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明年的目標就是好好學習，考試第一，也被他們笑了。
看着大家都喝得挺開心的，我就藉機走出了包廂，問着走廊上那個黑衣打手，胖哥在哪。就直接走向了胖哥的包廂。
胖哥今晚在接待客人呢？打手給我開了門，我還是很有禮貌地叫道：“胖哥好，各位大哥好。”
掃過在座的人，基本上都認識了。只是那鬼姐姐也在啊？那鬼姐姐身旁的大哥是……我快要給跪了，江哥？！原來那粗粗壯壯還有紋身的，職業打手，現在竟然是雙頰凹陷一副營養嚴重不良非洲難民樣？
我在心裏吶喊着：“鬼姐姐威武！”
江哥咳嗽着說道：“喲，寶還是那麼漂亮啊。”
“我姐也很漂亮啊。”我說着，鬼姐姐給我讓出了個位置：“坐這來吧。”
我做到了鬼姐姐和胖哥之間。胖哥給我遞了罐啤酒，說道：“我前天打你電話，你也沒接，我也是到今天才聽他們說，你在城南那邊出了事。”
“恩，我那兩個場子被那邊的人發現了，被打了一頓。”
“不止這樣吧。”
“碰巧遇到殺人案，被警察抓去問了一晚上。”
“城南那個黑熊的兒子，是你同學？”
“算是吧。”
胖哥拍拍我肩膀：“後生可畏啊。寶，現在城南老大是你同學，你在警局裏有保護傘，在這邊，我罩着你，好好幹，以後我發達了，也不會虧待你。”
“好，謝謝胖哥。”不過我心裏卻在笑，他是發達不了的了。
“喝酒喝酒。”我知道他是打我電話不接，懷疑我，調查過我了。好在這幾天沒有什麼值得他研究的事情，我也是被警察抓進去的，他也說不得什麼。他能爬到這個位置，就不可能完全相信別人。
這邊剛談完話，鬼姐姐那邊就拉着我的手，看看我臉，看看我手，看看我脖子，看看是鎖骨。說是要檢查傷口。就包廂裏那燈光能檢查什麼啊？喫我豆腐還差不多。
“寶，我有點想吐，你陪我去外面吹吹風吧。江哥，你也快點過來，我在停車場等你。”她說着，我看看一旁的江哥，江哥沒表態，我也只能點點頭，跟着她出了包廂了。
在走向停車場的路上，她壓低着聲音跟我說道：“那個江哥已經不好玩了，都快被我榨乾了。什麼時候給我換個美味的啊？”
“謹慎點，小心被別的什麼道士盯上。”
“我已經很小心了，他自己命都不長了，在牀上還要喫什麼熊鞭虎膽的。死了可怨不得我。”
“忠哥找到了嗎？”江哥既然是忠哥身旁的人，那麼一定很容易見到忠哥的。
鬼姐姐說道：“見過了，還上過了。忠哥陽氣重，應該是個純陽命的男人。跟他做，我的陰氣都被損了，還硬着頭皮撐着。這些都從江哥身上補回來。”
“忠哥的資料？”
“只知道他是個瘦子，年齡大概五十多，長得還行就是老了。其他的不知道，我是被江哥當禮物，綁着丟牀上給那個男人操一回。其他的什麼也不知道。就連地盤都不知道。”
我皺皺眉，本想說說這不靠譜的鬼姐姐，但是想想還是說道：“姐姐辛苦了，姐姐要是不想玩了，隨時可以回去。我也會履行承諾，給姐姐燒一大堆的元寶的。”
“走之前總要讓我嚐個美味的吧。”她突然停下腳步，擋住我的路，伸手攀上我的脖子，“嗯，還是寶身上香。”
我臉沉了下去，她馬上就放開了我：“開個玩笑罷了。他過來了，拜拜。我會在回去之前，幫你要到忠哥的資料的。”
江哥朝着我們走了過來，還在那埋怨着鬼姐姐爲什麼這裏早離開。鬼姐姐卻是嗲聲嗲氣地說：“人家想和你滾牀單啊。”
以鬼姐姐的那點能能耐，真要套個消息一點也不困難，但是她卻喜歡這麼玩人，玩死了才舒服。江哥快死了吧，他死之前，鬼姐姐肯定會讓他說出忠哥的資料的。不急，沒幾天了！
回到我們那包廂，一看那場面，有點糟。菲菲和黃魚都在衛生間裏咿咿呀呀的了。陶靜還跟猴子他們幾個在石頭剪子布地喝着酒。陳振遠和鯉魚在那當麥霸，搶着話筒。高大個看着高大個，已經癱在那了。這酒量啊。
半個小時之後，我們一羣人走了出來。三輛的士回去，我自然是先送陶靜回去的。陶靜今晚真的喝多了，我在車子上，就一直抱着她，扶着她，要不坐都坐不穩了。
“石頭剪子布，呵呵，我贏！我贏！喝！”
我低聲道：“怎麼沒看出來，你還會喝酒啊？”
那司機在前面說道：“別吐我車啊，吐車上另外收錢的。”
“行了就快到了。”
沒想到偏偏這個時候，陶靜喊道：“我想吐，好難受。”那司機直接就剎車：“下車，下車，下車！這也到小區門口了，你們自己走進去吧。”
