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墨土,彷彿這一扇門,將大地分割成兩個世界。
呂侯深吸口氣,向着秦川抱拳深深一拜。
“方兄,大恩不言謝,你我兩部同盟,永恆不變!
呂某先帶部落入內,整頓之後,你我再敘!”
呂侯說着,轉身帶着黑龍大部的數千人,直奔墨門而去。
很快就踏入門內,進入墨土。
秦川笑了笑,微微點頭,可卻沒有多說。
直至黑龍大部進入墨土後,他纔回頭,看向身後的金烏部落族人。
他看着這些人,許久許久。
秦川目光落在人羣內,曾經金烏五部的族人身上。
他們的人數,只有幾百人,烏逸和烏姍姐弟倆,都在其內。
還有當初燃燒了生命,此刻很是蒼老,沒有多少壽命的族公。
秦川看着他們,他們也看着秦川,相互沒有說話。
可這近一年的相伴,他們對於秦川已很瞭解。
此刻沉默中,卻有一股傷感滋生。
片刻後,秦川笑了。
“總算把你們帶到這裏,把希望給了你們。”
秦川望着那幾百個金烏五部的族人,又看着四週一路上,加入進金烏部落的族人。
他笑聲裏帶着溫暖,更有親切。
這些人,他們一起,走過了這近一年的歲月。
一路征戰,一路走來。
今天,終於到了目的地,來到墨土的大門前。
而此門,也已打開,只等他們進入。
“我的圖騰,你們可以繼續修行。
另外部落內獲得的那幾尊圖騰聖祖,我也早就在它們身上留下了印記。
可讓金烏部落凝聚圖騰,也算相互之間的交換了。
藤條…已恢復過來,我將它送給你們,有它在,可做部落的守護者。”
秦川右手抬起一揮,荊棘藤條的種子,出現在他們的手中。
與此同時,秦川留下了一道烙印,這烙印只有一個命令。
保護金烏部落!
隨後,這藤條種子,落入到了金烏部落族公的手中。
此刻,這已經蒼老的族公,默默看着秦川。
他想到了當年的一幕,想到了秦川曾說的。
要給部落一個希望。
種種的一切,此刻浮現在心頭。
使得族公沉默中,看着秦川時,淚眼已模糊。
“血魔門,併入金烏部落內。
從此…你們就是一個部落,金烏部!”
秦川輕聲開口時,所有的金烏部落族人,一個個身體顫抖,看着秦川。
不知是誰先第一個跪拜下來。
剎那間,所有人,都跪拜在了秦川面前。
沒有人說話,但那一雙雙模糊的眼睛,還有那些熟悉的面孔。
已將他們對秦川的尊敬與狂熱,還有深深的感激,顯露無疑。
秦川望着他們,笑容裏帶着離別。
“巴吉…從此之後,你自由了。
但在自由前,我希望你於金烏部內,作爲金烏部的司命。”
秦川轉頭,看向巴吉。
巴吉身體顫抖,跪拜在地上,怔怔看着秦川。
這一路走來,他之前的怨氣,早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此刻神色複雜,帶着一絲不捨,低頭稱是。
“野蠻巨人,也送你了,你要善待它。”
秦川看向野蠻巨人,這些年來,野蠻巨人多次受傷。
此刻滿身傷痕,可卻更爲強悍。
它望着秦川,神色有些茫然,似不太明白此刻的氣氛。
“一百萬妖羣,我一個不帶走,全部給你們,成爲金烏部的戰力。
我會在這些妖羣上留下印記,讓它們不需要操控,守護金烏部。”
秦川說着,右手抬起一揮。
剎那間,半空中的一百萬妖羣,齊齊嘶吼,咆哮驚天。
每一隻異妖,都深深凝望着秦川,似能通靈…
一聲聲悲嘶傳出,那是阿大它們,不捨地看着秦川。
秦川望着阿大它們,嘴角微掀,笑容柔和。
他想到了當初第一次進入金烏五部內,第一眼看到這五隻青靈狼幼崽。
依稀間,彷彿還能想起。
它們餓了一夜後,發出的淒厲哀嚎。
想到自己爲了它們尋找食物,跑遍山林的一幕幕。
“你們也長大了,不需要繼續跟着我了,我要去的地方,你們…去不了。”
阿大它們的悲嘶,似喚醒此刻跪拜在秦川面前所有金烏部的族人。
他們一個個抬起頭,看着秦川,神色悲傷。
“聖祖大人,請不要離開金烏部…”
“聖祖大人,和我們一起留在墨土,不好麼。”
“這一路,若非聖祖大人,我們早已滅亡。
聖祖之恩,金烏部,代代永不忘!”
聽着金烏部的族人,一聲聲的言辭,秦川沉默少頃,搖了搖頭,深深看着他們。
“你們不用感謝我,這一切,是我對金烏與大樹的報恩。
也是我內心曾經歉意的一次補償,或許…這是一場因果。”
秦川輕聲開口,右手抬起一揮。
剎那間,一隻被秦川封印的妖靈飛出,落入族公手中。
“拿着它,你們進入墨土!”
秦川說完,深深看了一眼金烏部,又看了一眼墨土。
他身上還有一隻妖靈,知曉此物會引起爭端。
於是不再停留,轉身邁着大步,背對着墨土。
藉着五行暫時歸一之力,向着遠處的天空,身影剎那而去。
“白太,你留在這裏療傷,幫白爺照顧金烏部。
我…會回來找你的!”
小白學着秦川的樣子,一臉傷感中帶着孤傲。
轉身翅膀一扇,直奔秦川而去。
飛出時,它用只有自己纔可以聽到的聲音,興奮激動地嘀咕着。
“自由了,終於自由了!
你奶奶的,白太這娘們太善妒了,這非常不好。
這下自由了,自由的氣息,真好啊…”
“聖祖大人!”秦川的身後,金烏部的所有人,全部抬頭。
看着秦川離去的方向,一個個再次跪拜。
直至許久,他們才緩緩起身。
帶着惆悵,帶着對未來的迷茫,帶着一百萬的妖羣,走入墨土。
秦川的離去,立刻讓城牆上的衆人,一個個都露出震驚之意。
就連龐文昌,也都是雙眼猛地一縮。
他忽然發現,自己之前對秦川的判斷,似乎全部都錯了。
“他要去哪裏…”
蝶蘭也是大喫一驚,還有黃德善,更是睜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