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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小珍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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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老闆娘真把我趕了出去,那叫一個氣呀,這小珍純粹是過河拆橋,我關心她還排斥,行,滾了。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我並沒有發脾氣,順手把帳結了,然後出了餐館。

本來打算揚長而去,又擔心小珍,萬一那個老男人捲土重來怎麼辦?我在外邊等了一會,小珍就出來了,還提着兩個打包飯盒,我倒是有點驚訝,這年頭,沒幾個年輕人能放下臉面打包的。

我想了想,跟在她後邊,沒想到小珍到了第三人民醫院,這家醫院在漢南市檔次算低的,小珍帶飯來這兒做什麼?出於對她的好奇,我繼續跟進,她來到了走廊盡頭的一間病房,一樓比較潮溼的,牆壁有裂紋也沒看修補,當然,這家醫院收費挺合理的,在漢南口碑不錯。

她沒有發現我,徑直到了走廊角落的病房,奇怪的是,旁邊的房間沒人住,擺放着各種儀器、書籍啥的。

還好窗戶有點縫,我能看到裏邊的情況,一中年男子躺在牀上,臉色略顯蒼白。

爸,我給你帶了飯,趁熱喫吧。小珍輕聲的說。

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聲,聽的讓人心慌,小珍急忙拍他的背,爸,你不是跟我說好點了嗎?!

老毛病,咳兩下就舒服了。中年男人勉強笑了笑,小珍呀,你還要上學,就別經常往醫院跑,晦氣着呢。

爸,你這是什麼話,在我心裏,照顧你比上學重要得多。小珍搖了搖頭,倔強的一面顯露出來。

中年男人一臉嚴肅,你在這樣說,爸真生氣了,都跟你說了好幾遍,爸這老毛病,治不好,遲早要走的。

小珍緊咬着嘴脣,爸,你不要這麼悲觀啊,醫生不是說了,心態好希望還是有的。

我似乎明白了什麼,你是什麼人?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陣冷喝聲傳來,原來被小護士發現了。

啊哈,那個,廁所在哪。我撓了撓頭,略作淡定。

鬼鬼祟祟,你確定在找廁所?小護士半信半疑問我。

這時候小珍跑了出來,你怎麼跟來了?

呃,我,我那不是擔心你,又被老男人抓了。我找了個牽強的理由。

閉嘴,你快走。小珍秀眉一皺,急聲催促我。

小珍,你這種語氣跟誰說話呢?中年男人勾着腦袋往外看。

嘿嘿,伯父好啊,我是小珍的同學。我禮貌的笑了笑,跟他打了聲招呼。

你好,你好,快進來坐。小珍他爸對我還是很客氣的。

我衝着小珍擠眉弄眼,小聲說,看到沒,伯父讓我進去的。

哼。小珍氣得瞪眼,很是可愛。

伯父您好啊,我這來了也沒買什麼,一點心意。我摸了兩張紅票子出來,遞給了他。

他先是一愣,然後就不高興了,小夥子,你這麼人情世故,伯父可不喜歡啊。

好吧。想想給錢的確也不合適,畢竟非親非故的。

行了,你看也看了,趕緊走吧。小珍推了推我的肩膀。

我就搞不懂,這小妮子怎麼如此嫌棄我呢。

小珍,哪有你這樣的。還好小珍她爸向着我,哪有你這樣的爸啊!小珍實在氣不過,頂了一句。

你們吵什麼呢。一陣熟悉的女聲響起。

小珍喜上眉梢,走了過去,媽,爸爲了一個外人吼我。

頓時伯父成了霜打的茄子,果然是妻管嚴,我嘖嘖稱奇,看什麼呢,還不快走。小珍又推了我一下。

哎,算了,這小妮子從骨子裏厭惡我啊,我低着腦袋,準備開溜的時候,小哥,是你麼?中年婦女略微驚訝。

我抬頭一看,竟然是那天通宵時候賣宵夜的大媽。

啊哈,盧阿姨,真巧!我撓了撓頭,沒想到盧阿姨是小珍的媽媽。

小珍擰着眉頭,你怎麼認識我媽?

