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非向着星陣外走去,隨着他的走動,星陣中已經暗淡許多的星光彷彿捲浪般撲了過來,然後消失在他身上。
這些星光事實上都是赤鸞爲贏非準備的星辰之力,雖然對於真正的天神來說,微不足道,但關鍵時刻卻可以保他一命。
赤鸞是贏非的火神獸,甚至可以說是他生命的一部分,他又怎麼不會明白赤鸞的良苦用心。
“赤鸞,等我,我會重新賦予你生命的。”
心中暗道一句,贏非走出了星陣,而此時他的身上在大家看來彷彿蒙上了一層難言的輝光。
“小非!”洛維就站在星陣外,望着贏非的臉,她的眼中滿是濃濃的愛意。
金蟬子與無情也喚道:“哥哥,少爺。”
贏非對三人點點頭,隨即看向正捋須看着他的鏡月,忽然道:“老傢伙,是不是同他們講我小時候的糗事了。”
“你這小子,講了又如何?沒大沒小!”鏡月的表情總是一副嚴謹中帶着一抹風趣。好像百年不變。
贏非嘿嘿一笑,隨即與大家聊了幾句。
“鏡月爺爺,我們何時出發去尋找蒙氏宗族?”聊了幾句,贏非言歸正傳問道。
鏡月道:“隨時可以。不過老夫希望你們在這裏多待幾個時辰,這裏的五色原始靈液對大家都有好處,特別是無情,他雖然經過老夫的調理,已經無大礙,不過實力還是大打折扣。”
鏡月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贏非就來氣,毫不留情的直接一腳將無情踹飛,砰的一身撞在巖壁上,才滾落下來。
“你這條死蛇,下次再敢動不動就與人同歸於盡,那就走吧,不用在跟着我。”贏非的聲音聽起來真的是怒了。
“小非,你不能好好說嗎?真是的!”洛維白了贏非一眼。
金蟬子好像沒看到,轉頭看向了還盤旋的蒼雪龍魂。
無情站了起來,笑了,笑得妖異極了。
“還敢笑啊,你!”贏非就想上去再給他一巴掌,被洛維攔住。
鏡月這時才道:“好了,非兒。”
“哼,這次老傢伙在,給你留點面子,否則絕不饒你!”鏡月說話了,贏非也就作罷。這一次,贏非的確是很生氣,如果不是鏡月那會及時趕到,無情與金蟬子肯定沒命。
贏非有時候確實有些過了,但他不得不這麼做。
因爲以後面對的可不是一般的人族強者,他需要自己身邊夥伴絕對的服從,即使他面臨死亡,也不希望他的死而讓夥伴也毫無價值的去送死。
“少爺,我知道了,下次你讓我逃,我肯定逃。”無情一點都沒脾氣。
金蟬子對無情使了個眼色,二人在贏非轉過身時,偷偷對他後背捏了捏拳頭,不過在贏非忽又回頭時,他們二人竟然玩起石頭剪子布。
贏非沒好氣的一笑,然後讓二人在靈鬚根下在好好的吸收原始靈液,二人乖乖就做。
“鏡月爺爺,現在你好好與我說說蒙氏宗族的事吧?”贏非看向鏡月。
鏡月便開始與他講起,而當說起無痕時,贏非訝意道:“那個說話一套套的小礦奴原來是來自蒙氏宗族。”
鏡月點點頭,但卻沒說無痕其實是紂王送過來的,並且之前也吩咐洛維三人不要將這事說於贏非聽。
“非兒,等你們前往蒙氏宗族時,老夫給你們一張地形圖........”
鏡月一句沒完,贏非立即打斷道:“老傢伙,難道你不與我一起去嗎?”
“老夫要去看望你老祖,你老祖需要五靈果。此次也多虧了這條龍魂,如果不是他老龍吸水般吸走瞭如此之多的原始靈液,那麼五靈果的速度即使是老夫也追不到。”
一說到飛廉,贏非忽覺的心一疼,至於那枚他也是見到過的五靈果,他沒多問鏡月。
既然鏡月說有辦法,那肯定有辦法。
鏡月雖不是影族的嫡系血脈,但在靈鬚根的五色光華之下修煉這麼多年,他的實力早已比百年前不知高多少。
而他竟然說也抓不到五靈果,那就更不用說贏非了。
“非兒,你老祖的事,你如今也用不着操心,你找到蒙氏宗族後,無痕就會出現在你身邊,到時他會告訴你怎麼做。”
“是。”贏非點了點頭,隨後又看了看一直站在靈鬚根下的戰傀,竟是發現,戰傀本是佈滿裂痕的身體,在原始靈液的滋潤下,現出了幾絲光澤。
相聚總有分別,又過了三個時辰後,鏡月讓贏非將無情等人全都收進空間吊墜,而他則帶着贏非再次走出了地底溶洞。
因爲魔使的到來與金吒以及黃天祥大戰一起,因此這處遺蹟空間就早早關閉了。
不過鏡月卻能撕開遺蹟空間,再次囑咐了贏非幾句,便撕開空間,將他送了出來。並且又花了幾個時辰,帶着他飛出了東始林。
東始林的北邊,一片原野,這裏已經是青州的地界。
鏡月帶着贏非落到地面。
“非兒,老夫與你老祖在宗族等你回來,到時你想知道什麼,你老祖都會告訴你的。”
“是,鏡月爺爺。”
拜別鏡月,贏非從此踏上了神的徵途。
而也是因爲融合了前生的神骨以及赤鸞爲他保留下來的戰意,他已經今非昔比,毫不誇張的說,元嬰境強者他都有信心一戰,甚至遇上風中子這樣的五族強者,他也不懼。
..........
