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上面的宋老太太美怒目而視,手中的佛珠都拉扯着快要變形了。
“怎麼?新娘子還沒找到?”
阿碧姑姑隨即說道:“老夫人彆着急,少爺已經去找了!”
宋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來,氣息頓時急促起來,“本以爲將軍府家風嚴謹,不成想出了醜聞不說,就連這嫡小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大夫人端上茶來,放在了一邊,“當前最要緊的還是緊鎖消息,至於那新娘子,大不了日後讓知行不再寵幸她罷了!”
一旁的二姨娘打着呵欠來,接連說道:“困死我了,還以爲什麼大事呢,我得先回去睡覺了!”
三姨娘也起身來,“這一時半會也找不到,老祖宗,您也快去休息吧。”
宋老太太直接將手中的佛珠給甩了出去,面色極爲難看,眉眼之間的褶皺耷拉下來了。
“休息?咱們宋府出了這麼大醜事,居然還有臉睡覺!”
老太太一發話,大家都是面面相覷,不敢說些什麼。
大夫人走了過來,將那些散落下的珠子都撿起來了,好言相勸道:“老祖宗,這畢竟是知行的事,他都是大理寺少卿了,這點事情肯定會處理好的!”
老太太冷哼一聲,“他若是聰明,怎麼會娶這樣的女人!”
阿碧姑姑不禁說道:“老夫人,您就別說這些喪氣話了,說不定新夫人事出有因呢?”
外面傳來了陣陣的響聲,一陣喧譁的聲音。
正殿內突然沉寂下來。
宋夫人看了看外面,張望了幾眼,而那宋老太太則是眯着眸子來,端坐起來,已經擺好了架勢了。
阿碧姑姑見狀,連忙說道:“我去瞧瞧!”
還未等人出去,門檻處便出現了大紅色的喜服來,格外動人。
“兒媳拜見母親,祖母。”
宋夫人見她身姿聘婷,容顏清麗,的確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只不過這美人卻是不守規矩!
“說吧,爲何不在新房裏守着,去了哪裏了?可曾有男人將你擄走?”
林沅兒直接跪在了地上,低聲說道:“兒媳並沒有被男人擄走,而是突然頭痛症發作了,雲舒爲了救我,將我帶去了北冥王府。”
這宋夫人的眼光越發的狐疑,不過面色上卻並未表現出來,只不過輕笑了一聲。
“哦?原來如此,還真是有點牽強!”
那宋老太太直接用手掌拍着桌子來,怒目說道:“真是荒唐至極,你那妹子都說了,你被男人擄走了!”
林沅兒一陣慌亂,“老祖宗,孫媳婦可沒有騙你,當時北冥王爺還在場!”
阿碧姑姑附耳在宋老太太耳旁說了幾句話來。
宋老太太點了點頭來,烏青的眸子閃爍着光澤,還透露着些許的狠辣之意。
“既然你這麼說,那就不怕被查驗,阿碧,你去將她拉進內堂檢查一下,看是否還是完璧之身!”
林沅兒緊攥着拳頭來,又瞬間放開了。
她不慌不忙,便說道:“老祖宗,您這是不相信我?”
宋老太太冷笑了一聲,“誰信北冥王爺和王妃會與你同流合污,真是說謊都不會說,老身也活了這麼大年紀了,怎麼會被你欺騙?”
聽到這話,那林沅兒的臉上仍舊是波瀾不驚,只不過聲音變得清冷了。
宋老太太聲音發緊,厲聲說道:“來人,把她拖進屋裏面檢查!”
林沅兒抬起頭來,“若是要檢查也得我夫君檢查,她憑什麼身份!”
阿碧姑姑見狀,直接擰着她的耳朵來,“老祖宗發話,那就是命令!”
