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麼。”
議會樓頂端，前一懸空打坐。
他感受到自己佈置在母體內的病毒消失，這說明，母體的核心程序‘復仇者’發動，自己設計的病毒自行消失了。
“無數個千萬年，我以大量功德，養着母體，總算有些收穫了。暫時不着急進去，先給那個私生子一點時間。”
前一冷笑一聲，打開通訊。
對面，正是玄天大世界的紅衣女子，鄭月。
“鄭月，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前一正色道：“將那十分之一的權限交出來，我保證，你們玄天大世界的人事後不會被針對。”
鄭月早就算到前一會找自己，直接回道：“權限給你，但你把生境解封。”
“我不會給你機會去提醒楚生。”
前一搖頭，道：“阿骨朵已經確認是玄天大世界的血脈，加上我給你看的影像，已經足以證明，楚生德不配位。”
“前一，你又再拿大義藏私心。”
鄭月不屑道：“就算楚尊者欠着因果，那也只是他的劫難，何來德不配位之說？”
前一反問道：“不可思議境還有劫難？哪本典籍這麼記載了？”
鄭月不知如何回應。
按照輝煌文明的記載，不可思議境，大圓滿無缺。
若以大圓滿無缺的標準，楚生確實不可能有劫難。
但眼前的阿骨朵，又確實是…
“鄭月，不要再執迷不悟！”
前一聲色俱厲道：“再不將權限交出來，我保證，你們玄天大世界的所有人，事後都會被驅逐！”
“隨你吧。”
鄭月丟下一句話，便關了通訊。
前一露出滿意的微笑，輕聲道：“來人。”
“首領。”
三名黑衣人出現在前一身前。
前一下令道：“將生境的封鎖開放一絲，但要有個合適的理由，別讓他們懷疑。那段影像，也要想辦法流傳下界。”
“是！”
三人應聲退下。
“楚生，就算你真是不可思議境，這一次，也要給我死。”
前一再次冷笑，踏入議會大樓。
推開門，前一眉頭一皺。
怎麼是兩個人？
不應該是母體將力量交給阿骨朵，然後歸墟麼？
母體‘復仇者’的最高能力，是直接賦予個體足夠復仇的力量。
可前一眼前，除了楚生，卻多了一個雙馬尾、帶着黑麪紗的綠裙少女。
“你怎麼來了？”
少女轉身，微微歪頭，眯起眼睛，對着前一道：“我似乎，沒有給你傳音吧？”
“前輩？”
前一略微一怔。
雖然眼前的女子聲音和形象都不像母體，但衝這語氣，前一還是立刻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他連忙行禮，表面恭敬，但心底七上八下，很是不安。
母體的神智還在，但是自己留下的病毒卻沒了，難道是被發現了？
“阿骨朵，這是怎麼回事，前輩怎麼…換了個形象？”
前一心虛，轉而對阿骨朵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
楚生‘懵逼’道：“前輩說要幫我報仇，然後，它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叫心有靈犀。”
綠裙少女笑道：“你這小子，口口聲聲說自己不近女色，但心底卻藏着一個夢中情人，還有和那少女比翼雙飛，共同飛昇的願景，是吧？”
楚生大驚：“你…你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知道的？”
綠裙少女揭開面紗，露出絕美的容顏，笑道：“她是否就是長這樣？”
“這不可能！”
楚生愣道。
“有什麼不可能的？”
綠裙少女冷哼道：“萬幸，你喜歡的只是她的身子，我只需要變化成她的樣子就足矣。要不然，我還需要揹着你，下界去修改她的記憶，舒適麻煩！”
“前輩。”
前一聽懂了一些，道：“您這狀態，是爲了保證戰力足夠？”
“不錯。”
綠裙少女解釋道：“尋常的復仇，完成之後，也無法修補遺憾。但我的詛咒不同，這阿骨朵復仇完成之後，與我這副肉身成親，之後，便能復活他的母親，還有他那2999個小媽媽。”
前一聽得一愣一愣的。
《手刃仇人之後，和自己夢中情人的等身手辦結婚，然後就能復活自己的3000個母親？》
這是什麼邏輯？
“我有點迷糊。”
楚生滿臉困難道：“能不能說點我聽得懂的？”
“不可思議。”
綠裙少女的手指放在嘴脣上，‘噓’了一聲，繼續道：“正因爲報仇後的‘因果關係’混亂，反而符合了‘不可思議’，所以恰恰證明，你能報仇成功。”
楚生被綠裙少女的靈動神情吸引，嚥了口唾沫，道：“所以，就是能夠殺了楚生是嗎？”
“不，不只是如此。”
綠裙少女笑道：“更妙的是，你母親們復活之後，楚生的真靈被會碎成3000份，各自形成一個當初的投影，配着你的母親們。如此，纔是大圓滿結局！”
“呃…”
楚生近乎窒息。
《手刃仇人之後，和自己夢中情人的等身手辦結婚，然後就能復活自己的3000個母親，而且，還能把自己親爹分成3000份去償還情債？》
好傢伙，
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相比於楚生假裝出來的‘懵逼’，前一臉上的表情則越來越放鬆。
他很清楚，
越是這種前因後果沒有邏輯關係的混亂，就越代表着，母體的詛咒力足夠強悍。
但現在的問題，
母體知道自己種下的病毒嗎？
前一上前兩步，祝賀道：“恭喜前輩，終於要得償所願了！”
“小一啊。”
綠裙少女眉宇低垂，意味深長道：“我覺得我死的時候，應該有一些人陪葬吧？”
前一瞳孔猛縮，嚥了口唾沫，道：
“前輩，確實需要人陪葬！我研究過，您完成使命後，只要有足夠的陪葬人，就能讓人轉生爲人。來世，您的天賦與資質，都將是絕頂！”
“你這個答案，很聰明。”
綠裙少女呵呵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滾去給我準備陪葬人吧。我需要熟悉一下肉身，三天之後，便去殺楚生！”
“好。”
前一如釋重負，恭敬退下。
待確認前一走後，綠裙少女衝着楚生笑道：“怎麼樣，我的演技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