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強大的妖獸。”
楚生有些意外。
無論是萬界，亦或者是古都，都存在妖獸一族的頂尖強者。
但頂尖中的頂尖，排名前幾的，往往都是人類。
原因無他，人族的天賦最高。
眼前的這名妖獸強者，頭上有兩根似鹿角的凸起，面相上還有幾分尚未褪去的獸皮。
“楚先生你好，我來自萬界，對外的名字是公孫荒。”
公孫荒微微行禮，開門見山道：“今日找楚先生，是想請教幾個問題，不知可否？
“可以。”
楚生打量了一番公孫荒，頓了頓，道：“但我也跟古獸族，問一些情報。”
“您知道古獸族？”
公孫荒一怔。
“略有耳聞。”
楚生將自己知道的說出：“在萬界之中，曾有一羣妖獸強者，爲了給妖族創造更好的環境，以放棄飛昇、自我封印爲代價，創造了一個世界，名爲古獸界。”
“古獸界是專門爲妖獸打造的世界，會在小型到大型世界進行新人招募。可以說，那裏是天下妖獸的嚮往之地。”
公孫荒露出幾分感激，道：“楚先生，您抬舉我們了。”
從綜合實力來說，古獸界是一個最初級的大型世界，只不過稍微特殊，有極尊較強的大乘期妖獸坐鎮而已。
這樣的實力，一般大型世界都不會特別忌憚，再往上，大部分頂層世界根本不會去在乎古獸界。
不過，古獸界有一個優點，歷史足夠久遠，文明十分還穩定。
“公孫先生請問吧。”
楚生揮手，以法力造出幾張椅子與茶幾，又憑空變出茶水，算是簡單的招待了一番。
公孫荒坐下後，問道：“敢問楚先生，以您的眼光，我妖獸一族，有可能更進一步，縮小與人族的差距嗎？”
楚生不直接回答，而是確認道：“閣下問的‘妖獸一族’，指的是？”
在不同的世界，‘妖獸’的定義是不同的。
比如在李無銘的雙元界，天瑞一族就算是妖獸一族，而其他山野精靈，就被歸入了‘精靈’的分類。
而在若天大世界，妖獸一族則是代表着一切‘非人族’的智慧生命。
楚生雖對古獸界有一定瞭解，但也得多問問，公孫荒問的，是他自己的種族，還是所有的非人族只會生命。
“自然是除了人族以外的，一切智慧生命。”
公孫荒嘆氣道：“我等本就天賦不如人族，若內部還分彼此，恐怕也活不到今日。”
“嗯。”
楚生緩緩抿了一口茶，想好了答案，道：“很難。”
這答案公孫荒早有預料，本想就這麼離開，但卻聽見楚生接了一句話。
“但並非沒有希望。”
“還請楚先生明示。”
公孫荒的眼裏多了幾分迫切。
他來天羅殿的目的，就是爲了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但，無論是任務裏的人，亦或者是他見到的任何一個世界的生靈，都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化人、或者依附人。”
楚生簡單道。
“依附人？”
公孫荒皺眉，道：“楚先生的意思是，讓我們成爲人族的附庸？”
“並非附庸。”
楚生搖頭，道：“如果是來古都前，我給你的答案會是，妖族想要在平均水平上追上人族，完全不可能。”
“但來了古都後，我對人族自身的肉身、心境，都有了更深的理解。而在這些理解中，我看到了一種‘開放性’。”
“舉個例子，我的大徒弟目前在萬界，但卻能共享我再古都的感悟。這種師徒關係的核心，是一個相互信任。而這種相互信任帶來的感悟共享，也可以通過其他方式構建。”
公孫荒的悟性不低，聽完楚生的話後，當即脫口而出四個字：“天賦共享？”
“對。”
楚生補充道：“準確的說，是天賦、心境、感悟等多方位的共享。妖獸一族的肉身強度天生更高，這一點，往往是很多人族需要的。反過來，人族對天地的那種‘敏銳’，恰恰是妖獸缺乏的。”
“如果，能夠形成‘一人一妖獸’的組隊修煉模式，那麼，只要雙方能夠足夠的信任彼此，那麼便能相互補足短板。如此下來，整體上，人族的平均實力對提升三成左右，妖獸族會提升八成，甚至更多。”
公孫荒問的是平均實力，也就是所謂的中層修煉者。
在這一層級，人族因爲心境天賦較強，所以數量多，但大部分的天賦，會在這裏止步。所以，這一層的修煉者，質量參差不齊。
而妖獸族，因爲心境天賦較差，達到這一層的數量少，但恰恰因爲如此，但凡達到中層的，質量都十分高。
按照楚生的規劃，兩族結合起來，大體的偏向是，人族中層的質量提升，妖獸族的數量提升。
“妙哉！”
公孫荒背後，一名猿族的虛影，對着楚生讚歎道：“楚先生的天資，當真舉世無雙！”
這猿族虛影顯然是英靈，楚生也不打探對方的名姓與底細，直接問道：“既然你們滿意了，是否可以輪到我提問了？”
“自然。”
猿族虛影承諾道：“我定知無不言。”
從這公孫荒恭敬的神情與態度來看，這位猿族應該是古獸界的元老級存在。
楚生問道：“爲什麼，玄天大世界的文明似乎有了個斷檔，尤其是對古都的記載，少得可憐。”
明面上，古都是不準萬界有自己的記錄的。
但‘暗示’這種東西，古都是不禁止的。
更有甚者，有的就是明示了，乃至直接當成小說寫出來，它也照樣不管。
反正，只要你不點名道姓說出‘古都’兩個字，它就當你沒說過。
“是您與玄天大世界的飛昇者們定的。”
猿族虛影很快回道：“在數千年錢，您與玄天大世界的頂層就達成一致，抹去了很多資料，其中，就包括關於暗示古都的典籍。但按照目前情況來看，他們應該留下了部分，方便此時的您，進入古都。”
“這麼做的目的？”
“不清楚。”
猿族虛影帶着歉意，道：“我等多年來只求自保，一般的情報收集有，但會把握尺度。”
“理解。”
楚生點點頭，道：“我沒有別的問題了。”
猿族虛影猶豫一番，似是下定了決心，道：“既然如此，我想和楚先生提一個合作的建議，不知您是否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