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舒四處看着,洞穴內黑黢黢的一片。
她看了一眼南宮戰,挑眸說道:“你這傢伙一定是屬烏鴉的,每次我見了你都會倒黴!這離着咱們上次掉進坑裏可沒多久吧?”
南宮戰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然後便輕笑了一聲:“怎麼了?小傢伙這是不樂意了?這明明是你要闖東平王府的。”
看着他一派悠閒的樣子,紀雲舒深呼吸一口氣,不過也沒什麼辦法,她瞅了瞅他,然後說道:“得了,別貧嘴了,咱倆趕緊找出口上去吧。”
南宮戰看着這洞穴來,微微蹙眉,然後便走到了一旁來,只是側過頭來看了外面一眼,然後緊接着便蹙眉,心意沉沉,然後便說道:“這應該是逃難用的通道,這洞穴看樣子直接連接着臥房……”
紀雲舒眨着眸子,然後說道:“這還不好辦?咱們直接順着通道走便是!”
兩人順着通道走着,一路上還發現了一些燭燈,另外還有一些刨土用的工具。
“看來這東平郡王還挺有憂患意識的。”
她快步往前走着,發現再前面就是臺階了,臺階上方有個木門,似乎就是近處了。
她剛要伸手拉門環,一下子便被南宮戰給拉住拉。
“雲舒,還是我來吧!”
他目光灼灼,眯着銳利的眸子,然後直接將紀雲舒拉到了一旁,他一把拉開了門環。
裏面頓時飛出了無數的箭,密集的箭雨飛射而來,無從躲藏。
南宮戰直接飛身而上,直接伸出了鐵爪扣在了石頭縫隙之間,下面的長箭飛射而出,接連不斷,一旁的紀雲舒看着都緊張,生怕上面的南宮戰一下子掉下來,就會被箭雨給射穿了。
“小心!”
聽着她的急呼了一聲,南宮戰嘴角噙着一絲笑意,隨即便猛地翻身,然後落地停在了那一片的箭雨上。
“果然有陰謀!”紀雲舒不禁感嘆了一聲,然後抬頭看了南宮戰一眼,說道:“知道有機關你還去,你不要命了!”
南宮戰伸手猛地戳了一下她的小腦袋來,嘴角勾勒出淡淡的笑意,然後便冷聲說道:“你這個小傢伙,我若是連你都保護不了還有什麼用?”
紀雲舒被他灼熱的目光盯得有些發熱了,她隨即便往前面走着,只見進入了房間了以後,四處看了一眼周遭的場景,沒想到這裏面居然有很多的兵器,是一個大的武器庫,兵器上萬件以上,而且都是質地精良。
“看來這東平郡王的志向不止如此!”她眯着眸子,伸手摸着那兵器,這麼多的兵器看樣子都是一批製作出來的。
南宮戰抬頭看了一眼,目光冷峻,緊接着便說道:“這一次看來不容小覷,建元國內鬥不斷,只靠北冥寒一人撐着,未免獨木難支。”
紀雲舒撇了他一眼,然後輕哼了一聲,說道:“怎麼了?不把本姑娘當回事是吧?”
南宮戰看了一眼四周來,突然聽見一陣響動的聲音來。
紀雲舒臉色一紅,然後便對着南宮戰說道:“出來得太急了,沒有喫飯。”
南宮戰看着她瘦弱的樣子,忍不住說道:“看你那點出息!”
“走!”
紀雲舒看着他的背影,追了過去,“去哪裏呀?”
不多時,兩個身影閃過。
丫鬟小廝們開始準備着餐飲來,一個個地往庭院裏面送去,排着長長的隊伍。
紀雲舒和南宮戰跟在了身後,趁着丫鬟們忙碌的時候,再加上天色發黑,偷偷地提了兩盒子,便躲到一邊去了。
紀雲舒倒是挺激動的,不過南宮戰明顯臉色不悅,說道:“何必這麼麻煩,直接殺了他們便是!”
紀雲舒打開了食盒,瞪了他一眼,然後便說道:“你看看你,這麼暴虐!不過就喫個東西而已,還得見血光之災嗎?”