被鏡月斷去一臂的風中子,沒有迴風族,而是去了與姜國交界的青州。要說,贏非運氣真的還不錯,如果風中子將他們不是魔就是妖的事告訴武殿,或許在他一出來之後,就被武殿包圍,即使有鏡月護着也很頭疼。
但也是鏡月擔心風中子會將贏非的事說出去,所以纔將他送出了姜國的地界。
不過鏡月也是萬萬不會想到,崑崙仙庭的兩位弟子金吒與黃天祥百年後再臨人間。
青州最西方的銀月山,是青州最高的山脈。
邀月殿的總壇便坐落在銀月山的主峯上。邀月殿在西北幾個州有九處分壇,上下等級明確,法度森嚴。
然而它的崛起,在一百多年前,卻猶如橫空出世,也從無人知道它的來歷。
一百多年前,那時的天下是商朝的天下。曾有過一段血風腥雨,不知有多少宗門,多少人類莊園,甚至一些小諸侯國,都曾遭受無名殺戮,幾乎所有被殺之人都是死得很難看。
而這段血風腥雨的罪魁禍首便是邀月殿。
他們來無影去無蹤,每每滅掉一個宗門後,總會留下一血色殘月的標記。曾有一個小諸侯國聯同幾大宗門佈下陷阱,想要剿滅這詭異的邀月殿,然而不但沒討得半分好處,還遭到其無休止的極端血腥報復
那一年這個諸侯國的上空,忽現陰森黑霧,朗朗乾坤頓時變得如同漆黑暗夜,在那黑霧深處一雙血紅色怪眼,似閃耀的紅色閃電,俯視而下。
沒有任何徵兆,一羣鬼臉黑衣人如黑色雨點般從天而降。許多人剛反應過來,無數暗紅色閃電,帶着陰森詭異氣息,摧毀了堅硬的巖石,觸者登時血肉橫飛。
直到最後驚動了紂王,這場延續幾十年血風腥雨才漸漸消停。
紂王本想派兵再次圍剿銀月山,不過也在那時武皇聯合了幾個大型諸侯國,發動了伐紂滅商的戰亂。
起初戰事幾乎是一面倒向紂王,不過好景不長,崑崙仙庭便派姜裳輔助武皇,再然後崑崙仙庭十二仙也相繼加入了武皇伐紂的大軍。
紂王不得以才放棄了剿滅邀月殿的計劃。
後來大商覆滅,武皇取得天下,崑崙仙庭十二仙也迴歸人間仙庭崑崙山。
邀月殿這才躲過一劫,不過這百年來幾乎都是銷聲匿跡,因此坐擁天下的武皇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然武皇爲何明知邀月殿的存在遲早會禍害百姓,卻坐視不理,這其中有什麼緣故,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此刻,邀月殿總壇所在的主峯下,一瀉激流,似如奔馬,宛若游龍,從山頂噴瀉而下,在朝陽的映照下,像是掛着一匹白色匹練,珠花迸發,恰似游龍吐沫。
激流落至山腰窪地處聚水成潭,不滿不涸,倒映着滿山蒼翠,澄碧如鏡,與巨龍吐水般的激流形成了靜和動的極致對比。
潭水瑩瑩,邊上有一塊大方石,方石上架着一架古箏,一個身着紅衣的妙齡少女,手拈一朵妖豔的花兒,斜坐其上,朝陽透過枝蔓傾灑而下,斑斑點點,映着她的絕世姿容,端的是明豔異常。
經過兩百多年的蟄伏,邀月殿的殿主依然是曾經的那位殿主。
而這明豔異常的少女就是邀月殿殿主的唯一女兒月琪。
月琪上面還有三個哥哥,所以下人們都稱她爲四公主。
便也在這時,忽見一道身影有若馳風,翩然而來。這人足尖輕點,衣風獵獵,動作行雲流水。如飛花般飄飄然落於正斜坐於方石後的月琪面前。
落地後的身影原來是一位妙齡少女,打扮的豔麗,輕聲道:“四公主,你猜誰來了。”
月琪雙眸微閉,道出清麗之言,“本宮猜不出來,也不想猜。”
“是姚詡來了,好像很不高興。”妙齡少女微微一笑,道。
月琪有些驚奇道:“他怎麼來了?不是去遠古遺蹟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誰知道呢?不過奴婢猜應該發生了什麼大事,對了對了,有個風族的人也來了,正與三少爺在大殿中說事。”
又在這時,有個聲音響起,“四公主,姜國武殿的少殿主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