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倩倩離開後,沈君夜的房間恢復一片安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沈君夜忍不住淚水肆意,思緒也不由的飄向很遠很遠的曾經。
卻說另一邊,洪烈軒和沈君夜聊完之後,從軍營大帳回到房中,沈瑩瑩並沒有睡,而是從書房搬來了很多書,坐在桌前不停的翻找着什麼。
看到洪烈軒進門,她抬頭淺淺一笑,“你回來了啦?”
見到沈瑩瑩,洪烈軒的整顆心都是暖暖的。他輕輕點頭,“嗯,在看什麼?”
一邊問着,洪烈軒一邊大步走到桌前。
沈瑩瑩將書遞給他,輕輕道,“憂傷完了,我也得乾點正事不是?西門白玉來之前,我們不是討論過嘛,他身上有傷,所以坐在高高的戰車之上,行動不會太便利。所以我猜一早的時候,你就想從這些個武器的典籍中找到製作遠距離射箭的圖紙,是不是?”
聽到沈瑩瑩的話,洪烈軒忍不住在她的額頭之上落下一吻,“瑩瑩,只有你最懂我心……”
四目相對,兩人深情一笑,整個房間之中又氤氳着一股曖昧的氣氛。
沈瑩瑩別開目光,良久才輕輕開口,“早晨我們翻找的那些典籍,我都從書房搬來了,我也大致翻找了一遍,並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信息。我看,或許這個東西,需要我們自己去畫圖,去製作。”
“自己畫圖?”沈瑩瑩的話讓洪烈軒一愣。他一早也不過是閃現了一個念頭,若不是沈瑩瑩提醒,這件事他可能又要放幾日。
如今沈瑩瑩已經幫他找出了策略,洪烈軒相信,沈瑩瑩一定能再一次給他不一樣的驚喜。
“你已經想出了這種武器,是不是?”洪烈軒眼中閃着興奮的光芒,輕聲問道。
沈瑩瑩淺淺一笑,“其實我告訴你哦,雖然我現在還沒想出來,但我知道這種東西確實存在。以前的時候,我聽說過一種弓箭,叫做三弓強弩。”
“三弓強弩?”洪烈軒驚奇的問道。他自認爲飽讀兵書,十八般武器樣樣精通,可確實沒有聽說過還有這樣一種東西。他更好奇,沈瑩瑩的這些戰略,這些知識,是從哪學到的。
聽到洪烈軒的問話,沈瑩瑩輕輕點頭,“其實我也沒見過,不過據說就是將三個弓箭和在一起,共同發力,力道驚人。”
“有那麼神奇?”洪烈軒不敢相信,弓箭可以遠距離攻擊,但是射殺能力並不是很強。很多人中箭之後,也不過是輕傷,休養一段時間便可恢復。
他着實想不出,這樣的武器,可以和力道驚人四個字扯上關係。
看着洪烈軒不相信的目光,沈瑩瑩蹙蹙眉,撇撇嘴,“別那麼喫驚好不好,我也是聽說。據說三弓強弩可以將百米之外,千米之內的宮牆射穿……”
“這麼厲害?瑩瑩,這些你是從哪知道的?我飽讀兵書,都沒有見過如此厲害的武器。”
洪烈軒激動的拉着沈瑩瑩,滿臉興奮的問道。要是真的有這種武器,西門白玉的數萬大軍便可不攻自破,他如何能不興奮。
“嘿嘿……”沈瑩瑩傻笑,“我也不記得了……”
“真的不記得了?”沈瑩瑩的回答讓洪烈軒滿是遺憾。
沈瑩瑩無奈,故作鎮定的點頭,強力敷衍過去。因爲她實在不敢說,我是從穆桂英掛帥裏面學到裏。裏面不但有三弓強弩,連那漫天的紅辣椒攻敵術也是她學穆桂英的好嘛……
“太可惜了……”洪烈軒輕輕開口。