小珍,你這什麼語氣呢。我還沒有開口,盧阿姨就幫我打抱不平了。

哎呀,你們怎麼一個個都胳膊肘往外拐。小珍跺了跺腳,氣呼呼的跑了出去。

盧阿姨連忙道歉,小哥,不好意思啊,讓你見笑了。

嗨,盧阿姨說這個就見外了。我搖了搖頭。

然後盧阿姨跟小珍他爸介紹我,老王,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小哥啊,那天我在網吧,把你醫藥費弄丟了,多虧了小哥。

快扶我起來。王伯父有些着急。

我一陣錯愣,別,伯父你睡着啊,起來幹嘛。

他卻是搖搖頭,小夥子,我還是坐着跟你說話吧,要是沒你幫忙,我現在哪還能睡這兒,這醫院,現實的很。

儘管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我能感覺出來,王伯父是個性情中人。

伯父,我是小珍的同學,互幫互助應該的。我撇了撇嘴,本來是不讓他客氣。

結果兩個大人誤會了,小哥啊,你是個好孩子,這點阿姨看在眼裏,不過你們還上高中嘛,學業重要,等到大學了,想怎麼樣都行。她似乎怕我生氣,說的很委婉。

嗨,阿姨,你想多了,我和小珍只是同學關係,你沒她很討厭我嗎。我搖頭晃腦。

盧阿姨訕笑兩聲,對了,小珍在學校表現怎麼樣啊,最近忙,沒給你們班主任打電話。

我愣了愣,說來慚愧,小珍不僅成績好,人緣也相當不錯,比我強多了。

我心底一陣詫異,原來他們還不知道小珍沒讀書的事兒,替她保密好了,雖然這小妮子總是橫眉冷對千夫指。

那就好,我家這姑娘,跟老王一個性子,倔起來跟牛似的,哎。盧阿姨輕嘆了一口氣。

好事啊,現在還真找不出來幾個要強的姑娘。這倒是實話,比起來那種矯揉做作的妹子,我更喜歡和小珍交流,不會兩面三刀,動腦經猜測女孩的心思。

看到沒,我說什麼來着,姑娘得倔點。王伯父有幾分得意。

然後盧阿姨給他餵飯,儘管是老夫老妻,可洋溢出來的愛意,讓我很是感觸,很小的時候,爸媽也是這樣的,哎,想想,過去的事還真值得懷念。

伯父,伯母,我先走咯,晚上還有自習。我打了個招呼。

嗯,有時間別忘了去阿姨那喫東西。盧阿姨對我還是挺客氣的。

可能是房間太潮溼,角落還有隻蟑螂,我順腳踩死了,出了病房,挺感嘆的,這年頭,錢不是萬能的,但沒錢是萬萬不能的。

剛出醫院,我看到了小珍,她蹲在樹邊,身影有幾分落寞,我糾結了下,沒去鳥她,就回了學校。

走到學校門口,我就想起來,快遞好像今天能到,沒手機就是不方便,即便快遞員聯繫了小四,他也找不到我的人啊。

我跑到了門衛室問了下,門衛大爺說中午的時候就有人幫我代領了。

奶奶個熊,這老大爺真是的,難道不認識一定要本人簽收嗎,那種東東,又不像別的。

急衝衝跑到教室,我問了下小四,還好,是他籤的,已經放到了寢室。

嘿嘿,老大,這一批訂的不少啊,挺沉的。小四笑得臉上能開花。

那必須的,不下點血本,怎麼賺錢。本來做生意都有風險,之前我只是小打小鬧,發現有前景,就得趁火打劫嘛。

畢竟產品供不應求,對的,老大,我這幾天在籌錢,能入個股不。小四有幾分期待。

其實這東西,談不上什麼入股,我又沒有專利產權,小四沒想自己單幹,就已經表明瞭心思,當然,這可能是表姐的面子擺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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