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有些喫驚地看着萍兒,她指着她問:“萍兒,你原來在這裏?”萍兒笑着說:“忘了跟你說,在下便是忠義社其中一員,這位是孟軒,想必你們都認識的!”紫玉聞言露出驚喜的表情,說:“孟大哥!你們來得正好!寧畫在救人的過程中中了敵人的暗器,現在命在旦夕!還請你們幫忙救救我師父!”
萍兒聞言第一個衝進民舍,男子看到一個陌生女子闖進來,喫驚地問:“姑娘,你是誰啊?”萍兒着急地問:“大伯,今早來救你孩子的仙人在哪?”男子顫抖着指着左邊的房間,她便急匆匆走進去,當她看到寧畫和小孩共同睡在一張牀上時,她擔心地走過去看,發現寧畫臉色蒼白,不管怎麼呼喚他,他就是沒有醒來。孟軒走到他身邊,翻開他的眼皮一看,說:“幸好中毒不深,紫玉姑娘,他身中何毒?”孟軒轉身看着紫玉,她猶豫了一下,取出一塊布抱着的暗器遞給孟軒。
孟軒取過暗器,放在鼻子邊聞了一下,說:“鈴蘭,商陸,龍膽草,罌粟果,都是用有毒植物調製而成的毒藥。”紫玉聞言心裏一驚,心想:“沒想到孟軒竟然懂這麼多?一聞就聞出這些藥草的來歷。”萍兒聞言着急地拉着孟軒的手,擔心地說:“孟大哥,你想想辦法救救他啊!”
孟軒一言不發,他伸手脫下寧畫的衣服,微露左肩,發現毒素正從背部蔓延至肩膀。紫玉對這種狀態似曾相識,她用手捂着嘴,說:“這是,詛咒之紋!”當初她曾經在張憲身上看到淤傷的時候,便記憶猶新,如今這種詛咒之紋竟然出現在他身上,如此看來,他有可能在運功的時候被偷襲了。男子站在一邊自知幫不上忙,只能忙着給孩子熬藥了。
“紫玉姑娘,你爲何會知道?難不成這就是你來臨安城的原因嗎?”孟軒不解地看着紫玉,紫玉思考了一下,說:“自從我去了蜀山後,便在他們安排下接受修煉,我對這個記號有記憶!”她低頭看着他,說:“要是強行運功的話,說不定真氣盡失,還會危及性命!”
“什麼?你的意思是指?”萍兒不解地問,紫玉走到萍兒身邊認真地說:“除非直接殺死下詛咒之人,否則寧畫身上的詛咒就不會消失,他有可能因此變回普通人!”衆人聞言大喫一驚,萍兒露出難過的表情說:“怎麼會這樣?師父,你不是很厲害的嗎?爲何人家暗算你的時候,你不躲開呢?”
“......運功期間強行中斷的話,會危及...兩人的性命...我死不要緊...可是人家的小孩...要救!”寧畫虛弱地吐出一句話,孟軒趕緊扶他起來,然後對着他的身體按下幾個穴道,迫使他吐出毒血。地上遍佈黑色的血液,如同魔鬼的爪子一樣陰森恐怖,紫玉看不過去,於是舉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對準他的胸口位置,運用真氣把毒血從他背後的傷口流出來,她謹慎地對兩人說:“兩位,在我給師父療傷期間,麻煩你們防護一下!”
兩人聞言相視一眼,點點頭,於是站在兩邊謹慎地看着四周。紫玉硬着頭皮脫下寧畫的衣服,開始運功對他輸送真氣,首先封住他幾個穴道,不讓毒血侵入心臟以及其他重要臟器。他身上的毒血開始往迴流,逐漸匯聚在傷口處溢出。寧畫的眉毛因爲痛苦而抽搐着,他的意識開始恢復,並且自行盤腿打坐。
萍兒轉頭看着兩人,不由得羨慕紫玉起來,並且腦補幫寧畫療傷的那個人便是自己。
果不其然,下一個暗器從紫玉頭頂落下,孟軒耳朵動了一下,便迅速拔劍把暗器擋開,他轉頭對萍兒說:“照顧好大人小孩!”話音剛落便迅速跳出窗外消失不見。萍兒提心吊膽地看着四周,心想:“沒想到兇手還敢跑回來,這人到底是什麼人?”
過了半個小時,紫玉總算幫寧畫清除了大部分的毒素,可是仍然有毒素殘留在體內。她收息吐納,寧畫則痛苦地撫摸自己的背部,萍兒見狀着急地走到兩人身邊,問:“師父,你沒事吧?”寧畫搖搖頭,說:“沒事,我好多了!”紫玉疲倦地睜開眼睛,說:“師父,你現在暫時不能使用仙術,倘若再次使用仙術的話,只會被種在你身上的詛咒所吞噬!”寧畫滿頭大汗地看着自己,說:“你怎麼知道的?”
