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聽秦珩問:“阿雋,你和虞心快訂婚了吧?”
顧驍在,任雋不好多說,便嗯了一聲。
顧驍聽得怔住。
這速度,坐了火箭一樣!
任雋去島城纔多久?就要和虞心訂婚了?虞城擇婿條件這麼寬鬆嗎?
顧驍繞到一邊給虞城發信息:阿城,任雋和虞心就這麼定了?
虞城秒回:對,我們家阿雋帥氣吧?
顧驍覺得不可思議,迅速打字:你不派人好好查查他的底細?
虞城:他自己都招了,是宗鼎的兒子。
顧驍:你不介意?
虞城:他不是宗鼎養大的,他姓任,他戶口本上的父母都是良民。青回還是宗誾的兒子呢,但是青回是獨孤叔叔養大的,只要他人品不差就行。
顧驍:佩服!
虞城:主要是虞心喜歡。難得那丫頭喜歡個人,還鉚足勁兒地追,沒幾天就追上了,比我強太多了。
顧驍:他……
任雋喜歡過顧楚楚,還用計威脅她跟他領證。
證是假的,但是這事是真的。
顧驍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虞城信息已經發過來:他喜歡過你們家小楚楚,我是知道的,但我對我們家虞心足夠自信。人生錯綜複雜,造化千奇百怪,誰都不能保證一輩子只喜歡一個人,更不能保證喜歡誰,就一定能娶到誰。我觀察了一段時間,任雋人品可靠,不是那種朝秦暮楚的人。他喜歡楚楚應該有別的原因,但是喜歡虞心,卻是認真的。
顧驍暗道,這個傻白甜男。
任雋那種人無論喜歡誰,都不會單純。
顧驍回:彆着急訂婚,考驗個兩三年再說。
虞城:楚楚和盛魄快訂婚了吧?訂婚、結婚記得給我們下請帖,我包機過去,酒宴的海鮮我全包了。
顧驍想罵天!
倆人還沒訂婚呢,就要領證了!
婚禮更是不能大辦!
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他拿她當眼珠子疼,視若珍寶,結果她長大後,出個嫁將將就就,湊湊合合,窩窩囊囊,還要做賊似的遮遮掩掩!
顧驍越想越氣,氣得直咬牙!
偏生虞城不知他此時心情。
虞城的信息又發過來:任雋的養父母已來島城和我們見過面,他養父是和硯書爺爺一樣的儒商,他養母是大學教授,知書達理,我們雙方父母對彼此都很滿意。訂婚會在島城訂,結婚的話,婚禮在島城辦一次,去京都再辦一次。倆孩子情投意合,婚禮當然要大婚,辦得風風光光。到時我會給你們全部下請帖,讓倆孩子好好熱鬧熱鬧!
顧驍眼白都氣紅了!
憑什麼?
憑什麼任雋一個奸佞之人的後代,卻能風風光光地大辦婚禮?
而他的楚楚辦婚禮卻要躲躲藏藏,不敢聲張?
顧驍道:你們不怕他是宗鼎之子的消息走漏,會影響你家股價?
虞城嫌打字手累,把電話撥過來,說:“怕什麼?宗鼎一早就將他送人了,他是被遺棄的孩子。若被曝光,他正好可以登報和宗鼎撇清關係,趁機拿身世問題做一番文章,雖出淤泥卻不染塵污,反正他履歷很漂亮,學霸、軍校高材生。我現在就怕他的身世不被曝光,一旦曝光,他以前受的那些不公正待遇,都可以平反了。就因爲孩子生父有問題,學校就勒令他退學,全都孤立他,這是人乾的事嗎?”
顧驍心中暗暗稱奇!
這大城子腦回路果然清奇!
他想,盛魄的邪教身份以後若被曝光,能否也這麼操作?
這事得回去好好考慮一下。
他想得出神,這一出神,便放鬆了警惕,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站了個人。
是任雋。
任雋手中拿着一瓶水,過來給他送水的。
卻意外聽到顧驍手機中傳來虞城的話。
他心中一時百感交集。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胸口湧着一股熱乎乎的暖流,暖流激盪,宛若被春風拂過。
他自嘲地笑了笑,宗鼎是他生父一經查出,他受到的全是不公平待遇,可是去了趟島城,卻成了虞家的寶,享受到了國寶一樣的待遇。
他喊了聲顧驍叔叔,把手中的瓶裝水遞給他,“叔叔,您喝口水,潤潤嗓子。”
他的話把顧驍拉回現實。
顧驍迅速回想一下,他剛纔應該沒說話,說任雋的底細,全是發的信息。
顧驍接過水道:“謝謝。”
任雋抿抿脣,說:“對不起。”
顧驍一怔,“啊,沒事了,反正你也給盛魄獻了好多血。”
忽聽系統在喊任雋的號,任雋忙對顧驍道:“叔叔,我和楚楚去辦手續了。平白讓楚楚多了一樁婚史,非常抱歉。雖然我能力有限,但是日後有需要我幫忙的,您儘管說一聲。”
顧驍眼眸一抬,“你不怨叔叔?叔叔對你說過很多難聽話。”
任雋釋然一笑,“如果我是您,我會說得更難聽。”
“真心話?”
“真心話。”
“假設……”顧驍頓一下,“我是說假設,你和楚楚的結婚證,因爲工作人員的失誤,電腦沒存檔,你怎麼看?”
任雋面色一滯,很快答:“我會希望假設成立。”
顧驍頓時如釋重負!
本來還擔心任雋覺得被欺騙,會報復他們,會背地裏耍陰招。
如今一看,是他想多了。
顧驍道:“真的?”
“真的。”
顧驍盯着他的眼睛,不像說假話的樣子。
顧驍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恭喜你,假設成立!”
任雋眼眸睜大,“您沒騙我?”
“沒有。”
任雋心中驚喜了一下,繼而又覺得被騙,居然被騙了這麼久,害得他一直拿那張結婚證當寶貝似的珍藏着。
不,確切地說,前期當寶貝,後來去了島城,慢慢的,它就成了燙手山藥。
“任雋,快點呀,到我們了!”顧楚楚衝他喊。
任雋顧不上回答,他對顧驍道:“顧叔叔,您去向楚楚解釋吧,我要給虞心打個電話。”
顧驍脣角含笑,“好,快去吧。”
任雋握着手機,朝門口走去。
起先是快走,很快他大步跑起來。
跑到門外,他撥通虞心的手機號,剋制住內心的激動,道:“虞心……”
虞心應了一聲,“雋哥,你一早去哪了?我找你沒找到,很擔心你。”
說到最後她有點委屈,“因爲我追你,所以你不珍惜我?我找人查了,你去京都了,你悄悄去京都見楚楚了?你對她舊情難忘?如果是,我放手成全你們。”
任雋哭笑不得。
小丫頭嘴叭叭的,怎麼這麼能說呢。
說得真傷人。
任雋挺起胸膛,道:“我答應你。”
“答應我什麼?”
“虞心,我們在一起吧!”
虞心啊了一聲,“我們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嗎?你能不能搞點新花樣?”
“什麼新花樣?”
“比如,向我求個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