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淵是個很有原則的人。
在知道楚生等人會接自己的任務後,他只看了幾人的基本資料,沒有多看其他,更沒有窺探戀愛隱私這一方面的事情。
所以,
他現在後悔了。
孟老沒談過戀愛、勝帝若帝都是用的非常規手段結的婚、楚生是被追的那個,完全和自己情況相反…
但這世上沒後悔藥。
“雖說各位和我的情況不同。”
羅淵打字道:“但畢竟人多力量大,還請各位多幫忙。”
“既然如此。”
楚生決定道:“羅先生,你不介意我們先用法術隱藏,去看看你的心上人是什麼樣子吧?”
“不能用法術。”
羅淵回道:“但她今天午時,會去寺廟上香,幾位可以在那裏見到她。”
“那對方的長相呢?”
“稍等。”
羅淵短暫的脫離了木雕狀態,而後用法力,畫出一個鄰家少女的形象,旁邊還寫着‘朱秀月’三個字。
勝帝看着那少女稚嫩的面龐,不由嘴角一抽:“好傢伙,這…滿十八歲了嗎?”
羅淵回道:“今年剛好十八。”
“那你看上他幾年了?”勝帝心直口快道。
“兩年。”
“那你多大了?”
“我是上次天羅殿關閉後誕生的,今年300歲。”
“嘿。”
勝帝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羅淵有些困惑,打字問道:“怎麼,談戀愛和年齡有關係嗎?”
勝帝笑而不語。
楚生擺擺手,道:“沒什麼影響,相貌我們知道了,寺廟的地址呢?”
“舒蘭會帶各位去的,我不方便過去,只能有勞諸位了。”
羅淵解釋道:“我目前只能以木雕的形式存在,再過幾天,才能完成轉化,長時間以人身行走。”
“無妨。”
楚生點點頭。
舒蘭獨自一人走到中央,帶着衆人,來到莊園門口。
“不用轎子了。”
見舒蘭請自己等人上轎,楚生開口道:“我剛纔看了看,那寺廟的附近,都是普通鎮子,大戶人家不多,坐轎子去,很容易引人關注的。”
這方世界與羅淵同壽。
在羅淵的莊園內,他可以使用幾乎宇宙內所有存在的科技產物,同時,其僕人的修爲也都極高。
但在莊園外,則完全是一番風景。
雖說因爲羅淵的存在,外界的凡人從一開始,就掌握了基本的農耕和最簡單的修煉,不至於過飲毛茹血的日子。
但羅淵並不喜歡幹涉外界,在確保凡人們能夠生存後,他就再也不管不顧了。
所以,300年後的今天,外界依舊是小農經濟,科技水平相當於地球上的秦朝。
其修煉水平更是一般,對於常人來說,能夠劈開石塊的人,就已經是‘大高手’了。而在這裏的修煉圈子裏,最高修爲的,也不過相當於玄天大世界的金丹境。
至於那寺廟裏供奉的神佛,則是在羅淵的引導下,逐漸形成的一些文化產物。
“這寺廟,是仿造地球的吧?”
此時還是上午,楚生等人先行一步到了寺廟。
看到那熟悉的建築風格,以及門口那尊靈官神像後,楚生不禁向舒蘭問道。
“是的。”
舒蘭解釋道:“主人這麼做,是希望這裏的人,對這類文化有印象。如此,但也算是和萬界結下了緣分,死後有一定的概率,轉世到萬界去。”
“原來如此。”
楚生表示了贊同,道:“相比於古都內的世界,萬界的機緣確實多一點。”
孟老等人也是有這想法。
勝帝更是直接道:“我寧願當個萬界的大型世界天主,也不想幹現在這職務。萬幸有好兄弟你的玄天大世界幫忙,要不然,我哪有工夫出來玩哦。”
古都世界的弊端,在大型世界時還不算太明顯。
可到了頂層世界後,總人口、精英人口的數量猛增。這樣一來,整個世界的‘濁氣’也會增加了許多。
勝帝身爲天主,平日裏,必須24小時幫助民衆承擔這份壓力。
不過,由於和玄天大世界結盟了,所以勝帝承擔的壓力,楚生的老祖山會幫忙分擔不少,綜合起來,勝帝就比孟老輕鬆多了。
“勝帝陛下你再這麼說,我可就眼饞着,也要跟楚天主結盟了。”
孟老故作不悅道:“我就是因爲調和的壓力太大,所以才被逼着,把整個世界切割成了無數塊,要不然,我直接在原世界改革就行了。您要是再這麼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不介意給你增加點壓力。”
從骨子裏來說,孟老也是個理想主義。
楚生的過去,想要整個宇宙成爲永恆領域。
孟老是希望自己的所有子民,都邁入飛昇。
兩個人雖各自力量大小不同,所以所做事情的範圍有差異,但根本上,都是希望一個完美世界能出現。
“孟老,我就隨口一說!”
勝帝連忙服軟,安慰道:“您法力無邊!不需要我好兄弟,也能出來溜達,您這纔是真本事,我這只是取巧!”
衆人被勝帝的模樣逗笑了,若帝則是好奇道:“孟老,您竟然也有心情開玩笑了?”
“是呢。”
孟老雙手拄着柺杖,望着那靈官佛像,笑道:
“這次天羅殿真沒白來,不僅見到了羅先生這樣,爲衆生而不願長生的人,而且,對楚天主有了更深的瞭解,還有勝帝陛下與若帝陛下你們二位,這苦盡甘來後的樣子。這世上,能有您們幾位同道之人,我再在如夢大世界撐個幾萬年,不足爲難!”
孟老一人扛着一個頂層世界萬年,雖說無怨無悔,但長時間的孤寂,還有那生死劫的壓力,都埋在了心底。
此時出來看看,認識到,原來這世上不僅自己一個理想主義。
而且,還有人做的比自己更狠,犧牲也更大。
這麼一番下來,他的許多心結,也就打開了,壓力也很自然的被化解了許多。
“怪不得,我家主人會期待諸位的到來。”
舒蘭也是真心道:“見到您諸位,想來我家主人,也更心安了。”
人生難得一知己,
到了某種層次後,名利是過眼雲煙,唯有知己,最是難得。
“舒蘭小姐。”
勝帝忽然開口道:“如果我沒看錯,你暗戀你家主人,對吧?”
舒蘭先是一愣,旋即很坦然的承認道:“不只是暗戀,我的生命都是主人給的,我對他的感情,已然很難用男女情愛來概括了。”
“你別緊張,我不是要跟你主人告密。”
勝帝面色誠懇,道:“不管你怎麼形容,總之,按照我的猜測,你應該提前觀察過這個朱秀月吧?”
舒蘭想了想,最終點頭。
“我就想問一個問題。”
勝帝說出了關鍵點,道:“這個朱秀月,真的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鄰家少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