打開食盒以後,香氣撲鼻。
“哇塞~”
食盒裏面放着一盤精緻的辣炒鴨肉,看起來十分不錯,她都忍不住要吞口水了。
南宮戰一把抓着她的手腕,然後說道:“還自稱心思縝密!喫東西要看看有沒有毒!”
他從懷中掏出了銀針來,扎進了飯菜裏面,沒想到那銀針瞬間就便黑了……
紀雲舒手中拿着那鴨肉,已經到了嘴邊上了,就算是味道再美味,有毒也不能喫了……
“你有解毒丸嗎?”紀雲舒可憐兮兮地看了他一眼,戀戀不捨地看着手中的鴨肉,實在是捨不得放下來。
南宮戰一下子打落了她手中的鴨肉,然後從懷中掏出了一塊純白的方巾,擦拭着她的手來。
紀雲舒又打開了另外一個食盒,裏面放着點心,她直接拿了一塊,看了好幾眼還是停下了。
南宮戰拿了一塊糕點,直接放進嘴裏面開始喫着。
紀雲舒還沒來得及阻止,便看見他已經喫進去了,忍不住說道:“你瘋了?萬一這糕點有毒怎麼辦?”
南宮戰喫了以後,發現體內並沒有什麼異樣,然後將喫剩下的一塊遞給她,說道:“你只能喫這一塊。”
紀雲舒拿了過來,雖然有些生氣,不過還是抵擋不住飢餓,喫進去了,順滑可口,還沒怎麼喫就沒了。
“哎!辦正經事要緊,還是趕緊去瞧瞧吧!”
兩人對視看了一眼以後,然後輕笑了一聲,便直接跟着那些丫鬟有些。
最後在一處殿宇附近都停下來了。
兩人側身來,然後順着柱子飛凳而上,直接飛上了頂上,而頂上都是琉璃瓦片,有些站不穩。
“來,看看這毒膳食是給誰喫的!”
她伸手拿了一個琉璃瓦片,透過洞能看見下面。
房間內,左元收起了手中的書,放在了一旁,到了黃銅盆邊洗了洗手。
“夫人,今夜郡王回來用膳。”
左元明顯的神思一動,原本拿着筷子想要喫口飯,聽到丫鬟寫話便趕緊又放下去了。
夜色漸深了。
東平郡王帶着滿身的寒氣走了進去。
東平郡王走進來,直接對着左元說道:“我已經答應不娶那個女人,兵書呢,給我!”
左元對着丫鬟使了使眼色,丫鬟從懷中拿出兵書來,還沒等遞給左元,一把便被東平郡王給搶走了!
“郡王何必這麼着急!給你便是了!”左元絲毫不擔心,笑了笑,感嘆道。
“怎麼只有一半?剩下的呢?”東平郡王看着被撕去一半的兵書心急如焚,這裏面藏着他貪污受賄、勾結官員的證據,若是被北冥寒發現,肯定會對付他!
左元冷臉,涼涼地說:“這裏還有一半呢,急什麼!不讓你娶那個女人只是第一個條件,第二個條件,我要讓京兆尹趙銘和他手下的獄卒破了神仙閣春雨的處子之身,怎樣?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她,還要給她贖身的嗎?”
東平郡王不假思索,“我答應你,把剩下的一半兵書交出來!”
左元故作驚訝,笑意盈盈,“郡王別急嘛,後天,我要親眼看見春雨被京兆尹破身的景象,這剩下的一半兵書自然給你。這種東西對我這種大家閨秀可沒什麼用!”
東平郡王一聽,便知道這女人真是蛇蠍心腸、切中要害。
這春雨是神仙閣的清綰,從不接客,更是清高自傲,若是被京兆尹加上骯髒的獄卒破身,怕是生不如死。而京兆尹又到了娶妻的時候,這一招可真是毒!
“好毒的女人,本王喜歡!等你你在本王身下求饒!”東平郡王充滿挑戰性地看了他一眼,帶着一衆人離開了。
求饒,說話也不怕咬斷自己的舌頭!
左元頗感玩味地笑了,自顧自地開始喫起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