“我見過,而且除非殺死下咒之人,否則無法解除詛咒。”紫玉疲倦地走下大牀,坐到桌子旁邊。萍兒聞言相當氣憤,她伸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說:“豈有此理,到底是誰幹的?我要讓他臨死前被我扎他一百個窟窿!”
“萍兒!”寧畫聞言趕緊制止萍兒暴躁的舉動,萍兒不服氣地嚷嚷:“師父!難不成你不想報仇的嗎?”
“爲師確實感覺到背後有人,只是如果爲師在那個時候躲開的話,恐怕這裏的人都會被殺!”寧畫嚴肅地說,紫玉和萍兒兩人聞言喫了一驚,他不緊不慢穿上衣服,萍兒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他,問:“師父,你爲何要故意接受偷襲?”
“當他的暗器射中爲師的時候,連同意識裏的想法都流入了我體內。他們幾個都是接觸過司空監的人,相信只要在他們身邊多留一頓時間,應該能夠調查出這個人來歷。”寧畫認真地說,紫玉皺着眉頭問:“師父,他明顯就是檮杌的人啊!”
“的確,但是他真身是什麼來歷你瞭解嗎?”寧畫用質疑的眼神看着她,讓她一時語塞。萍兒着急地站在他身邊,說:“可是師父,假設你不能使用仙術的話,這等同於普通人啊!這咱們怎麼辦?”
“捨身取義,乃大義也!紫玉,萍兒,你們來這裏的目的,是爲民除害,因此你們應當攜手合作纔是!爲師即便使用不了仙術,還是有很多方法去調查他們,你們就少在那裏驚慌失措!”寧畫自顧自地說,紫玉聽得出他語氣裏暗藏了怒氣。她說:“那行,師父養傷期間咱們就一起調查那個叫天師的混蛋,明
天一早我去藥房給你抓藥!萍兒,咱們今天晚上就輪流值班,以防又有人偷襲。”
“行,師父師姐你們在大街上走了一天都累了,你們先休息,到時換班我再叫你!”萍兒挺起胸膛得意地說,紫玉不解地看着她,心想:“咱們在大街上逛她都知道?難不成她整天看着咱們到處跑?”她有些擔心地問:“這沒問題嗎?萍兒?”
“你就少擔心我,本姑娘可是梁紅玉麾下的士兵,可沒你這麼弱。”萍兒就只有這點可以自豪了,紫玉只好笑笑,於是趴在桌子上睡下了。
另一方面——
當孟軒追着黑影來到一處大街時,發現這裏的人晚上還是那麼多,到處看大戲的人多得很,有不少人站在戲臺下拍手大聲叫好,那個黑影就混進人羣中到處穿梭。孟軒謹慎地在人羣中到處搜尋,不料一個人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他急忙轉身,只見一名身穿白色道袍的男子憂心忡忡地問:“請問,你認識寧畫嗎?”
孟軒不解地看着他,問:“你是什麼人?”男子對他拱手,說:“在下高興,是寧畫的師弟,受師父所託前來幫助大師兄的,可是在下在這裏逛了好久,都沒看到師兄的身影。”孟軒看着他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當孟軒帶着高興回到破衚衕的時候,萍兒因爲守夜累了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突然聽到一點聲響,她就猛然拔劍大叫:“什麼人?”孟軒和高興兩人謹慎地看着她,生怕她突然發起攻擊,只見她又沉沉睡去,終於放下心來。反而紫玉被萍兒的動作嚇醒了,她用手揉揉眼睛,說:“換班了嗎?”
孟軒沒好氣地看着這兩人,高興看到正在打坐的寧畫,慌忙走過去察看他的情況,他擔心地問:“師兄,你沒事吧?”紫玉總算清醒過來,她看了一眼寧畫身旁的高興,驚喜地問:“高興,你怎麼來了?”
高興取出一瓶藥丸,倒出一顆讓寧畫服下,轉頭看着她,說:“師父要我下山輔助你們,幸好你幫師兄清除了大量的毒素才保住經脈,否則他下次運功,就會經脈盡斷,完全變成廢人。”紫玉聞言大喫一驚,說:“對方下的毒竟然如此可怕!”
“恐怕不止這些,他現在暫時不能動用仙術,否則他身上的修爲都會通過這些黑色花紋傳送到敵人身上。”高興認真檢查了一下寧畫的傷勢後分析道,紫玉和孟軒聞言大喫一驚,孟軒說:“竟然利用他人的修爲來助長自己的功力,看來對方就是算準了寧畫過於爛好人纔會動手。”
“孟大哥,你那邊有消息了嗎?”紫玉很清楚孟軒來這裏並非帶路這麼簡單,孟軒取出兩張信紙交到紫玉手上,說:“這是嶽將軍和韓將軍回信。”紫玉接過書信認真看了一下,發現內容差不多:“謹慎行事,切勿深入朝廷內部,如有需要,餘定必傾力協助。”紫玉看信露出了驚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