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靜一一打着招呼,也有警察看到了我,問我來幹嘛的。我說道:“我來看我同學,打架受傷的。”
呼啦啦地等着他們都走了,我和陶靜才走進病房裏。我還是直接關了房門的。阿姨已經有點累了,看到我們來還是撐着精神對我們說了幾句客套話。
“到底怎麼回事?”我問道。
阿姨說道:“昨晚你們走了之後,我就開始做飯。誰知道,那砧板是怎麼就掉下來,還直接砸我腳上的。不過,我明明應該可以挪下腳避開的,可是那個時候,我的腳卻動不了。就好像有人抱着我的腳。”
眼睛警察在一旁馬上咂咂嘴道:“是你自己慌了沒反應過來。別整天疑神疑鬼的。”
“不是!”阿姨突然就吼道,“爲什麼我說了那麼多遍你就是不相信呢?”她哭了起來
陶靜上前坐在牀邊安慰着:“阿姨,別哭了。我們信你。你說說還有什麼嗎?”
阿姨雙手抱着自己的手臂,說道:“老王!那你說說,爲什麼我放在箱子底的孩子的衣服,在我的腳被砸的時候,它是在我腳下的呢?我還聽到它說話了,它說,媽媽,你別想要別的孩子,你只有我一個寶寶。我是真的聽到了,我是真的聽到了。嗚嗚……”
我暗暗吐了口氣,看來還是我疏忽了。家裏有嬰靈存在,一般的處理方法就是直接超度了。我讓他們做的方法沒有錯,但是我卻忘記了地點。
以前來師父那上門找師父的人,這些話,都是在師父那說的。而我昨天說的話,那孩子就在……天花板上。直覺,那時候,它就在天花板上看着我,聽着我說話。
好像是因爲我的不夠謹慎或者說是我的經驗不足讓阿姨受了傷。那麼這件事我就要幫忙補救好。
眼鏡警察聽着阿姨哭,也不知道要怎麼安慰了。
我問道:“那孩子的衣服,是誰讓你們放在家裏的?”
“就是之前我請來給家裏佈局的那個先生。他說那樣能早點有孩子。”
“你怎麼知道那先生,是誰讓你去請他的?”
“我老家的一個親戚跟我媽說的。”
“那你想想,那個親戚跟你,或者是你們家有沒有過什麼過節?”
那阿姨還沒想起來呢,眼鏡警察就幫忙說道:“我們結婚的時候,你那姑丈不是說我們的婚車擋了他的車,害得他那兒子早產,落下一身的病嗎?”
“擋一下車,孩子就早產?”我聽得有點莫名其妙的。眼鏡警察解釋道:“他老婆是八個月的肚子了,我們結婚那天,車子回她老家接她。和他的車子在小路上碰了一下。耽誤了半個小時左右吧。他老婆那時候是說肚子痛的,羊水都破了,一看就是早產定了的。他還非說是我們的婚車擋道,才害他老婆不能及時到醫院,孩子才早產的。”
“對,”阿姨也說道,“他跟我媽說,讓我去請先生看,早點要孩子的時候,我以爲他是不再提那件事了。”
“有可能那個請來的先生確實不怎麼樣,沒有發現嬰靈在家裏,按常規給你們佈局了,也讓你們放了小孩的衣服。也有可能就是故意害你們的。小孩的衣服,在有嬰靈的家裏,會讓它的能量增大。就像你說的砧板掉下來,腳下去有着孩子的衣服,挪不開腳。砧板會掉下來本來就奇怪。腳下的小孩子衣服,從哪來,不是也很奇怪?”
阿姨又哭了起來,斷斷續續地說着什麼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不得已。
眼鏡警察坐在牀邊,沉默了一會才說道:“我們有家不能回了嗎?”看來他是相信了我的這些說法。
現在那嬰靈那麼兇,之前害死了它的弟弟妹妹,現在又傷害它媽媽,讓他們回家只會發生更多的意外。我張着嘴,話還沒出來呢,阿姨就說道:“不要傷害它,不要傷害它,它畢竟是我的孩子。我對不起它。”
我點點頭:“那阿姨叔叔,明天晚上子時,就是十一點我們一起過去。初一的超度還是要去做的。”
“你,你能行嗎?”眼鏡警察還是對我抱着懷疑的態度。
我沒好氣地應道:“我叫我師父來行了吧。”我轉向了阿姨,語氣也好了很多,“阿姨,你要是身體不舒服就不要過去了。但是最好還是過去一下吧。當是給它道個歉。”
阿姨連連點頭:“我去,我去,我不怕,它是我孩子。是我害了它。它就是要我的命我也……”
“喂!”我突然喊了一聲很大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等她驚着看着我,我馬上笑道:“別說!不能說!阿姨好好休息。明晚十一點,我會去你們家的。”
我和陶靜出了醫院,心裏有點沒底啊。不過還是去超市買了糖餅,然後去找我師父。可是偏偏師父那關門啊!