沈瑩瑩點頭,“是啊,要不是跟你之間有這麼大的代溝,我早就告訴你,能不可惜嗎?”小聲的嘟噥,沈瑩瑩再次埋頭,希望能從這些以後的圖紙中,找到一點思路。
忙碌了一晚上,沈瑩瑩還是毫無頭緒。
雖然看穆桂英的時候,沈瑩瑩確實看到過穆桂英大戰蕭天佐的時候用過三弓強弩的橋段,可是讓她一個只會用槍的武器盲憑空畫出那幅圖,還製作出來,着實不易。
洪烈軒心疼沈瑩瑩,強拉着沈瑩瑩躺到牀上休息。
“休息休息,想不出也不急,累壞了身子,更沒有人能幫我想了。”洪烈軒摟着沈瑩瑩,一句句的安慰。
沈瑩瑩蹙眉,長嘆一口氣,“要知道當時看的時候,我就不應該把它當成小說看個樂呵,要是當成軍事教材細心研究,現在就不會這麼悲劇了,嗚嗚嗚……”心裏暗想,卻無處可以吐槽。
沈瑩瑩窩在洪烈軒的懷裏,默默的唸叨,“穆桂英大奶奶顯顯靈,晚上託夢告訴告訴我,你的三弓強弩是怎麼製成的,好不好?求求你了穆桂英大奶奶,顯顯靈吧,嗚嗚……”
洪烈軒一晚上就聽着沈瑩瑩小聲嘀咕,可又聽不出來說的到底是什麼。無奈的寵溺一笑,摟着她沉沉睡去。
卻說西門白玉一邊,倉皇逃竄,回到軍營駐地,只見地上橫七豎八的躺着留下來駐守的士兵屍體,糧倉空空如也,其他的大營也被洗劫一空。
西門白玉破口大罵,即刻整兵,一隊人馬四處搜查,看是何人洗劫駐地,定要查出線索。
另外一隊返回西嶽,託運糧草,速速返回。
他自己則帶着一隊人馬,來到之前荷姑關押幽關城百姓的密洞之中,休整。
一進密洞,西門白玉便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他沒想到,誤打誤撞,他居然在這裏遇見了她。
讓士兵分開駐守,西門白玉順着氣息傳來的方向,漸漸向密道裏走去,找尋她的位置。
就在西門白玉尋找到密道內側的時候,一道石門猛然打開,發出劇烈的聲響。
西門白玉循聲望去,透過石門他看到紅衣女子盤坐在地上,周圍一圈紅色的結界守護着。
他輕輕走近,待到入門之時,紅衣女子身邊的結界驟然消失,她輕輕睜開雙眼,看着一身狼狽的西門白玉,輕啐道,“如此狼狽,真是不中用……”
西門白玉聽到紅衣女子鄙夷的謾罵,並不生氣。
今日一戰,他確實輸的徹底。他跟在沈君夜身邊多年,對他的戰術瞭如指掌。他和洪烈軒探討兵法,對他的習慣略有所知。可是今日一戰,派兵出奇,戰法詭異,他現在想來,都覺得出乎意料。
“還在想你爲什麼會輸?”紅衣女子端端的坐在地上,冷眼瞥了西門白玉一眼,冷聲問道。
“是……”西門白玉毫不避諱。“戰法出奇,派兵詭異,我輸給他連連。”
“你當然會輸……”紅衣女子聽到西門白玉略帶頹然的話,再次給他澆一盆冷水。
西門白玉身子有傷,隱隱有些支撐不住。他盤腿坐到紅衣女子身邊,嫣然淺笑,“你又想說,憑藉我的本事,根本就不能打敗你心中的他,是不是?”
“你……”紅衣女子怒目而視,西門白玉只是搖頭冷笑,“我真搞不明白,你大費周章,弄出這麼多事情來究竟是爲了什麼?你既然愛他,又何苦給他找這麼多麻煩呢?”
“哈哈……”聽到西門白玉的話,紅衣女子猛然大笑出聲。她的笑聲在整個密道之內迴盪。良久,她才平靜下來,輕輕開口,“我愛他,可我也恨他。生生世世的癡纏是我眼裏的刺,我要讓他記住我,以任何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