那個老頭應該是在東方霖的藏身之處了。會修改人容顏的老頭?蘇煜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於是又清楚地看了看林輕雲的臉,心裏的念頭倒是越發地強烈起來了。
他讓刑部尚書繼續查找那個老頭,又交代了一些事情才離開了刑部大牢。
他回到東宮,向蘇哲覆命,道:“死的那個人很可能不是林輕雲。”
蘇哲大驚,道:“你說什麼?難不成那個人還是假的?”不過蘇哲又轉而想到了賀奕蘭,便瞬間懂了。
“你的意思是既然他們有本事可以將賀奕蘭變成墨兒,那也可以將另一個女子變成林輕雲?那個老頭?”蘇哲問道。
蘇煜點頭道:“確實有這個可能,畢竟我們沒有抓到那個老頭。若這個可能是真的,那麼這背後定然有東方霖的幫助。而且,借用死來脫身,反而讓我覺得東方霖和林輕雲二人或許有陰謀。”
“那你覺得應該怎麼做?”蘇哲問道。
蘇煜思索了下,道:“具體如何,我想我該見一面東方霖了。但是,還不能我去找他,得讓他自己來找我。”蘇煜的目光看向遠處,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蘇哲點頭,“看來,目前只能暫時放過這將軍府了。”只是,對將軍府的監視卻是少不了的。
……
夜深人靜,在東方霖的藏身之處,林輕雲近乎瘋狂地在對着一個立在地上的稻草人扎刀子。
她的眼神怨毒,似是要將眼前這個稻草人碎屍萬段。那個稻草人的身上寫着蘇黎的名字,其實她還想寫蘇煜的名字,只是蘇煜現在是東方霖等人心目中的少主,讓她不敢輕舉妄動。
她不停地用匕首往那稻草人身上亂扎,那稻草人已經十分狼狽,都快散架了。但是,林輕雲的怒氣似乎依舊沒能消散。
她無論如何也不甘心自己苦心經營的計劃,竟然就這樣化爲了泡影。而且,不但計劃失敗,就連韓湘墨從懸崖上掉下去,都沒有死,還平安無事的回來了。
這讓她如何能甘心?而且,因爲她的失敗,也致使將軍府一下子陷入了危險的境地。如今,雖然因爲她的死,讓將軍府和爹爹暫時安全了,但將軍府也從此會被皇室中人盯上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不能接受的結果。她準備了那麼久,到頭來竟然功虧一簣,什麼都沒能得到。
要不是東方霖想得周到,自己和將軍府恐怕都會有危險。她對蘇黎和蘇煜二人的復仇計劃,也差點就泡湯了。那樣的話,她就是死了也不會瞑目的。
“嘩啦”一聲,稻草人在被不小心隔斷了捆緊的繩子以後,終於散架了,盡數落在了地上。
“晃鐺”一聲,林輕雲扔掉了手中的匕首,她終於平靜下來了一些。
那日,在東方霖得到韓湘墨還活着的消息以後,立刻過去將軍府找林輕雲,並且還帶着一個帶着鬥笠的女子。
東方霖有些肅然道:“太子蘇哲在崖底找到了韓湘墨,並且韓湘墨沒有死,還好好地活着。”
林輕雲震驚,直接坐倒在椅子上,道:“你說什麼?”
“你沒聽錯,韓湘墨還活着,也並未昏迷。”東方霖見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訴給了林輕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