外面的僕人已經上來了,將她給壓住了。
大殿內一片冷清,幾個丫鬟已經在內殿開始收拾牀褥,點燃燈盞,就等着給林沅兒驗明正身。
林沅兒的胳膊被駕着,根本動彈不得,硬是被人拖了進去,阿碧姑姑也隨之進去了。
宋夫人見她被拉了進去,心裏面不免有些揣測,“若是這兒媳不潔,該如何是好,畢竟是將軍府的人。”
宋老太太面色十分難堪,“咱們宋家是一世清白,當初那林將軍硬是將那身子不乾淨的女人送來當小妾我便是不願意,奈何知行堅持,若是出了此等醜事,必須要告知林將軍,咱們退婚便是,料得那林家也說不出什麼。”
宋夫人點了點頭,“還是老祖宗英明。”
內殿。
阿碧姑姑已經按着林沅兒的肩膀來,“新夫人,您是要自己脫好了讓我檢查,還是讓丫鬟剝了你的衣服?”
林沅兒看着眼前的四個丫鬟以及旁邊站着的阿碧姑姑,心裏面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五味雜陳。
“我自己脫,用不着你們動手!”
阿碧姑姑笑了笑,“新夫人不要怪罪姑姑我,我也是奉命做事的,畢竟你那妹子口口聲聲說你被野男人擄走了!”
空氣中一片冷清,林沅兒已經脫掉了外衫來,正在脫裏面的內襯。
走廊處一陣急促的聲音傳了過來。
遠遠便看見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來。
宋知行闊步走了進去,那一雙焦急的眸子四處看着,額頭上佈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來。
“沅兒呢?聽說沅兒找到了?”
宋老太太看着他,“找到了,我正讓阿碧給她查驗身子呢!”
宋知行頓時鎖緊了眸子來,快步走了進去,此時的林沅兒身上就剩下一層單薄的褻衣了。
阿碧正掰開林沅兒的雙腿,正要檢查的時候便看見了宋知行進來了。
“少爺!”
“滾開!”
宋知行直接走到那裏,橫抱起了林沅兒來,大步走了出來。
“今夜是我和夫人的新婚之夜,任何人都不能阻攔!”
宋夫人也是來氣了,“好呀,你現在是翅膀硬了,老祖宗的話都不聽了,那丫頭出去了,那看她的喜服上還沾着水,誰知道去哪裏幹了什麼!若是個不乾不淨的身子,怎麼配當咱們將軍府的女主人!”
宋知行低頭來,看着躺在他懷裏的沅兒來,聲音低沉有力,“沅兒她是個好女子,若是查驗也輪不到府中的下人!”
林沅兒躺在宋知行的懷抱裏,一雙溫柔的眸子極爲澄澈。
透過目光,宋知行所見只不過是淡然的神色。
“時間這麼晚了,該入洞房了。”
林沅兒眉眼彎彎,雙手摟着宋知行,聲音甜美,“我就知道,夫君你會信任我。”
宋知行抱着她,闊步走了出去,直奔碎玉軒去了。
大殿內一時冷清。
阿碧姑姑從內殿走了進來,輕聲說道:“咱們少爺也不笨,入了洞房花燭夜,一切自然就真相大白了。”
宋夫人連忙說道:“老祖宗,這可不行,這新兒媳一進來就擺這麼大的譜,日後還指不定什麼樣呢!知行是你唯一的孫子……”
宋老夫人眸中閃過一抹精明的目光來,“怎麼?你這般精明強幹的,還怕了一個毛丫頭不成?”
那宋夫人走了過去來,“老祖宗,我是怕知行太過寵愛了她,連禮數都分不清了。”
碎玉軒內。
大紅色的喜燭閃爍着光澤,連夜婆子又過來撒上帶着喜氣的果子,添上了喜酒來。
宋知行臉上帶着笑意來,隨即便吩咐道:“都下去吧。”
屋內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林沅兒嘴角勾勒出淡淡的笑意,莞爾一笑,“你怎麼不問我去哪裏了?”
宋知行將合巹酒遞給了她,“我只知道你回來了,看樣子毫髮無傷。”
林沅兒接過酒杯來,與他胳膊纏繞,一同飲下了交杯酒了。
宋知行一把扣住了她纖細的腰肢來,低頭看着她,“你知道嗎?你就像是星星一般,雖然不如月亮奪目,卻自有一片清輝和光華。”
外面,房頂上。
紀雲舒整個人都趴在了上面。
而北冥寒則是冷着眸子,“你叫本王過來就是爲了看別人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