我和陶靜就站在我師父家門口給他打着電話:“喂,師父,在哪呢?我闖禍了。過來擦個屁股吧。”
聽着我說這話,陶靜在那笑得啊。
手機裏,我師父說道:“在山裏呢。今年過年我初四初五再回去。”
“這大過年的,你又沒有親人,你去山裏幹嘛?”
“你這個孩子怎麼說話的。我有我自己的事情你管得着嗎?好好做事去!賺錢了也貼補點給你媽媽。”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我的眉頭還是皺着的。
陶靜笑着問道:“喂,你不是說,你師父把你當兒子養嗎?怎麼還不讓你多問幾句啊?”
“不知道,他一直都有很多事情瞞着我。有時候,我問他,他都不說。”
“那明晚怎麼辦?”
“我去吧。不就是一個小孩子嗎?”其實這種帶着很重怨氣的嬰靈是很危險的。特別是這種已經害人的。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去廟裏超度,可是現在它已經察覺了,還是在這準備過年的時候。
過年錢,街邊都會有許多賣香燭的小攤。我去買了香燭,準備這明年過去的事情。
晚上,我喝陶靜去了一趟地下酒吧。那裏的生意真的挺熱鬧的,很多學生放假啊,外出的人回家啊,都會跟朋友出來坐坐玩玩。
鋼牙在吧檯裏都有點忙不過來了。看到我過來高興地說道:“寶,來玩啊。今晚人多就不招呼你了。”
連桌子都沒有了,我和陶靜就在吧檯旁坐着,也沒敢喝酒,就喫點爆米花,喝點果汁。吧檯裏那小弟應該是新請來的,他遞過果汁的時候,竟然說道:“一共三十六塊。”
我微微愣了一下,才笑道:“我不用給錢,我是股東!”
身後突然就騷動了,就是幾個人不知道怎麼就推推攘攘了起來。鋼牙馬上走過去勸和。幾分鐘之後,那幾個客人終於沒事了,但是鋼牙卻把一個低着頭,穿着一件寬大風衣的男生給拖到了吧檯裏面。音樂聲下,我也沒有聽到他們在說什麼。
陶靜拍拍我,說道:“那個像不像阿彪啊?”
給她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像。只是以往阿彪穿着的衣服都挺好的。畢竟他的零花錢比一般學生多多了。但是現在他卻穿着一件很大的衣服,讓人真的沒認出來。
我跟陶靜說道:“你喫着喝着,我去看看什麼事。”
“我也去!”
“別啊,你要坐在這裏佔位子啊。這裏這麼熱鬧,沒人佔位子一會我回來你身邊就做美女了。”我敢讓陶靜跟着嗎?阿彪之前在那鬼敲門的事件裏就是不清不楚的,他家又不是這個片區的,他在這裏出現本來就不正常。以防萬一,還是我先去問問。
我走向了鋼牙那邊,問道:“怎麼回事?”說着話,伸手就捏着那人的下巴,讓他抬起頭來,“喲,原來是阿彪啊,我同學呢。鋼牙,怎麼回事啊?”
“寶爺,寶爺……”阿彪身子有點抖。
鋼牙說道:“他剛纔鬼鬼索索地撞了人還不道歉,纔跟人家爭執起來的。我看着他是你那邊的人,才帶過來問幾句。”
“阿彪,誰讓你來這裏賣貨的?”
他還是在那抖着不說話。以前他哥在的時候,他還能趾高氣昂點,就算他哥根本就把他當狗,但是這狗也會仗哥勢。現在就成了這個樣子了。
“說話啊?”我有點不耐煩了,“不說話就打你了啊。”
“我不知道,我不認識,他們就給我兩條煙,讓我在這裏賣。一晚上要賣出去一條,兩天教一次錢。我不敢就把我哥沉船底去。嗚嗚嗚……”
“艹!”我低罵着,心裏咆哮啊,你哥已經被沉船底了!說不定都已經泡得腫得成大胖子了。“阿彪,”我伸手攀上他的肩膀,說道,“在這個場子裏,除了你,還有誰在賣貨?”
阿彪指指那邊那個對人笑得燦爛的人,看上去也是個十幾歲的學生吧。下線,原來都是學生多啊。學生很多都是未成年人,身上攜帶的貨也不會很多,這樣一來,就算被抓住了,也用不着老大着急着撈人,撈不出人來還影響老大的威信義氣什麼的。因爲這些未成年人進去了,爸媽會去撈人的。