我看看陶靜，已經推開車門，蹲路邊吐去了。也只能給了車錢跟着下車了。車子開走了，我掏出溼紙巾，給她擦了嘴，扶着她站起來。她連站都站不穩了，我也只能揹着她走進去了。
陶靜在我背上，抱着我脖子，啊啊怪叫着，我說道：“你別喊了，一會人家打電話報警了。噪音擾民啊。”
“寶！”陶靜吐過之後似乎清醒了一些，說道，“快過年了，我爸媽會不會回來陪我過年啊？我媽是肯定不會的，機票多貴啊？我爸呢？他還活着嗎？他在哪裏？寶！就我一個人了怎麼辦？”
她爸媽的事情，她也只是在那個我們一起開房的晚上說過，哭過，其他時候都沒有提。每天還和以前一樣，開開心心。原來那些都是她僞裝的堅強啊。她從小到大，都是那麼順利，可是一下，爸媽就都不在身邊了。
“寶，”她繼續說道，“我爸是不是已經死了？我聽說，他那種人，就算是死了，也不能發喪，悄悄埋了就算。我連他是生是死，這輩子都不知道了。他是我爸啊！”
“你爸沒事，別瞎想！”
“我恨毒販子，我恨那些賣毒運毒的。要是沒有他們，我爸就不用離開了。我媽也不會鬧離婚。我一定要考警校，我要當緝毒警察，我要嗚嗚……”她低下頭，在我肩膀上哭着。
我揹着她，只能拍拍她屁股：“別哭了，陶靜。你爸好好的。”以後，要是她只是我在賣毒品是不是會連我一起殺了呢？
“嗚嗚，爸，你在那裏？你還活着嗎？爸。媽，爲什麼你不回來？你也不要我了嗎？哇哇……”
“姑奶奶啊，你小聲點行嗎？”平時都沒事，這喝點酒就哭成這個樣子。陶靜還好，她還能哭出來。想想我失去我爸的時候，心中之有恨，就連哭都不會了。
“爸……媽……你們都不愛我了。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愛我！我就是一個人。爸，爲什麼要丟下我？爲什麼連你是生是死你都不告訴我一聲？”
“你不是一個人，我不是天天陪着你啊？沒人愛你，我愛你行了吧。姑奶奶，你別喊了！”聽着她哭，我真想告訴她，我前幾天就見過她爸了，人還好好的，就在明南市。說不定還會在某個地方，看她上學放學呢。
但是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沒有說。把陶靜放在牀上，脫了外套，蓋好被子，她也哭累了睡熟了。
敲門聲卻在這個時候響起，這三更半夜快一點了，誰還來啊。我隔着門問道：“是誰？”
“我是隔壁的王警官。”
眼鏡文職警察？我還是乖乖打開了門：“叔叔好。”
在門外的，不止王警官，還有他老婆呢，兩個人都穿着睡衣，還是情侶的。那文職警察皺着眉頭就說道：“喝酒了？帶着陶靜一起喝酒了？”
“哦，同學聚會，喝了點。”這個時候來，來者不善啊！
“那謝謝你送陶靜回來，現在你可以回學校了。我和阿姨在這裏守着陶靜。”
這分明就是趕我走啊！“叔叔這都一點多了，我回去萬一有點什麼……我在這睡沙發吧。呵呵。”
“你一個小混混，會擔心一點多了？回學校去吧！”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點點頭，走向了電梯，還說道：“麻煩阿姨照顧陶靜了。有什麼可以給我打電話，陶靜手機裏有我號碼的。”
文職警察在那嚷道：“行了行了，走吧。”
從陶靜他們小區出來，路邊的一家買菸的小商店正準備關門呢。我快步走了過去，擋住了正在關門的老頭，說道：“大爺，打個電話。”
這年代，人人有手機，找個街頭的公用電話都有點困難了。我拿起話筒，默記這心中的那個號碼，電話竟然能在半夜打通，那邊的聲音聽上去也是沒睡的樣子。“喂，哪位？”
“陶叔叔，”我說道，“今年過年，我想讓陶靜去我家過。晚安。”說完我就掛斷了。我只是通知他一聲，掛斷快點，也是爲了防止他拒絕我的提議，或者有別的安排。掛斷了，他就只能當同意了。給了兩毛錢，我就直接走人，就算他回撥回來，也只是公用電話。他也不會拿他的手機打給我，畢竟做他那行的要謹慎啊。
挺冷的，還有十天就過年了。過年人多去場子裏玩，城南那，我也要想個好藉口，要不然陶靜很容易就發現我在城南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