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問,不需問,不可問,你的來意,我已明白。
只是你師尊如今閉關,無法外出…他讓我轉告你…修行就是修心!
心之所在,紅色也好,黑色也罷,你的意纔是關鍵。
意如刀,你的刀…還可斬下第三次,又何必茫然。
人之一生,總要有選擇,無論是錯的還是對的,走下去。
若幹年後回頭時,錯的…或許並非錯,對的…也或許並非對。
何必去苦惱,何必去迷茫,一切…走下去就是。
因爲沒有錯,哪裏會有對?一樣的道理,沒有對,又怎麼會有錯?”
中年男子緩緩開口,望着秦川。
秦川心神猛地震動,他來到問丹宗,就是想要見師尊凡塵。
離別多年,他始終沒有忘記當日的三叩拜師。
“另外,丹之一道,是大道,你師尊讓我轉告你,不可荒廢。
或許以你如今的修爲,在天元大陸用處不多,可你的路…註定是要走出天元大陸,走的更遠。
那個時候,丹道…將是你最大的輔助,可以讓你一路艱行中,不滅自身丹火。”
秦川沉默,許久之後端起酒杯,一口喝下,轉身時,向着中年男子抱拳深深一拜。
“多謝前輩點化,請前輩轉告我師尊,弟子不忘師訓!”
秦川說完,轉身時,走出了大殿。
中年男子盤膝坐在那裏,望着秦川的背影,微微點頭。
而在這問丹宗,問丹第一峯上,洞府內,此刻一個白髮老者,正盤膝打坐。
他身體外虛無扭曲,隱隱間,好似有大道蘊含。
他的雙眼,在這一刻微微睜開,遙遙地看向洞府外,似看到了走出大殿的秦川,神色裏,露出開懷。
秦川走出大殿,問丹宗宗主長老等人,立刻上前。
秦川忽然腳步一頓,抬頭望着問丹一脈的山峯,許久,許久,他才收回目光。
“我要去一趟當年我的洞府。”
秦川看向問丹宗宗主,宗主立刻點頭,簇擁着秦川,向前走去。
不多時,秦川走入了問丹一脈,他的身後有問丹宗宗主長老等人陪伴。
當踏入問丹一脈時,秦川忽然神色古怪。
他看到了,那把…鐵槍!
多少年過去,此槍居然還在…被刺入大地,甚至四周還被修起了圍欄。
使得這把槍,彷彿成爲了這裏的一道風景。
而在這槍下,盤膝坐着兩個修士,看清滄桑許多,但秦川還是依稀看出,正是當年的…葉濤白與章飛。
這二人如今都是玄皇四重天修士,在問丹宗內,也是身居執事的位置。
此刻秦川看到他們時,這二人立刻站起,神色恭敬,向着秦川抱拳深深一拜。
“拜見秦前輩!”
“哈哈,少宮主可還記得這把槍?”一旁的問丹宗宗主,立刻笑道。
“這把槍,說起來還是當初莫長老,在一月黑風高夜刺入在此地,如今已成爲我問丹宗一處著名的區域。”
“秦前輩放心,晚輩一定將這把槍照顧好!”
葉濤白和章飛二人,激動地開口,他們早就忘記了當年的憋屈,此刻對於秦川這裏,已是狂熱的崇拜。
甚至覺得能與秦川有當年的往事,很是自豪。
秦川乾咳一聲,忽然想起自己天地靈爐,還有幾把這樣的槍,只是始終沒有找到能被坑的人…
在秦川於這問丹宗內尋找曾經回憶之時,此刻,在雲星海另一邊的北地,正一片蕭殺驚天。
靠近雲星海的大地上,此刻有近百萬修士,正嚴陣以待,分出十多個部分,分別來自北地衆多宗門部落。
大地上,一隻只百丈巨獸,被鐵鏈拴着,任憑它們如何掙扎,也都無法掙脫,被牽着前行。
天空上,無數巨大的惡禽,發出尖銳的嘶鳴,盤旋八方。
它們的翅膀,在陽光下,於大地形成了龐大的陰影,似可以遮蓋蒼穹。
更遠處,如山一樣高的巨人,邁着大步,手中拿着巨大的骨棒,正咆哮嘶吼。
這樣的巨人,足有數十個之多。
甚至更後面,黑雲瀰漫,似藏着無數兇殘厲鬼,正全速來臨。
這些,是北地的大軍,他們正凝聚在雲星海岸邊,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最爲驚人的,還是在這片區域,沖天而起,帶着囂張與傲然的十一道氣息。
那全部都是…玄聖巔峯的氣息!
……
風雨欲來。
問丹宗的天空上,起了烏雲,雲層瀰漫,摩擦時起了一道道閃電。
很快的,就有雷聲轟隆隆的傳遍開來,似很快就要有雨水傾盆。
對於這種天地雨水,很多宗門不會特意避開,而是任由雨水落在宗門內。
他們認爲這是萬物之道,只有經歷這些,宗門內的玄氣,纔會活躍起來。
而若是將這些雨水隔離在外,看似宗門如仙境,但卻總是少了一些自然。
秦川目光掃過那把鐵槍,乾咳一聲,客套了幾句後,這才離去。
於這問丹一脈,來到了當年屬於他的那座小山上。
此地多少年過去,再沒有別人能住入,似永恆地等待着秦川。
從這細小之處,秦川能感受到,在他的師尊凡塵心目中,自己…永遠都是問丹宗的弟子。
當秦川踏入洞府時,問丹宗宗主長老等人,看出了秦川神色內的追憶,識趣地相繼告退。
讓秦川獨自一個人,留在了這曾經就屬於他的住所。
時間不長,外面雷聲更大,雨水嘩嘩而落,拍擊在地面上,掀起了不少的塵霧。
可這些霧氣還沒等升空,就再次被雨水重新拍了下來,直至地面出現了小河。
天地一片朦朧,雨水如簾子一樣,模糊中,似各有一番韻味。
秦川站在洞府口,望着外面的雨,他的記憶回到了曾經在這裏煉丹的日子中。
時間流逝,轉眼天色漸暗,雨水沒停,反倒越大。
秦川站在那裏,他以爲…自己會看到一個身影走來,可直至天空初陽抬頭,也沒有那個女子的身影出現。
沉默中,秦川搖頭一笑。
初陽時,雨水才停,空氣清新,帶着雨水的潮溼,帶着萬物滋潤的生機。
秦川走出了洞府,他離開了問丹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